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创翻咒术界,从我做起 > 1. 甚尔爹咪捡娃
    明月高悬,清晖洒下雪地,描摹四周银装素裹的古式庭院,夹在其中的一条偏僻巷道里,蜷缩在角落的贺茂荧被吵醒。

    “扑通!”

    重物掷地,即使在积雪覆盖的松软地面也砸出不小声音,起码对小贺茂荧来说,是这样。

    他伸手尝试揉搓惺忪的眼睛,冷风刮过,刺得他又迅速收回,模糊的意识随之瞬间回神。

    天空阴霾不同往日那般厚重,月光照得敞亮,贺茂荧勉强能够起身摸着墙边蹒跚前行,循着声源慢慢摸索过去。

    雪堆得不高不低,堪堪没过贺茂荧的脚脖,既卸不掉潜藏在其中绊倒他的石子带来的刺痛,也阻止不了他的前行。

    经过一路的踉跄,贺茂荧终于抵达受伤昏厥的禅院甚尔处,依稀看见前面那坨庞大的黑色不明物体。

    弥散的云霾重新聚拢,遮住月亮,小巷重新变得昏黑阴暗,贺茂荧眯着眼睛尽力想尝试看清是什么东西落到这里,却无果。

    冷风呼啸得整片巷子都在哀嚎,听力出众的贺茂荧并没有听到躺在地上的伏黑甚尔微弱的呼吸声。

    下意识伸出瘦削如细枝的手指去触碰,出乎意料的柔软和温热,在这片寒天雪地显得格外突兀,让许久不曾感受过的贺茂荧忍不住想靠近。

    松软又富有弹性的部位在他慢慢的探索下逐渐清晰,方形的东西上是极少能捡到的柔顺细滑的衣服面料,夜盲的贺茂荧这时才判断出,倒在面前的是个人,很大的人,很...美味的人。

    空气里弥漫浓厚的血腥味,气味敏感的贺茂荧却仿若没有闻到,甜腻的感官刺激让他的口腔都忍不住分泌涎液。

    这个味道很像当初小虎捡到的那个黏糊糊的东西,吃起来特别开心,好像是叫什么,“糖”?

    贺茂荧伸手蘸了一点滚烫的液体,放进口中。

    对!就是这个味道。

    品尝到那股熟悉又陌生、时常魂牵梦绕的味道,才堪堪止住口中不断分泌的唾液,贺茂荧的脸上扬起笑容,开心得眼睛都快眯上,这人怎么这么浪费,把糖揣身上会化的呀。

    贺茂荧一把扑进如暖炉般的人怀中,开始舔舐起不断往外流出的糖液。

    月上眉梢,正值最为冷冽的时候,寒风穿巷掠过,往日的贺茂荧常常会在这时惊醒,使劲揉搓身子维持体温,免得安眠在这寂寥无人的冬夜。

    如今,却不同了。

    六岁的贺茂荧第一次过上了周围宅院里的大户人家才能过上的富裕生活,依偎在暖烘烘的“床铺”里吃着甜滋滋的糖果,好不享受。

    幸福洋溢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缝眯得越来越小,暖融的温度包裹着甜腻的香味,贺茂荧渐渐舔累了。

    全然忘记嗦手指与咂嘴巴回味,脑袋一点一点地耷拉,最后安然趴在禅院甚尔宽厚挺拔的胸上昏睡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云霾,笔直射下落雪堆积的小巷,白茫茫的四周铺上金色,晃得想继续睡回笼觉的禅院甚尔也不得不睁开眼。

    多日以来寒冬积郁已久,没想到率先亲吻它的,会是早春的第一抹绿。

    红梅出墙,向外延展得错落有致,花瓣上的雪花在阳光下闪着晶莹光泽,没消多时,凝冰化水,带着瓣尖摇曳,滚落而下,滴溅向遥望着它的绿色。

    禅院甚尔眨了眨眼,躲避水滴的侵扰,继续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云卷云舒。

    身子乏累无力,前一晚的战斗消耗太多,禅院甚尔尝试过绷直肌肉发力,抬动胳膊、扭头,都仍纹丝不动。

    懒得再费劲的他索性仰着脖子举头望天,等身体自己恢复。

    至于胸口的沉闷,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他懒得管,也管不了。

    想杀他请随意,他没力气反抗。

    想占便宜他也无所谓,总归不会有什么更烂的事,比在禅院家待着更让人无法忍受。

    话说,昨晚的那些人都用的什么术式来着…

    啧,光顾着搏杀了。

    一到要动脑的时候禅院甚尔就格外的烦躁,炳的招式他大多都知晓,倒是躯俱留,好歹也是他带过的地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潜藏的暗子,术式可真难应付啊。

    到底是什么来着…

    不过一会儿要不要去玩弹珠。

    繁杂的思绪开始不着调,仰头望着的天好像越来越蓝,又变得越来越黑。

    脑容量已经逐渐耗尽的禅院甚尔眼皮缓缓沉重,索性阖上。

    这种垃圾巷子那些大人物也不会屈尊过来找吧,呵呵。

    再睁眼,甚尔是被胸上一阵骚乱奇痒的动静唤醒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什么哺乳东西在啃食,又像是小孩在吧唧嘴,跟着那股痒劲此起彼伏,不停地骚扰想尽力无视的甚尔。

