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在万兽山脉外围搜索。
辰风用混沌灵气的感知能力作为"雷达",避开所有妖兽的领地,专门寻找人为活动的痕迹。
这种搜索方式极其耗费精力,但效果显著。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发现了第一条线索——一个被匆忙掩埋的储物袋。
储物袋上残留着微弱的血煞门灵气波动。
辰风用混沌灵气化解了储物袋上的禁制,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样东西:三枚低阶血丹、一张残破的地图、以及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影"。
辰风的心猛地一跳。
"影"字令牌。
和青云子从刘长老密室中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将令牌收好,展开那张残破的地图。
地图画得极其粗略,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标记——一个代表"据点"的符号,以及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虚线。虚线的终点标注着几个模糊的文字。
辰风仔细辨认,读出其中一个标注:
"血池——万兽山脉东南——祭坛——"
"万兽山脉东南。"赵无极凑过来看,"我们现在在西北方向。如果据点在东南……那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
"而且——"林破天咽了口唾沫,"地图上标注了至少三个据点。血煞门在万兽山脉里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三人沉默了片刻。
"影门的势力渗透得真深。"赵无极的脸色难看,"他们不只是在青云宗安插了刘长老,在万兽山脉也经营了这么大的据点。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修活动——这是在布局。"
"布什么局?"林破天问。
"不知道。"辰风摇头,"但一定与那个'血池'和'祭坛'有关。他们收集精血,不可能只是为了修炼。"
他想起了混沌珠传给他的信息——太古三大至宝中的混沌珠已经在他手中。那么影门寻找的,会不会是另外两件——太虚镜和天命书?
又或者……他们在寻找某种需要大量精血才能激活的上古禁制?
辰风不敢继续想下去。
如果最坏的情况成立——影门的目的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去。"辰风做出决断。
"去哪个据点?"
"最近的一个。"辰风指着地图上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标记,"先侦查,搞清楚规模和部署。如果太危险,我们就撤。"
"同意。"赵无极和林破天异口同声。
……
第二天清晨,三人沿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向东南方向潜行。
一路上,他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异常痕迹——被砍伐的树木、被清理出来的小道、以及偶尔可见的血色灵气残留。
"他们在这里经营了至少几个月。"赵无极检查了一处被废弃的营地,"这些砍伐痕迹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
几个月——那意味着在血煞门入侵青云宗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里布局了。
血煞门入侵青云宗,不是一次偶然的袭击。
而是一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赵无极在营地中找到了一把丢弃的灵剑。剑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标记——那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灵剑。
"这是……"赵无极的脸色变了,"血煞门入侵时失踪的弟子?"
辰风接过灵剑,仔细查看。剑身上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这说明使用者还活着,至少在被俘时还活着。
"他们抓了青云宗的弟子。"辰风的声音低沉,"不只是散修——还有我们的人。"
林破天的拳头攥紧了。
"混蛋……"
"冷静。"辰风将灵剑收好,"我们现在能做的是找到据点,搞清楚情况。冲动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
"加快脚步。天黑之前必须找到他们。"
辰风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继续前进。
又走了半天,前方的地形忽然发生了变化。
山脉变得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丛林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视线受阻,感知能力也被压制。
"瘴气。"辰风低声说,"天然的瘴气,但被人加强了。里面有阵法。"
"能破解吗?"
辰风闭目感知了片刻。
混沌灵气对这种混合了阵法的瘴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他花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在瘴气中找到了一条安全的路径。
"跟我走,不要偏离半步。"
三人鱼贯而入。
瘴气中的视线极差,三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辰风凭借混沌灵气的感知在前面引路,赵无极殿后,林破天在中间。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瘴气忽然消散。
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块巨石后面。
开阔地的中央,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营地。
营地由几十顶黑色帐篷组成,帐篷上绣着血煞门的标志。营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那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法阵,阵法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光。
法阵的中央,竖立着一根三丈高的石柱。石柱上绑着几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俘虏的散修。
"血祭……"赵无极的声音极低,极低,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辰风的脸色铁青。
他看到了那个血色法阵的全部细节——法阵的核心是一个"聚血池",用来收集被献祭者的精血。而那些精血的最终去向……
法阵的一条灵脉通向地下。
"地下有东西。"辰风低声说,"他们在用法阵收集精血,然后通过地下灵脉输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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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地方。"
"输送到哪里?"
"不知道。但一定在更深处。"
辰风快速观察营地的规模和兵力。
帐篷约三十顶,每顶住四到五人——营地中大约有120到150人。修为从筑基境到金丹境不等,为首的那个金丹境强者就是之前他们在山谷中遇到的黑袍男子。
"金丹境修士至少三人。"辰风低声分析,"筑基境约百人。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青云宗能单独应对的范围。"
"要不要先回去报告?"林破天问。
"再等等。"辰风的目光落在那根石柱上,"那些被绑着的人——如果我们现在撤退,他们就死定了。"
赵无极皱眉:"你的意思是……救人?"
"不是现在。"辰风摇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先搞清楚地下的情况,然后找机会破坏法阵,救人,撤退。三步走。"
"你一个人怎么破坏法阵?那上面有金丹境修士守着。"
"所以——"辰风看向赵无极和林破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三人对视一眼。
赵无极率先开口:"说吧,怎么干。"
林破天拍了拍胸脯:"我皮糙肉厚,扛揍的活交给我。"
辰风嘴角微微勾起。
他快速制定了一个计划。
"赵大哥,你去营地东侧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破天,你在西侧待命,等赵大哥动手后,切断法阵与外围的连接灵脉。我从正面接近法阵,破坏核心。"
"法阵的核心是什么?"
"石柱底部的阵法枢纽。只要破坏枢纽,整个法阵就会崩溃。"
"那些被绑着的人呢?"
"法阵崩溃后,石柱上的束缚会解除。破天负责救人,我和赵大哥断后。"
"时间呢?"
"今晚子时。月色最暗的时候。"
三人商议完毕,各自就位。
辰风看着远处的营地,心中默默计算着每一个步骤。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成功,他们能摧毁这个据点,救出被俘者,获取关键情报。
如果失败……
辰风不愿意想那个结果。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奖励。
只是因为——
"如果连眼前的人都救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天下苍生?"
他低声自语。
远处,营地中的血光在暮色中闪烁。
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时间不多了。
夜色降临。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天地间一片漆黑。
辰风深吸一口气,将灰色灵气灌注全身。
"走。"
三个身影,同时没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