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很简单,我们会把你送入东京咒术高专,与照片上的人一同上学,在这期间...”
昏暗古朴的房间内,灯火阑珊,依稀可见的微光映出四周屏风遮挡,在贺茂荧周身自成一方狭小天地。
他放荡不羁的盘腿坐着,手中随意翻阅递交过来的档案,眼神懒散困倦,根本不在意屏风后传来的干哑声音在咕咕叨叨什么东西。
来之前不都说过了吗?
兴致缺缺的贺茂荧已经听得快睡着,那道声音却突然加重语气,仿佛说到了重点。
“监视他的一切,每天通过我们发放的手机联系上面唯一的号码,汇报他的行踪,同时每月定期向我们汇报他的成长变化。”
“其中,如果遇到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击毙目标。”
“凭此,束缚已成,违约当立死。”
“你可接受?”
话音落下,房间内灯光乍现,亮得出奇的同时,也让贺茂荧看清了自己周围都是什么东西。
纸张铺满,麻绳悬绕,血液涂抹,摆在刻印巨大繁杂纹路地地面上,围绕自己四周,整体凌乱又透着模糊的规则。
束缚?
好像还是高级版。
经常与人签订束缚的贺茂荧没见过这种高级货,眼神不自觉多瞟了几眼四周,被一声咳嗽突然提醒,才回神自己正在签订束缚。
“接受。”
四面八方的纷乱咒力朝自己汇聚,通过地上的阵法攀附身体,贺茂荧面色坦然,释放咒力与他们一一签订。
各种各样诡异扭曲的花纹纷至沓来,烙印于贺茂荧苍白的皮肤,掩在他披上的厚实外套下。
束缚成立,咒力搅动的风波缓缓平息,被卷得纷飞的档案资料张张飘落,贴着五条悟侧眼睥睨照片的纸张恰好飞至贺茂荧眼前。
“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同学!”
“醒一醒!”
抬起略感沉重的眼皮,五条悟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自己身侧,大汗淋漓、脸色雪白到近乎毫无血色的贺茂荧,刘海胡乱耷拉在额间,微微戳着眼睛,让他不停眨着眼。
五条悟目光下移,对上湿润的眼睛,眼尾似都带着水意。
他自觉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了?”
贺茂荧的回答带着粗重的喘息声,“我...哈,没事,就是这树爬上来...哈,有点累。”
他咒力干涸,心脏不停传来抽痛,忍痛之余不自觉鼻音浓厚,听着有些难以分辨。
好弱...
五条悟能清晰看见对方体内聊胜于无的咒力量,他原以为是和夏油杰打过一场,毕竟来时看到场地一片狼藉,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咒力还是只有这么点,真得好弱。
“你好弱诶。”
“真的是我的同学吗?”
“我觉得你还是别当咒术师比较好。”
突然凑近的五条悟拿着那双漂亮眼睛说一些令人气恼的话,直面这些的贺茂荧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太笨了。”
“辅助监督考核我根本过不去嘛,去当普通人我也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就被夜蛾老师捡过来上学咯。”
“啊,这样啊,那倒也是哈。”
听闻贺茂荧的解释,五条悟若有所思,他看过对方的资料,能作为孤儿一个人长到这么大也是不容易,瘦瘦小小的。
“既然这样,我给你点钱,你退学吧。”
五条悟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又一次遇到天上掉馅饼的贺茂荧微微惊讶,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吗,他心中计较了一番。
任务每个月给他三十万日元,如果击杀目标是三亿日元。
现在退学,刨去干掉五条悟领赏的钱,起码得先支付他一千四百四十万。
毕竟他刚刚为了多薅点任务报酬,可是甚至违背了束缚,看他发烧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贴心渡了点反转咒力过去。
一边消解束缚的反噬,一边治人,很累的!
不行,还得加上医疗费和他的工伤费用。
那就是...
“你干嘛呢?”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五条悟以为对方被自己的玩笑逗生气,侧首去看身边正沉迷算数的贺茂荧,体内的咒力似乎都泛着迷糊,紊乱不堪地寻绕周身,不知在干什么,索性直接发问。
被打断思路的贺茂荧抬头,理所当然说:“在算你得给我多少钱啊。”
“哈?”
“我就开个玩笑,你还真想要我的钱啊,真贪心呢~”
五条悟调侃发笑,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当真,连赏樱的心思都没了,转头好奇看着贺茂荧,寻思对方是个什么神奇生物,这种话都信,以为在演什么少女漫情节吗。
神奇生物贺茂荧没好气白了眼五条悟,还以为自己能提早退休,语气淡淡。
“哦。”
“我以为你不想我当咒术师呢。”
五条悟奇怪:“我为什么不想你当?”
贺茂荧回想认识的咒术师遭遇,答:“因为太弱小,会死。”
“这关我什么事呢,你是生是死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哈哈。”
五条悟双手撑着树枝,轻仰上身,抬头眯眼看樱花从枝上坠落、死亡,说得理所应答。
贺茂荧顺其目光看去,也笑了。
这个小少爷莫名的好玩呢。
“那我现在从这里掉下去你会救我吗?”
贺茂荧好奇。
“不会。”
“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背你下去。”
树下,顺着贺茂荧留下的咒力残秽找过来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身形进入五条悟视线范围,五条悟投去注意,随口回答贺茂荧的请求。
他知道贺茂荧现在没有咒力,自己根本下不去,本想逗逗他就带他下去,却见自己的视野里突然窜出一个急速下坠的模糊黑影,快到其六眼都无法看清。
手比脑子快的五条悟来不及多想,便跳下将人单手揽在肩上,借着恢复的一点咒力在即将落地时隔绝掉于地面的触碰,才得以平安无事。
”喔~精彩!”