    没完了这人,便宜还没占够,小时候没喝够奶吗。

    身体恢复少许,暗中尝试发现略微能够动弹的甚尔猛地起身,准备向占他便宜的人索取他应得的报酬。

    “哎哟。”

    意识迷迷糊糊也不忘吃糖的贺茂荧被陡然摔下,吃痛得不免叫出声,没来得及确认情况,反而先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让声音被人听见,不然他就住不了这儿了。

    啧。

    坐起身低头看见一直占便宜的人竟然是个小鬼头,禅院甚尔咋舌表示不满,穿得破破烂烂一看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笨得能滑稽滚向一旁的雪堆,看着也很没用。

    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积雪和这小鬼头舔咬过的地方,看着破洞的衣服里裸露出的泛红皮肤,禅院甚尔内心操蛋,这小鬼有病吗,被人遗弃还能培养出恋母癖?

    发觉四周无人在意的贺茂荧从雪堆里站起身,蹦跶两下抖落身上沾染的细雪,利落地跑回禅院甚尔身侧,踮着脚高举双手,堪堪与他的胸部平齐,挥舞的样子欲似想抓挠禅院甚尔,嘴里嗫嚅的话语含糊不清,禅院甚尔只能听个大概。

    “糖,糖!”

    干瘦枯槁的脸上面色苍白如雪,中间突显的红晕一路蔓延至眼眶,其中灰绿色的眼珠顶着阳光向禅院甚尔投出渴求,不知是急切而泛出的湿意还是他的瞳色本就这样,强光下像蒙上一层薄雾,变得灰白。

    什么糖?

    任凭这小鬼表现得有多可怜巴巴,禅院甚尔都不为所动,拎着贺茂荧的后脖提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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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随便他在空中怎么倒腾也不得寸进。

    臭小鬼,禅院甚尔内里外里都很嫌弃这个脏兮兮的小鬼,一绺一绺的黑发油腻打结,禅院甚尔完全不想对方靠近半分。

    不过手臂挥动的起伏太大,未注意之余稍一用力,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殷红的滚烫鲜血缕缕流下,啪嗒滴落雪地,绽开血梅。

    禅院甚尔不得已放下了贺茂荧,转头打算去清理血迹,免得被谁的咒术追踪到。

    毁尸灭迹的过程中,一旁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这个巨人的贺茂荧实在眼馋得不行,糯糯开口:“叔叔你好浪费。”

    “浪费什么?”

    禅院甚尔没有分给贺茂荧哪怕一个眼神,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糖。”

    到底哪儿来的糖?

    困惑的禅院甚尔察觉贺茂荧的靠近,低头。

    粉红的舌头在空气中冒着白雾,贪婪痴迷地接住禅院甚尔没找到东西包扎而落下的朵朵血梅,顺着舌尖卷起、吞咽流进喉管,舒服到眼睛都眯着。

    溢出的殷红血珠划过嘴角,晕染他苍白的下颌。他却未曾介怀,挂着幸福的笑容,眼含感激,欣喜抬头看向禅院甚尔。

    妖异至极的场面,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禅院甚尔都不免愣住。

    不知足的贺茂荧见禅院甚尔没有动静,得寸进尺地开始用舌头去舔。

    小臂上传来酥酥麻麻的刺激,这才让禅院甚尔回了神,反应过来后嘴角微扬,明明异常俊帅的脸可惜因为嘴角的伤疤和未曾学过笑容而显得狰狞。

    “你说什么?哈哈,臭小鬼,你说这是什么?哈哈哈。”

    甚尔做出以上评价,甩开贺茂荧,从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撕扯下布条捆绑住伤口。

    包扎完毕准备离开,想到刚刚那个不知因为什么低头沮丧的臭小鬼头,禅院甚尔走了几步,身形一顿,突然回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小怪物,跟我走吗。”

    没等贺茂荧回答,禅院甚尔顿时懊恼自己在干什么,回头继续朝巷外走去。

    残阳西渐,红日映雪,细长狭隘的巷道中,一处虽薄暮但照得亮堂,一处虽阴森但无人在意的惬意。

    莎莎的踩雪声从身后响起,小怪物迎光追赶上大怪物,走出灰暗。

    两道瘦长的人影在光晕下越靠越近,大的一直在闪避,却最终也无法抵御小的粘人,两颗孤独的心隔着掌心间的软肉开始贴近。

    “你有名字吗?”

    “有。”

    “是什么?能一次说完吗,不要什么都等我来问。”

    “贺...贺茂荧。”

    “你姓贺茂?”

    “自己取哒。”

    “胆子真大,这种姓都敢取。”

    “你呢?”

    “我?”

    “甚尔。”

    “姓呢?”

    “没有姓”

    “哦。”

    不熟的二人一路上的谈话仅有这些,甚尔不知道和小鬼聊什么,贺茂荧也没有东西与甚尔分享,相差十多岁的他们人生却诡异的相仿,都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