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一阵铃声响起。
辛禧想要翻身拿个人终端,却一直没有找到。她皱着眉头四处扒拉,发现这不是她的家。
她揉了揉额头,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辛禧不胜酒力,喝醉了,后面好像是被顶头上司送回去的。可这又是哪里?
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被换了一套新的睡衣,这不是她的,谁给她换的?
辛禧对这个没有印象了。
头疼,真是难受。
个人终端没有响了,辛禧挡住眼睛,今天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解决。
这时,门被打开了。
辛禧挪开手,抬眸望过去,瞧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裴照倚靠在门上,就这么勾着笑盯着自己。
“裴总,这是……你的家?”辛禧后知后觉,她感觉非常地无奈。
裴照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他挑了下眉调侃:“怎么睡醒了就不认账了?”
闻言,辛禧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懂他什么意思。
“昨天你喝醉了,本来想把你送回去,但是你吵着闹着要来我家,那作为关心下属的好老板,自然不会拒绝你这个要求。”裴照笑眯眯地开口。
辛禧对裴照这副样子已经免疫了,这人总是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他不当真就行了。
“那我这个睡衣是?”辛禧试探性地询问。
裴照听完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问:“你猜是谁换的?还是你想谁换?”
听到这话,辛禧思索片刻。她这位上司一向喜欢口嗨,但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不可能在她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这样做。
那这个衣服应该是机器人换的了。
辛禧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裴照轻轻笑着摇摇头。
“好可惜啊,猜错了呢!”裴照微挑眉,一副欠揍模样,“是我跟你换的呢!特意选的,很合适吧!”
要不是他虽然嘴贱但大方,就算是老板她也照揍不误。
还好裴照家有钱,不然就凭他这张烂嘴,怕是早就被砍成臊子了。
“怎么不信呢?禧禧?”裴照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可是认真的,没有撒谎呢!”
辛禧死死盯着他,想要看出他有没有骗人。这人就面色有些严肃,仿佛刚刚说的不是笑话。
裴照这个样子让她感觉没有说谎,辛禧下意识皱了下眉头,真是看错了这个浪荡子。
他瞧着辛禧细细思索的模样,将水杯放在某处,随后缓缓蹲下身。裴照平视着辛禧,他说:“禧禧不喜欢吗?可是我却喜欢的紧呢!”
“裴总,请不要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啊!禧禧。”裴照附上她的手,辛禧立马离开,却被紧紧握住。
裴照:“吃干抹净就想跑?禧禧,谁教你这样不负责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昨天晚上我和裴总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辛禧记忆里没有这段,那就是裴照编的。
辛禧微微皱眉,她看不懂裴照到底要干什么,也不喜欢他这么亲密地喊自己。
“裴总,请自重,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辛禧说。
辛禧叹了口气:“而且,我有未婚夫。”
裴照认认真真听她说完这些话,握住她的手不放开。
“怎么能这样呢?禧禧我好伤心啊!”他拉着辛禧的手往胸口去,她想要挣扎开,却被紧紧按住。
裴照穿的衣裳本来就薄,辛禧感受到,手掌下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人胸肌还挺大,还挺暖和的。
这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辛禧突然意识到不合时宜。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偏头没看裴照。
辛禧:“别把我说的跟负心汉一样,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男人,第一次给了你,你不想着负责,却告诉没发生过。”裴照撇了撇嘴,“禧禧你好无情。”
辛禧沉默了,裴照这副样子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负心薄幸的人。
如果真的发生了,明明这种事情她比较吃亏好吧!真是颠倒黑白!
“你最好别开玩笑。”辛禧紧紧拧着眉,“我想裴总应该是知道我有未婚夫的。”
裴照眨了下眼睛,眼神示意,似乎想说然后呢?你有未婚夫怎么了?
这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辛禧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她感觉自己跟他说不通。
裴照仰头看她:“禧禧,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擅长撒谎。”
辛禧闻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裴总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裴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唉……”裴照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可惜,“好吧!确实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话刚落,辛禧刚松口气,他又补充一句:“但是,禧禧可是亲口说过喜欢我呢!”
裴照说完上去亲了一口,打得辛禧猝不及防。她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用力推开他,推开时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
他因此摔倒在地上,嘴角带着点血。
“禧禧力气好大,我都摔疼了呢!”裴照一脸欠揍,辛禧揉了下眉心没回应。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真是难搞!
“禧禧,要不要这边也来一下。”裴照握住你的手往脸上带,你下意识挣开了。
这人是个变态吧!没见着人上赶着找打的,裴照是头一份。
裴照惋惜地看着辛禧的手说:“不打了吗?真是可惜。”
辛禧真想求助,顶头上司是个受虐狂怎么办!她平缓心情。
这时,辛禧的个人终端响了。
她看了裴照一眼,往外走去,这人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捣乱。
辛禧找了个地方接通终端,上面就蹦出来李言徵的脸,他似乎在自己家里。
“禧禧,昨天晚上没有回家吗?”李言徵温和地笑着,轻声询问。
她点点头,说:“昨天应酬喝多了,就在朋友家歇息了,没有回去。”
“抱歉,没有和你说,让你担心了。”
李言徵安慰道:“没事就好,不必自责。”
辛禧垂下眉眼,瞧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没说话,李言徵那边也很安静。
片刻后,她问:“怎么突然来家里找我了?”
