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终于被盛珩放过,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般,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刚要离开卫生间,感觉胸口被衣服摩擦得痛痛的,拉开衣领看了一眼,才发现两边胸口红了一大片,像是被蹂躏过度一般充血,随便碰一下就隐隐作痛。
那是被老男人的手指揉捏的后果。
禽兽,流氓,不要脸!
阮初内心骂骂咧咧,一想到他和盛珩的畸形关系,又觉得自己更禽兽混蛋。
还好只是一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年结束,他还能不能回归正轨。
即使和盛珩这么亲密地接触过,阮初还是坚持自己是个直男。
毕竟......毕竟他真的对男人无感。
阮初回去找舍友们。
草坪上,像一条小狗的缅因蓝筹正翘着尾巴,穿梭在他的舍友之间讨要吃的,大概是烤串的味道太香了,征服了这个贪吃小猫,这会儿倒是不社恐了,谁叫它都凑上去蹭蹭。
刚刚估计就是它出现,舍友们才鬼叫鬼叫的。
阮初心里有鬼,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看到他和盛珩亲热没有。
但见舍友们见他回来,并没有什么异样,阮初才松了一口气。
白小安偷偷看了他好几眼,阮初虽然把自己收拾过了,但他眼角的红意还没褪干净,嘴上也有蹂躏过的痕迹,很明显他离开的这十几分钟时间里,又去跟盛珩亲热了。
这跟热恋中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
白小安有点不忍直视,只希望他们真能把事情藏好,不然被阮舟发现,白小安都不敢想象是何等的修罗场。
吃过烧烤,他们又在盛珩家里玩了一阵,直到夜晚,才尽兴离开。
临走前,阮初被盛珩堵在角落。
“晚上留下来?”盛珩问道。
“不了吧,我明天一早要交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阮初的作业早在周五就写完了,但他哪里敢留下来,就算盛珩答应不跟他上床,但对方可以抱他摸他亲他,可以用一百种方式欺负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gay子,表面看着清冷禁欲的,玩弄他的手段多得很!
而且他哥不在,这老男人正寂寞难耐,想在他身上发泄呢。
盛珩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不过也没戳破。
“我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出差。”
出差!阮初眼珠子动了动,出差好啊,最好出他个一年半载的。
阮初笑得特别真诚:“那祝你一路顺风。”
“嗯,不表示一下?”
阮初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要亲,又要亲!
亲一下能升天还是咋滴!
他怕同学等久了怀疑什么,于是一抬头,在盛珩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不给他任何加深这个吻的机会,迅速弹开往外跑,嘴里叫嚷:“盛先生拜拜。”
盛珩看着他比小鹿还灵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白小安他们都已经坐上车了,见阮初跑出来钻上车,白小安惊讶地脱口而出:“初初你也要回去?”
他以为就两个人那干柴遇烈火的样子,晚上阮初肯定会找个理由不跟他们回学校,然后滚一晚上床单,床不塌天不亮不会罢休呢。
“呃,对呀,”阮初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这里又不是我家,我当然跟你们一块回学校啊。”
“哦哦,”白小安为自己这个问题找补,“这里太舒服了,我待得都舍不得走了,要是我哥夫,高低得赖在这里住几天。”
阮初尬笑:“我也想,但那样不好,哈哈。”
白小安也尬笑:“那倒也是,哈哈哈。”
其他两个舍友:“......”
这两个人是喝多了吧。
接下来一个星期,因为知道盛珩去出差了,阮初终于不用像之前一样提心吊胆,是这一段时间来最轻松的时光。
他还以为盛珩就算出差了,也会跟他聊微信,甚至要求他像以前一样,发一些骚骚的照片,但居然没有。
或许是这趟出差很忙,又或许是存在时差,盛珩并没有怎么跟他联系,两个人的聊天页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当然最有可能是他哥现在这部剧在收尾,他没什么戏份,应该挺闲,可以经常跟他聊天,盛珩被他缠着,感受到了大明星的魅力和新鲜感,自然就不找他这个幼稚鬼了。
毕竟这人亲口说过审美偏成熟,阮舟怎么样都比他大了4岁,年纪上符合盛珩的审美。
阮初撇撇嘴,哼,这样最好,他巴不得盛珩被他哥迷得七荤八素的,跟他断了。
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地过着。
这天周六一早,阮初收拾好了正打算出门,白小安叫住他:“初初,你干嘛去呢,能不能带我一起?”