“我给满分,夏油你呢?”
来到这里的家入硝子还未去搜寻,要找人的就忽然花式跳水般落在自己眼前,没忍住鼓掌喝彩。
不过,这俩人姿势是不是不太对。
家入硝子有点奇怪,但没说话,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夏油杰悄悄询问。
夏油杰没有反应,他或许比家入硝子更加诧异。
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二人身前,体温未曾完全退却的五条悟感受左肩垂下露出皮肤的脚脖贴着胸膛,散发着清清凉意,没来由地扯了扯他的脚脖,“我说,你还准备坐多久?”
贺茂荧触电般猛地一缩,从其身上跳下躲到夏油杰身后,神情凄凄。
“你别欺负小孩。”
贺茂同学离开自己根本支撑不起使用术式,平日几乎与普通人无异,哪里对付得了这种变态。
不明事理的夏油杰被贺茂荧苍白虚弱的脸色蒙蔽视听,俨如鸡妈妈护崽,挡住五条悟不怀好意的视线。
扛着一身伤痛还得救这个神经病同学,现在又被人怀疑欺负人,五条悟看这个怪刘海眯眯眼非常得不爽,踏步上前怼着夏油杰的脸质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夏油杰见对方散发的咒力压迫,不甘示弱地释放咒力,语气强硬,“既然没欺负你这么急干什么?”
前面二人剑拔弩张,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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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后的贺茂荧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绿茶贺茂荧选择舍身为和平,插入二人中间,姿态柔弱万千,语调凄怜说:“你们不要吵了!都是死我不好,都怪我,是我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了。”
“幸好都是五条哥哥反应快,救下我,夏油哥哥,你别他的气好吗?”
多少接触过班上女同学闲聊讨论少女漫情节的夏油杰和亲身看过少女漫的五条悟:“......”
气势汹汹的二人眼神不甩刀子,肩膀也不相撞了,齐齐转身回避贺茂荧的矫揉做作。
嫌躲得不够快,五条悟加快速度走至树干的另一侧,生怕再看到贺茂荧那种作态恶心他。
但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贺茂荧没有选择去找夏油杰,像鬼一样缠上了五条悟,跟着他来到了樱花巨树的另一侧,不过没有再持着那副可怜的表情,反倒笑脸盈盈,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真实。
“谢谢你呀,五条同学。”
“谢我干什么,总不能看着同学在我面前摔成肉酱。”
五条悟依靠树干,下巴微抬没有看身旁的贺茂荧,语气冷淡。
他嗤之以鼻来自神经病的感谢。
“你是知道我会死了吗?还是觉得我没有求生本能?”
贺茂荧凑得近了点,动作乖巧,扮得乖巧。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在树荫下闪着那双幽蓝的眼睛,直勾勾盯视贺茂荧。
贺茂荧好像懂了什么,资料里说过这双眼睛能够看清咒力,所以是知道他没剩什么咒力了吗?
“抱歉,我不是故意作死哈哈。”
“只不过我现在没什么钱,支付不了你带我下来的费用,就试着做了下。”
听不出一点对方真的有悔过想法,五条悟挑了挑眉,没看出他这弱鸡同学性格格外得要强,“那我不救你你该怎么办?”
“反正有硝子姐姐的反转术式,左右死不了。”
贺茂荧耸了耸肩,没觉得受伤是多大的事,这样还能搏一波同情,何乐不为。
而且自己刚刚救你也用了很多咒力,你不还回来很吃亏啊,贺茂荧看着面前装装的五条悟,表面唯唯诺诺,心中理直气壮。
五条悟乐了。
现在他觉得他这弱鸡同学挺适合当咒术师的。
疯得不一般。
“好吧,既然你没钱支付报酬就让你的好硝子姐姐来给我治疗下。”
五条悟直立起身,面朝贺茂荧刷起左臂衣袖,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白皙的肌肤上鲜血淋漓,黄红的脂肌肉眼可见。
波澜不惊的贺茂荧:“硝子姐姐!”
“来了来了,有事就硝子姐姐,没事就硝子。”
“你这小孩真得很没礼貌啊。”
树干旁蹲着抽烟的家入硝子闻声不耐烦走来,显眼的伤口一下抓住她的视线。
这人受伤了不说吗?
对方表面没什么伤口,动作也没问题,还以为没有需要她的场合呢。
她熟练将手搭上五条悟的左臂,准备运转术式。
“硝子姐姐,你不是说找你治疗得喊一声姐姐的吗?”
“这难不成是你骗我和杰的?”
贺茂荧突然出声打断,引得一边的夏油杰都好奇过来,什么时候还有这事?
“有这事?”
五条悟没有问一脸狡诈的贺茂荧,也没有问当事人,反而将目光投向一旁刚过来的夏油杰,他记得给他治疗的时候没听到这人喊姐姐吧。
顶着贺茂荧挤眉弄眼和五条悟质询的目光,歪屁股的夏油杰果断做出选择,“确实是这样。”
感觉一群人之中的夏油杰看着像唯一老实人,五条悟勉强相信,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难为情地喊出:“姐...”
家入硝子、贺茂荧、夏油杰俱激动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