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转车去了表参道。
那个味道太特殊了。
栗莉在店员惊讶的目光中斥巨资买下了那款木质香水，直到回到了宿舍，她才有点后悔。
拆开包装，果然是这个味道。
清冷禅香混着温润奶香扑面而来，和那天电车中包裹住她的气息分毫不差。
她对着空气轻轻一喷，缓步走近，细细轻嗅。
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香水盖子盖上，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大概再也不会用了吧。
她打开这几份实习工作介绍。
她研究生主修的是教育心理学，所以自然而然就选择了高校作为自己的实习地点。
最后一份是导师通过熟人介绍推荐给她的。
她拿起资料看了一眼。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専門学園】
是一个民族学的专门学校。
她看了眼薪资，加税后月收很可观，最主要是学校包吃包住，并且教师福利待遇都不错。
栗莉又翻看了其他两个学校，都是高中，相比之下，福利待遇却略低于这个专门学校。
不过，这个专门学校位置有点远，不知道教职工报不报销交通费。
栗莉陷入了沉思。
思虑再三，她依照页面的公共邮箱，编辑了一封咨询邮件，询问通勤补贴与实习岗位职责细节。
或许是导师引荐的缘故，校方回复极快，当场敲定了次日的面试时间。
栗莉看着这个学校的地点，打开了换乘案内，竟然坐埼玉线。
这可是自杀率最高的电车啊……
第二日，她特地化了精致的妆容，还换上了特地定制的西装。
因为面试时间避开了早高峰的拥挤，她一路松弛顺畅，在车站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温热的红茶，慢悠悠走出闸机。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偏僻。
因为提前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会下雨，栗莉带了伞。
果然前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下一秒就下起了暴雨。
空旷绵长的山道上，放眼望去只剩她一个人影。
细高跟碾过潮湿的油柏路，她下意识收紧西装外套的领口，沿着唯一的山道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了十余分钟，穿过层层叠叠的密林，古朴厚重的日式校舍终于破开雨雾，落入视野。
在这所民俗学校的附近竟然还有一个墓地。
墓地前面摆放着可以清洗双手的净水。
栗莉将头歪着夹住雨伞，净了净双手，然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雾气笼罩在上空，她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个自动贩卖机。
旁边站着两个人。
“你好，我想问一下……”栗莉小跑了过去。
那两人穿着校服，其中一个奇怪的看着她。
栗莉尴尬的笑了笑，“那个……”
“新来的辅助监督吗……”黑头发的男生新奇的看着她。
“那个……我是来面试的，请问你们校长室……”
“啊，那个啊……我们不清楚耶，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我们班主任的那里。”
栗莉赶紧点头，“那就麻烦啦……”
“七海，你在这里等我？”男孩回头。
“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个留在原地的男生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栗莉朝着两个感谢的鞠躬，跑到一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热腾腾的玉米汁递了过去。
“天气有点冷，这就当做你们带我进去的谢礼。”
两人一愣，黑发男孩笑了笑，“谢啦～”
说着又把另外一瓶扔到男孩手里。
“我叫灰原，他是七海。我们都是这里的学生。”灰原热情的介绍。
栗莉四处张望，“可是怎么就你们两个学生。”
“一年级就我们。”他边走边说。
栗莉惊呆了…
“就你们？”她被惊得停下了脚步。
灰原歪了歪头，“是哦。”
“那你们学校一个年级……几个人啊？”
她已经不想问有几个班了。
“一个。”七海在一边补充。
她导师一定是给错地址了吧。
这确定是学校吗。
栗莉彻底怔在原地。
一个年级，就两个人。
一所看上去规格正规的専門学校，一年级居然只有两个学生。
她指尖下意识捏紧伞柄，心底疯狂怀疑人生。
高薪、包吃住、待遇优渥……
原来所谓的福利待遇好，是因为这学校根本没几个人。
雨势还在簌簌落着，廊下风声穿堂而过，空荡的校舍静得离谱。
灰原没察觉她的崩溃，依旧兴致勃勃在前头带路，语气轻快：“我们学校人本来就很少啦，二年级也就三个学长学姐，比我们多不了多少。”
“这里就是教务室，夜蛾老师应该这个时间点还在做手工。”
栗莉突然想起来昨天的邮件，好像是一个叫夜蛾的负责人来着。
“好的，太感谢了！”栗莉再次跟他们鞠躬表示谢意。
“呐～灰原！”远处传来一声懒懒的声音。
栗莉下意识抬眼望去。