“我去找房子,你想去就一块去吧。”
找房子!
白小安心里卧槽一声,难不成这对背着他哥的小情侣,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愫,打算私底下偷偷同居了吗?
不对啊,那位盛先生,看着就很有钱,他们要同居,他应该随便可以给出一套房子作为两人的爱巢吧,这不比租房方便?
“我要去我要去,”白小安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身和阮初一块出门,又装出不经意的样子问,“你这是要搬出去住吗?”
“不是,我不是资助了一个高中生么,这不快暑假了,我打算接她过来住两个月。”
昨天他跟刘菲菲聊天,问她暑假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补课,参加什么补习班之类的,因为她下学期就要高三了,想当年阮初他们二升三的暑假可忙了,大家都在明争暗卷,所以阮初提前跟她说,让她想报什么班就报什么班,别舍不得钱。
结果刘菲菲跟他说,他们那里并没有什么补习班,而且一放暑假,家里就有干不完的活等着她。
这备战高三的紧要关头,阮初希望她能专心学习,所以干脆让她暑假来A市,再给她在家附近租个小公寓,到时候想复习想报班都可以,反正不能□□活给耽误。
白小安听说居然不是和盛珩同居的房子,还有点失望。
他想到什么,问:“你把她接过来,她父母不会担心她吗?”
阮初毕竟是一个男性,那个资助的女生,估计差不多十七八吧,她父母不会担心阮初有歹心?
阮初嗤笑:“她父母眼里只有儿子,哪里会担心她的死活,说不定还巴不得我有歹心,能讹上一把钱。”
“原来是这样,好可怜,走走走,给妹妹找一个舒服的房子,让她体验一下被宠的滋味。”
两个人走到楼下,阮初远远看到他们系那个大块头的学弟罗肖正提着早餐过来,白小安见到他,立刻拉着阮处往另一边走,还让他挡着他,看样子不想让罗肖看到。
阮处疑惑:“怎么了你们?”
“嗐,一言难尽,走走走,赶紧走。”
阮初挠了挠头,跟白小安离开了。
阮初是打算在家附近找,他家刚好在一中附近,房子还挺不好找的,很多陪读家长都把附近好的房子租走了,中介建议他不急的话可以等高考结束之后来,那时候房子多。
其实离暑假还有一段时间,阮初也是昨天临时想到这件事,今天匆匆来看房,不然怕到时候来不及,听中介这么说,就决定等过段时间来看。
既然都来了这边,阮初带白小安去吃一家他高中时候特别爱吃的麻辣烫店吃午饭。
正值周六,学生都放假了,店里反倒没什么客人。
这是一家老式的店铺,里面装修和阮初高中时几乎没变,墙上还有一架老掉牙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娱乐新闻,阮初和白小安点完菜,坐下来后,随意瞟了眼电视上的内容,随即目光顿住。
电视的画面模糊,声音也并不大,但因为现在店里没有客人,所以阮初很清晰地捕捉到了新闻内容。
“今日,阮舟杀青回A市,私密与一个男性汇合,两个人举止亲密,见面后互相拥抱,之后一同回阮舟住处,疑似恋情曝光。”
阮初看向电视,电视画面模糊,加上偷拍视角,更是模糊得很,但阮初还是能认出来,主角之一是他哥阮舟,另一个男性只拍到了背影,西装革履的,比他哥高,两个人举止亲密。
大概是媒体怕曝素人的样貌被告,始终用logo挡着那男人的脸,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盛珩。
阮初看笑了。
盛珩昨天跟他发消息说出差结束了,今天一早回,要明天才能到A市。
结果好么,人家今天就回来了,不愧是资本家,时间管理大师啊,今天陪他哥,明天陪他。
阮初跟他本来就是不正当的关系,对于盛珩这种作为并不反感,只是觉得有点好笑,他要和阮舟约会就大大方方约呗,还多此一举骗一下他,咋滴,怕他吃醋?
