由于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五代目纲手全力抵抗陷入了昏迷,和三代目同届的志村团藏暂代了火影之权。

    ————这个人大抵是很有一番雄心壮志的。

    因为自他掌权以来,木叶的动荡也开始了。

    这位专制的代理火影在坐上火影之位的第一天,就颁布了一条法令:

    所有木叶中人不可谈论火影与政治敏感的话题,如果有巡逻的根部成员发现,便会以“妄议罪”将其下狱。

    一生爱好造谣、孤立、霸凌的木叶村民迎来了他们最权威的火影大人。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吧。风鸟院千景将自己手中的诗集轻轻合上,望向安静的窗外:

    有几个根部成员走进对面的烤肉店,在妇人的惊呼和孩童的哭泣中,将店主抓走了。

    ————据说是因为这位店主曾在酒后妄议志村团藏“年轻时比不过同期的三代目,到老了和自己的师侄抢位子”。

    “我估摸,没个几年出不来了。”父亲随意拨弄着算盘,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说,即使木叶的掌权人换了,可风鸟院的商业版图仍然是木叶经济发展中的重要部分,所以在志村团藏上位后,风鸟院家不仅没受到影响,反而还得到了几次与“尊贵”的代理火影大人见面的机会。

    而据父亲阅人无数的经历,他一眼就看出了“还是别在这位代理火影面前提三代目大人为好”这一事实。

    很显然,对面的店主就犯了这个忌讳。

    风鸟院千景有些困扰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先把一些书收起来吧。”在这位“拥有广阔胸怀”的掌权者统治之下,还是把一些有可能被认定为含沙射影的书收起来吧。

    然而,在他行动之前,他先一步看到了对面的根部成员————他们并没有如往常般走掉,反而留下了三个人向书店走来。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了。

    “这家书店可是要好好查查。”穿着一身黑色忍者服装的男人推门而入,不客气地打量着四周。

    在柜台拨弄着算盘的父亲浅抬了一下眼,就闭目养神,权当看不见了。

    他向着这些人点了点头,惹来对方的问话:“你们这个书店常有忍者出入吧?不会有什么禁书吧?”

    他扯起自己的嘴角回话:“我并不一一记得来到这里的顾客有哪些。”

    “啧————”对方不耐烦地砸了一下嘴,不怀好意地走到书架旁边,姿态散漫地抽出几本书,“这种关于忍术的书就不应该出现在你们这个书店里。”

    他继续微笑:“这是医术,并非忍术。”

    根部成员就冷笑:“是不是忍术,我说了算!这些书都没收!”

    强盗做派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将这几个人下了定义,歪歪头看向突然起身的父亲。

    父亲将衣架上的外套拿下来搭在手臂上,从始至终都没给这些人一个眼神,走到门口时问他:“小景,奈良大人按照志村大人的吩咐,找我谈银行的生意,回来路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顺道买回来。”

    他就笑:“过一会儿书架上可能缺几本书。”

    余光中,那几个男人已经灰溜溜地将书放了回去。

    “不再待一会儿吗,几位大人?”在他们准备跟着父亲走出去之前,他先一步叫住了这几个人。

    “不……”

    “根部的成员怎么会在这里?”门边的风铃响动,小樱推门而入,横眉竖眼地看着书店内的几个不请自来的人。

    “几位大人是来查抄的。”风鸟院千景笑意盈盈,去柜台拿出茶具沏了一壶花茶,袅袅烟雾间,他对着自己的心上人添油加醋,“我这个小小的书店都是些关于忍术的书,不合规,也不合制。”

    小樱的眉头随着千景的话越皱越紧,语气低沉地问那三个男人:“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是我们判断失误!春野大人!我们也是奉团藏大人的意思来检查的!”为首的棕发男人讪笑着摆了摆手,搬出自家上司的名头,冲自己的手下发着火,“还不快走?!”

    一行人急匆匆地从粉发少女的身旁路过,肩头落下的手却让他们停下来脚步。

    小樱微笑着加大自己手上的力度,骨头“嘎吱嘎吱”作响地声音连绵不绝,在对方扭曲的面色中,小樱笑嘻嘻地松开手,又拍了两下:“松本君,很敬业嘛————”

    松本冷汗直流,强笑着道了声谢,飞快地离开了。

    风铃声响起又消散,千景将煮好的花茶放在离小樱最近的桌子上:“小樱今天想看什么?昨天没看完的那一本?”

    “不,今天打算看一些打发时间的笑话小说。”小樱落了座,有些沉闷地撑着头:“最好是能让人开怀大笑的。”

    他坐在小樱的对面,将茶杯推向小樱:“先来一杯热茶吧……心情不好吗?”