“……想你了。”静默片刻,李言徵回应。
辛禧:“我现在回来。”
“好。”李言徵温温柔柔地声音从终端传来,他看着辛禧身上的睡衣,推了下眼镜,隐匿其中的不悦。
禧禧的朋友总共就那么几个,他基本都知道,也都见过。之前禧禧不是没有去她朋友家过夜过,可是从来没有穿过这个睡衣。
而且禧禧的反应不太对,她在撒谎。
昨天到底去了哪里?
李言徵见终端上挂断,立即吩咐人去查辛禧昨晚的行踪。
辛禧回到卧室,看见裴照还坐在那里,也怎么动。这人脸上有几个指印,是她打的。
“昨天晚上麻烦裴总了,我就先回去了。”辛禧道。
“好啊!”裴照眨了眨眼睛,看着辛禧回,“记得把我藏好哦,毕竟我这脸蛋弄伤了可就不好看了。”
这人跟疯了一样,总是在开玩笑。
辛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裴照似乎害怕她真的生气了,也就双手抬起认错:“不说了,禧禧别生气。”
“昨天多谢裴总了。”
她换了衣服,拿起东西时说了一句,离开时往后望了一眼。
裴照坐在床上,扣子被解开几颗,露出了精瘦的胸膛,身材确实好,衣服也不好好穿!
他偏头对上辛禧的目光,眉眼弯弯,像个狐狸一样在勾引人,眼中似乎在说:禧禧,不想走了吗?
辛禧不敢多留,直到坐上了飞行器,心还有些慌乱。她放缓呼吸,勉强压下那不明不白的心绪。
她上飞行器之后不紧不慢地回复别人消息,这期间李言徵还给她发了。
李言徵:不急,我在家等你。
不过辛禧没听他的,很快就到了小区外。
她下飞行器后,低着头在原地发了会呆,昨天喝完酒现在还没缓过来,还有些醉。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禧禧。”
辛禧闻言抬头,撞进盛满笑意的眼里,李言徵一身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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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朝她走来。
李言徵身高腿长,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揽在怀中,鼻尖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仅仅是路过并不会沾染这么浓烈的信息素,除非有过亲密接触。
他身体微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禧禧的确撒谎了,这信息素的味道不是她朋友的,只是这是谁的,他还不知道。
找人查找禧禧的行踪,却被某股势力阻拦。
“言徵。”辛禧贪恋他的味道,但还是克制住了,她轻轻推开他,李言徵顺势握住她的手,挤进去十指相扣。
“怎么了?”他在辛禧面前一向是温和有礼的,从来没有黑过脸。
辛禧摇摇头,就是最近有些累。她笑着回:“就是想喊喊你。”
“好。”李言徵摸摸辛禧的脑袋。
辛禧挽着他的手,抬眸问:“怎么下来了?”
“来接你,想和你一起回去。”李言徵蹭了蹭她。
你们二人一起回去。
打开门,李言徵带着辛禧进屋。
辛禧坐在沙发上,看见李言徵过去给她接了一杯水,递到她手上。
“刚回家,是不是口渴了?”李言徵说完没等辛禧回答又要起身,“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饭。”
李言徵的提议她没拒绝,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一直转动水杯。
倏忽间,李言徵的个人终端亮起,辛禧本无意偷看,却瞄到一个字眼,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
“接到人了?”
辛禧翻看聊天记录,并没有多少,又瞧见他个人终端里有自己的行程记录,并没有多想,毕竟先前李言徵说过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放下个人终端,脑子里骤然想起李言徵之前的一句玩笑话,他说:“如果失去你,我想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不久后和李言徵一起用完饭,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言徵。”
此话一出,李言徵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道:“是要说什么事情吗?我听着的,不着急慢慢说。”
辛禧揉了下眉心,最近加班太多,真的是有些难受。
李言徵瞧见她这样,给辛禧揉了揉。
“最近太累了?”李言徵抱着辛禧问,她点点头,“注意休息,身体为重,你未婚夫我还是小有资产的,给你过渡一辈子不成问题。”
她没说话,稍微休息一会儿。
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言徵以为辛禧睡着了,突然听到她叹了一口气。
李言徵垂眸看她问:“怎么了?”
辛禧从他怀中起来,坐在旁边,看着李言徵的眼睛认真道:“言徵,我暂时不想结婚,如果你认为不好,我们可以……”解除婚约。
“不解除。”李言徵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推迟可以,但不能解除婚约,我不想失去你。”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透过镜片看着她,依然是温和的,却让辛禧后背发凉。
李言徵顺了顺她的头发:“禧禧,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不喜欢。”
辛禧微微皱了下眉,匹配度满值的威力这么大吗?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她只说暂时不想结婚,没说推迟多久,万一一辈子都不呢!
李言徵还会答应吗?
这样想着,辛禧问了出来。
“当然。”李言徵斩钉截铁地回,没有丝毫犹豫,“如果这样和你过一辈子,那我也是愿意的,只要我携手一生的人是你就行。”
“言徵,这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是我说了算。”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拨开她领口的衣料,露出胸口处裴照留下的红痕。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难怪禧禧不想结婚,原来是外面的贱男人勾的啊!
真是碍眼啊!李言徵掩藏住眼底的嫉妒。
太多人觊觎禧禧,可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他的指尖在那处停留了一秒,没有半点温度。
辛禧垂眸一看,皱了皱眉,自己换衣服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个。
之前也没有,那是昨晚留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