可能么?
白小安见他盯着电视,也转头去看,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再看阮初笑得一脸讽刺,感觉他心里肯定不舒坦。
他轻咳一声说:“你哥这也太不小心了,他不是什么玉男人设么,这么年轻曝光恋情,也不怕事业毁于一旦。”
以往阮初是最愿意看他哥倒霉的,这种话肯定能安慰到他。
阮初却是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怕什么,盛珩有的是钱,只要有资源,别说曝光恋情,原地结婚都没问题。”
白小安挠挠头,丸辣,好酸啊。
幸好这时候,老板娘端着两碗麻辣烫出来了,白小安赶紧拿了一次性筷子拆开递给阮初:“吃饭吃饭,这麻辣烫好香啊,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阮初笑笑,接过筷子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转眼到了周日,中午的时候,阮初收到盛珩的消息。
盛珩:我落地了,让司机过去接你到我家,大约三十分钟。
阮初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还在这装呢。
把他当2G网的山顶洞人是吧。
阮初:我哥昨天刚杀青回来,你先去陪陪他吧。
盛珩:阮初,你是一定要惹我生气?
阮初莫名其妙,谁惹谁生气啊,他配合他演戏还不乐意了是吧。
阮初正要回消息,发现盛珩把刚刚那条消息撤回了。
片刻后,又一条新的消息进来。
盛珩:比起你哥,你又骚又浪更吸引我。
盛珩:五十分钟后下楼,我的车在宿舍底下接你,不下来我就上去,当着你舍友的面亲你。
盛珩估计是想直接从机场回去的,然后另派一辆车过来接他,但他的拒绝把他惹得不高兴了,又打算亲自过来接他。
不对,盛珩本来就没在机场,应该是从他哥那里过来,确实差不多五十分钟距离。
阮初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偏偏他还不敢拒绝盛珩,现在宿舍里,除了秦少阳出去跟女朋友约会了,其他人都在,他哪里敢让盛珩上来。
他也不敢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被盛珩抓到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惨烈。
阮初攥紧手机,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
是他招惹欺骗盛珩在先,都是他应得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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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吧。
阮初平复了一会,发给盛珩,跟他说自己在北门旁边的梧桐树下等,不用进来。
不然盛珩的座驾太扎眼了,到时候被同学看到他上豪车,有一些无聊的人还会造谣他被有钱人包养了,他不想这样。
这几天天气热了,正值正午,又是学校最偏的北门,这里几乎不见人影。
阮初还挑离北门有一点距离的梧桐树下,这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光源,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学生更不爱来。
他在梧桐树下等了一会,盛珩的车就过来了。
司机下来,一边开车门一边问:“阮先生,这里附近有小卖部吗?我去买瓶水。”
“附近没有,要到拐角那边才有个便利店。”
“好的,”司机把车门打开,“请。”
阮初慢吞吞地走到车门边,又慢吞吞地上车,刚弯下腰,里面伸出一只大手拽住他,直接把他拽了进去,阮初只感觉一阵巨力袭来,他撞进了一个结实地怀抱里。
接着,嘴巴就被堵住了。
比起以前那样缠绵缱绻的交缠比起来,这个吻几乎算得上凶狠。
男人单手扣着他的后腰,将把他重重地往他怀里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唇齿蛮横地碾过,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强势又霸道,仿佛是压抑克制许久一般,力道重得几乎要碾碎阮初的唇瓣。
车厢密闭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滚烫。
阮初被吻得脑袋发懵,他不适地蹙起眉,鼻腔里灌满了属于盛珩清冽的气息,明明是冷沉的味道,此刻却裹挟着滚烫的侵略感,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吞噬。
他越是想挣扎,盛珩箍着他的手就越紧,仿佛要把他的腰勒断一般。
阮初的嘴唇被占有,连呼吸仿佛也被掠夺,很快手脚发软,只能无力地抵在盛珩紧实的胸膛上,指尖微微发颤。
呜呜的细碎呜咽被尽数堵在唇齿间,半点都溢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发泄完满腔无法言说思念的盛珩才感觉稍稍被填满,舌头从阮初的嘴里退出来,见他双眼泛红,眼角沁出了泪珠,心中爱怜,正要去亲吻那里,阮初忽然猛地推开他,然后拉开车门,跌跌撞撞跑下去,在路边干呕起来。
盛珩:“......”