    小樱将茶饮下,有些犹疑地张了张嘴。

    “有什么就和我说一说吧,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他适时开口,向她保证,“如果小樱信得过我,我也……有幸能为你分担点什么的话。”

    这话几乎已经算是逼着小樱再向他倾诉了。他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然而又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成为让对方轻松一些的存在。

    “……”小樱将杯子重新放在桌面上,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千景君……知道佐助君吗?”

    ……宇智波佐助……他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千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佐助君,佐助君和我们一起做过两年同学。”

    “对……就是佐助君。”小樱像是松了口气,因为谈话开了头,所以很多东西都自然而然地倾吐了出来,“后来,我和佐助君,还有鸣人,我们在毕业之后被分到了卡卡西老师的手下,组成了一个小队,也就是第七班。”

    少女抬起头,望向窗外的蓝天,目光变得悠远哀伤:

    “但是后来……佐助君在大蛇丸的引诱下……叛逃了,什么都做不了的我,自私地把请求压在了鸣人一个人的头上……”她有些自嘲地笑笑,没有给千景开口的机会,继续说,“后来我们见过几次佐助君,他都不愿意回来……就在今天,他向忍界宣战了。”

    小樱是觉得佐助君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对吗?”他点破小樱的担忧。

    ————然而小樱的担忧也没错,一旦战争开始,所有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可以算在这个宣战的人头上。

    “佐助君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在木叶时,他虽然嘴上会嫌弃鸣人,但一旦同伴遇到危险,他总会奋不顾身地冲向前保护我们!”小樱有些激动,“如果没有仇恨,佐助君会是一名非常优秀又幸福的忍者……是命运将他推向了深渊,这并不代表他就应该收到谴责。”

    他近乎有些痛苦地保持着微笑,因为他的耳边响起了母亲的那句话:

    “如果没有经年累月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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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观察,你一定是没办法用那么多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一位异性的……而看见,往往就代表着爱。”

    ————这句话正如他对小樱,也正如小樱对宇智波佐助。

    在沉默中,他轻轻地开口:“所以,小樱,你希望能够将佐助君重新带回第七班,但佐助君本人却一意孤行,这让你感到痛苦,对吗?”

    “不————”出乎他意料的是,小樱否认了,她郑重其事地和他四目相对,好像在这次对话中理顺了一切,“只要佐助君不再陷入仇恨,即使他不回到第七班也没有关系。”

    她轻轻开口,目光哀恸:“身处在仇恨之中,忍受是痛苦的,反抗也是痛苦的,佐助君才只有十五岁,如果他将他的一生都献给复仇,今后的几十年……他该怎么过呢?”

    千景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他甚至很难提起一丝微笑,因为他既为宇智波佐助感到悲哀,也为爱着宇智波佐助的小樱感到苦涩。

    小樱仍然在说着:“我希望……终结这一切。终结佐助君的仇恨,终结即将出现的更多人的仇恨……也终结落在鸣人头上、让他喘不过气的一切……”

    少女站起身,她柔和地微笑着,目光坚定:“谢谢你,千景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走出了这家名为“风鸟院”的书店,准备迎接木叶即将到来的冬天。

    一日后,志村团藏为宇智波佐助所杀的消息传到了木叶。

    两日后,五代目火影纲手苏醒,重掌执政。

    三日后,夜半时分,千景在村子门口等到了即将出村的小樱。

    每逢夏天与冬天,木叶的月亮都会格外的明亮,他坐在长凳上,听到了少女踏来的脚步声。

    他转头,等待了片刻,与面露惊讶的小樱四目相对。

    “千景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看着披着斗篷的少女在他身侧落座:“想来这里等一朵樱花。”

    “……千景君,还会开玩笑呀……”小樱抬头望着月色,好似回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一晚,于是她突兀发问,“千景君,该不会是想要和我一起走吧?”

    她看到姿容姝丽的少年愣了愣,低下头腼腆地笑:“小樱认为自己对佐助君的堕落负有责任吧?就像现在,我也认为我对小樱接下来的行动也负有责任。”

    ……在想什么啊春野樱?就因为场景相似,所以自大地认为千景君喜欢自己,用这种情情爱爱的想法来逃避接下来的对话,也太逊了吧?

    小樱认命地叹了口气:“……被说中了,以千景君的敏锐程度,也猜到我想去干嘛了吧?”

    “我猜,小樱想要去找佐助君。”

    小樱就故作狡黠地一笑:“错啦!”她看着瞪大眼睛的少年,说出实话:“是要去找鸣人告白!因为我发现啊!我其实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鸣人!”

    ……骗子。

    千景看着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小樱,心里暗暗地谴责着对方,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因他既不是实力强大的忍者,也做不到在小樱的心中占据足够的份量……

    他低头苦笑,又抬头望月亮:

    “小樱,我很遗憾,在那场对话中,我没有及时发现你的想法,并加以劝阻……我要收回我之前的那些话,现在,我只想请求你……”

    他转头,看向他的月亮:“……小樱,带我走吧。”

    ————就像当初他的父亲与母亲私奔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