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她的下巴，暧昧的空气在两人之间盘旋，呼吸中满是他专属的气味。
但顷刻间，栗莉突然退后一步，眼神逐渐清醒。
“夏油同学？”
她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就像是那一刻从未发生过一样。
“没事～”夏油杰笑道。
氛围一下子变了，仿佛刚才没发生过一样。
栗莉看向周围，这间屋子凌乱不堪，警戒线甚至还没来得及拆除，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她脑子很乱，有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些特殊的记忆，就像刚才，又是一片血迹。
空旷的房间，夹杂着痛苦的尖叫声，在她脑海里充斥着。
“我们走吧。”他看了眼手表，打开了门。
栗莉奇怪的跟着他离开，但内心却有些防范起来。
从以前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动不动开始断片，有时候是一小时，有时候会是一天，根据那天的精神状态，她没有询问过周围的人她断片的时候是怎样，对于她来说，这不是一件有兴趣的事情。
相反，她很好奇大家会不会在这微妙的时间里认出这并不是原本的她。
可惜，没有人……从前没有。
之后也不会有。
两人离开了旅馆，夏油杰将她送去了车站。
“应该很快会再见的～”夏油杰站在检闸口。
“嗯嗯。”栗莉说。
具体要不要去这个学校实习还是未知数。
但她的签证应该只到今天九月份。
夏油杰看着她检票进站，手机里跳出一条信息。
五条悟：［什么时候回来！帮我带一块蛋糕！］
夏油杰快速的回复：［还是那家店的吗］
对方没再回复，他合上手机，慢悠悠的走出电车站。
回到高专已经是傍晚，夏油杰敲了敲门。
见没人回应，稍微用力开了开门，门并没有锁，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
他拎着蛋糕，慢悠悠的靠在门后，“悟，别玩了～”
五条悟叼着冰棍，含糊道，“放桌上吧。”
夏油杰没好气的叹了口气，“放这里了，我走了～”
“喂！等等！”
五条悟见自己的好友要走，赶紧把游戏按了暂停。
“你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他一把拿过桌上的蛋糕，仔细确认着是不是自己要的那一款。
“还要确认吗！？”夏油杰没好气道，“我可是特地去表参道给你买的！”
“哈？”
五条悟惊掉下巴，“我又没要你去买这家店！”
夏油杰，“……”
“好吧～我走了～”他挥了挥手。
“你身上的味道……”五条悟突然凑过去闻了闻。
夏油杰一愣，自己闻了闻，“有吗？”
五条悟眯了眯眼，像猫一样凑到他身边转了一圈，又凑近猛吸一口气。
“特级咒灵？”
他肯定的说。
夏油杰失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怎么样，对于杰来说一定很简单吧。”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夏油杰有点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
但最终还是没说。
“嗯，很简单，已经拔除了。”他随意的开口。
“哟，不错嘛～”五条丢给他一个手柄，“既然这样，陪我通宵。”
“不了吧，我好累。”夏油杰扶额。
“就一局。”没等他同意，五条悟已经点开了双人模式。
“好吧～”
他拿过手柄，点击了开始。
“你最近一直在玩这个游戏？”
夏油杰看着剧情的女主，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对啊！你不觉得这个游戏的女主，超赞的嘛！”
五条悟点击游戏模式，“这里，她会给我们补给！”
夏油杰盯着游戏里的女孩，又想起了女孩的侧脸。
“哦对了，今天在灰原和七海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你知道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怎么，你感兴趣？”
五条悟心思全在出技能上，“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气味很奇怪。”
“虽然只是一瞬间。”
“后来问了硝子，应该是新来的实习老师～”
夏油杰，“实习老师的话应该很厉害吧。”
“不清楚，不过看着年纪不大。”
游戏里，女孩作为奶妈，一直在喂给两人补给，直到怪兽将两人彻底击败。
女孩血量也逐渐降低。
“这一关过不去了～”五条悟放下手柄，整个人倒在沙发那头。
“嗯，那我先走了。”夏油杰看着挚友崩溃的样子，笑着放下了手柄。
“呐，杰……”五条悟整个人疲倦不堪。
“你这个月还有多少任务？”
夏油杰背对着他，脸色却有些苍白，“不知道。”
“最近不要太累了。”五条悟看着他淡淡的嘱咐着。
“知道了，你也是。”夏油杰勾唇。
他走出门，里面的游戏声已经停了，宿舍的另一边安静的出奇，他走到阳台吸烟处，从口袋里拿出今天在便利店买的烟。
点燃。
微亮的火光照在走廊处，烟雾渐渐渗透他的眼睛，他想起了今天的事情。
也许是不想身上被发现有烟味，他随后将烟轻轻的掐灭。
——
栗莉回到宿舍，没一会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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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片刻，她接听了电话。
“你好。”
“你好是栗桑吗？”开口的男人语气很严谨，“我是咒术高专学校面试的负责人。”
“哦哦，是夜蛾先生吗？”栗莉记住了他的名字。
主要他长得和他的行为都太割裂了。
“是的，关于薪资可以给你增加30％，你这里可以明天入职吗？”
栗莉，“……”
夜蛾见对方突然没了声音，刚想说话，对面突然说，“签证可以帮我办理五年的吗？”
“至于这件事我已经询问过了，没有问题。”他说。
“那夜蛾先生你能等我几分钟吗！我过一会打给你。”栗莉说。
没一会，栗莉就赶紧挂了电话。
她点开教授的line，平时栗莉几乎不会直接打电话，因为日本人的严谨，但这件事总觉得诡异，她一定要亲自问问教授才可以放心。
“もしもし，原川教授，这么晚打扰您了，关于我的实习地点有几件事想要问一下您。”
“您现在方便吗？”她谨慎的说。
对面很嘈杂，栗莉猜测原川教授经常会在晚上和其他教授去饮酒会，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打扰到他了。
原川在另一头站起身，“稍等我片刻。”
他走到了安静处这才道，“栗桑，其他三个实习地方可能需要你的前置学历证明，我推荐的那个学校也是一个正式的学校……”
“前置学历我有。”栗莉还想再挣扎一下。
“怎么说呢，虽然这不是歧视，但是对方院校更加希望能找本国人。”
原川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栗莉的原生家庭记录。
家里人全部于她十四岁去世。
死因不明。
“是这样啊，其实教授推荐的学校也挺好的，就是我有点担心……”
原川说，“夜蛾是我以前学校的学长，人很不错，我研究室就带了你一个留学生，他应该会好好照顾你。”
“谢谢你，教授。”
原川却在电话里笑了，“没事，等你入职了，可以请老师吃饭。”
栗莉这下放心下来，“好，原川教授喜欢钓鱼的话，我请你去海边钓鱼。”
对面笑出声，两人又聊了些关于论文的最后一次修改，栗莉挂了电话。
她又回拨了夜蛾刚才的电话。
“你好，夜蛾先生，我明天会来办理入职手续。”
夜蛾似乎早就猜到，他看着原川给他发过来的资料，又强调了一遍，“护照，还有你的在留卡，对了还有你的保险证都要带着。”
“好的，明天是直接上课吗？”栗莉突然有些紧张。
夜蛾说，“不着急，我先带你了解一下学校，签一下劳务合同，再上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