盛珩拿了包纸,大步走下车。
早买了水在车外边候着的司机也赶紧走过来,把没开封的水递给盛珩,又识趣地走开。
盛珩蹲在阮初身边,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抱歉,是不是我亲太用力了?”
阮初没吐出什么来,但眼泪鼻涕都跟着下来了,他胡乱擦着脸,听到盛珩的话,他冷笑一声:“我只是有点恶心。”
盛珩给听沉默了,片刻后才把水拧开,递过去:“恶心同性恋?”
虽然阮初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但此前他们都亲过多少次了,现在才觉得恶心,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阮初先漱了大半瓶水的口,又喝了两口,才感觉那股反胃的劲儿被压下去了。
他把瓶子捏瘪:“什么都恶心,恶心同性恋,恶心你用才亲过我哥的嘴亲我。”
“?”盛珩给气笑了,“我什么时候亲过你哥?”
阮初起身,把捏瘪的瓶子往他怀里一丢。
“别装了,你昨天跟我哥一起的新闻都被狗仔拍到上新闻了,怎么,昨晚日我哥没日爽,今天还有这么多精力对我又亲又抱的。”
盛珩:“...........”
盛珩捏着水瓶子,想到什么,倏地勾了下嘴角。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吃你大爷的醋!我只是觉得你很恶心,吃一下这个男人口水,又吃一下那个的,公厕都没你嘴脏!”
“......”盛珩眼底的笑意更甚,拿出手机翻了几下给他看。
“这是我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回执材料,还有这个A市的欢迎短信,也是两个小时前的,你看,我什么时候昨天回来了?”
阮初不接他手机,但飞快瞥了一眼,他知道这种私人飞机航线是需要提前申请的,要什么时候飞也有规定,不能随心所欲乱飞。
还有这个A市的欢迎短信,一般只有从外地回到A市地界,才会收到这个短信。
阮初看到这两样证据,信了盛珩是今天才回来,昨天跟阮舟在一起那个他也没看到脸,他大概是冤枉盛珩了。
莫名的,他感觉积在心里那股郁气,瞬间散开了。
同时,一股窘迫涌上心头。
他把脸一撇:“关我屁事,你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盛珩看他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可见刚刚是真的委屈了,他叹了口气:“我跟你哥......”
“啊啊啊!”阮初捂住耳朵,用胡言乱语掩盖内心的尴尬,“刚刚我只是以为你骗了我有点应激,以后不会了,我巴不得你跟我哥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你们一定要结婚!”
盛珩:“......”
盛珩的脸沉了下来:“你希望我跟他结婚?”
“当然,我同学都说你们绝配,天生一对,很有夫夫相,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盛珩闭了下眼睛,感觉国外那些难缠的合作伙伴都没这个小骗子气人。
他睁开眼,眸色冰冷,吩咐司机:“去阮舟家。”
阮初:“???”
阮初小心翼翼:“那我是不是可以下车了?”
“不能,”盛珩冷冷道,“你既然觉得我跟他般配,这情就要当着你哥面偷,我才能过瘾。”
阮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