走廊光影昏暗，暴雨隔绝了天光，两道挺拔的少年身影正慢悠悠往这边走。
但是，走路姿势很怪就是了……
走在前面的少年白发耀眼，戴着一副墨镜，身形高挑张扬，浑身透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松弛桀骜。
身边是……
栗莉瞪大眼睛，没想到刚加完联系方式的两个人又见面了。
夏油杰淡定的看了眼栗莉，目光在她的丝袜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移开，却没有立刻跟她打招呼。
“哟～”
“夏油前辈！”灰原跑了过去，“你们刚出完任务回来吗！”
“是哦。”夏油杰笑道。
“我们下午是体术课，这次是和学长们对战吗！太期待了！”灰原一脸期待。
“应该是吧，不过我要先去洗澡，等会见～”白毛打了一个哈欠，明显看上去睡眠不足。
“我也先走了，下午见哦～”夏油杰跟了上去。
“刚才这就是你们说的学长吗？”莉莉见他们走远问。
“是的，是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
“都是非常出色厉害的咒术师！我以后要变得跟他们一样强！”
灰原握住拳头，看上去热血感满满。
咒术师……
东京咒术学校……
栗莉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好像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算了，等面完试就说自己不合适吧。
她这么想着，就被带到了办公室前，跟再次两人道谢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学校不仅是学生少，就连老师也是少的离谱。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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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教务处就一个女生，还有一个男的。
“你找谁？”女生淡淡的看了过来。
莉莉微笑，开启面试状态，“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夜蛾老师，找你的……”女生看了旁边的男人说。
男人抬起头，带着一副墨镜，片刻后才想起来，“哦，是你啊……”
“叫什么……？”
栗莉，“……”
“您好，我叫栗莉，是原川教授推荐来面试的。”
“哦哦，一郎啊，他这小子现在在当教授啊……”
男人自言自语，说着放下手中的玩具。
栗莉看着他手中的毛绒玩具，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割裂的感觉。
一个看上去很硬汉的男人，手里拿着毛绒玩具。
然后……叫原川教授，这小子。
应该很熟吧，和教授。
“合格了！填一下表格，对了有運転免許証吗？”
栗莉一愣，“有是有，不过不是日本的，上个月换的国际免許証。”
“那就行了，偶尔需要你开一下车。”
栗莉，“那个……”
“我想问一下我是合格了吗？”栗莉问。
夜蛾说，“不然呢？”
栗莉，“我的简历您还没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你是来面试我们的心理教师，我们这里给出的薪资在邮件里已经说明了，另外出外勤的话会有人身事故保险补贴等……”
栗莉，“……”
“你这里还有什么问题吗，可以的话明天就能来上课了。”
“对了，还有关于我的签证……”
“签证？”夜蛾一脸问号。
一旁的女生托着下巴一脸看好戏，“夜蛾老师，人家是外国人，我们学校能发得出外务省的签证吗？”
夜蛾咳了咳，“这个我要去问一下，一般的劳务签证是可以的。”
栗莉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中。
这到底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会是传销机构吧。
女生看栗莉这个样子，却说，“放心吧，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学校。”
“硝子，你帮我抽屉里拿一下表格……”
“不要～很累好吗。”女生趴在桌上。
“就在你手旁边。”
“好吧！真麻烦啊，夜蛾老师，你要请我喝饮料哦。”
女生无奈的拿出表格递给了栗莉，“你坐下填吧，不用一直站着。”
“那个……我可能还要考虑一下。”她说。
“是薪资问题吗？”夜蛾问。
栗莉愣了愣，“就是怎么说呢，学校就几个人的话，那我的课时费是不是达不到标准。”
“哦，这个啊～”
“按照一个班级的课时费算。”
“基本薪资是，我看看……”夜蛾拿出纸看了眼，“960w年薪，不算交通津贴里面。还有社会保险之类的……”
“当然这些都是扣出税之后的价格，你嫌低吗？”
栗莉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960w日币，差不多一个月80w日币，今年的汇率比往年都高，她一个月净收入四万不到。
对于她一个实习生，包吃包住……已经是天价劳动力了。
要留下来吗。
她觉得还是要考虑一下。
“好的，我考虑一下，给您回复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