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给表弟后 > 9. 高兴
    “我要是不坦诚,这水就喝不到了?”

    谢时看着茶杯,没有动。

    看着是说茶,倒不如说合作意向。

    “顾家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还是有点待客之道,御前贡茶世子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挺好,顾大公子诚意倒是不错。”谢时干脆起身,“明日我来接你。”

    “那世子慢走。”

    顾呈起身要送,谢时已然大步走了出去,顾呈挑眉,拿起旁边谢时碰也没碰的茶水一饮而尽。

    脾气可真差啊。

    “诶大少爷,世子这就走了?”

    白心端着两盏茶走进来。

    “他出去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顾呈本不欲多说,只是想到方才院子里谢时的样子,下意识一问,问完倒也没想白心能注意到。

    可白心却是想了想,开口道,“在院门口那停了下,然后就甩着脸走了。”

    举止奇怪,反应也奇怪,莫非谢时以前来尚书府的时候,还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顾呈琢磨着。

    一琢磨,就琢磨到了深夜。

    其实顾呈不太困,但想着自己已经两日没睡,明日又要去同旁人打交道,便躺下了。

    也不知是不是刚给了聘礼的缘故,今日的梦,格外好一些。

    他见到了才二十出头谢无咎。

    他在写字,照着旁边的一份字帖临摹。

    一张写完,竟是有个八分相像。

    但只是这样,却不够。

    他看了一眼,就将纸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

    谢无咎在一旁瞧着,走到他身后,环着一圈,半搂着他,右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一点点纠正着他的笔锋。

    动作轻柔,温热的呼吸扑在耳根。

    “这个字用力的重点不对。”谢无咎声音温柔地说着。

    他被用手带着写了几个字,到自己写的时候又写得是那个错的。

    “我不想练了,这至多就能有这八分像。”

    谢无咎自始至终都温和的要命,手上确实不容拒绝的力道,“能的,你能写,也必须写,你我的字迹必须一样,一遍不对,我们可以练上十遍百遍千遍。”

    说完,谢无咎再次握着他的手,又写了一个字。

    他顿了顿,这次没有再说什么,一点点写下去。

    不知道写了多久,一直到顾呈睁开眼,瞧见眼前的帐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梦中脱离。

    安静坐了一会儿,披上身旁的衣衫,走到旁边的书桌前,提笔,悬腕。

    才站好,顾呈觉得自己耳根有一丝细小的温热,带着一点点蔓延到后颈,背脊的酥麻,顾呈猛地转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顿了顿,顾呈缓缓吐|出一口气,落笔,笔锋锐利,龙飞凤舞。

    随即在一旁又写下了两个字。

    后面这两个,字迹和梦中的字帖如出一辙。

    写完,顾呈高兴地笑了起来。

    “瞧,百年过去了,你的字迹,表兄我一点也没忘。”

    翌日,谢时卡着时辰来到尚书府,叫开门直奔顾呈的院子。

    进来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下,可直到他进去,身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眼前也没有出现幻象。

    谈不上失不失望,只是——

    “你看起来很高兴?”

    谢时仔细观察顾呈的脸,嘴角只是一点点微勾,明明没笑,却一股雀跃之意。

    有什么可高兴的。

    “世子瞧着也不错,出行自然是要开心一些的好。”

    顾呈当然瞧出来谢时表情中的不满。

    这人一进门就带着让人大气都不敢喘的冷意,盯着他的院子不高兴还迁怒到他身上。

    既然谢时不爽他的心情好那就别怪他胡言乱语说谢时开心,生气了也无妨,谢世子怒气嚣张的模样比阴郁着表情看起来让他舒心多了。

    谢时皱眉,顾呈这话状似无心,言语表情也没有丝毫的破绽,好像这话完全是发自其肺腑说的一样。

    可他偏偏就听出了故意,故意堵着他的话在那里挑衅!

    但要说生气,他从方才那点失落情绪抽离以后,心里也没有多少怒意。

    想不通。

    于是谢时再次将一切缘由归结在对盟友的满意上,身上郁气散了不少,眉头也舒展开来。

    “既然收拾好了,那便走吧。”

    顾呈诧异地看了眼谢时,随即敛去了神情,“世子请。”

    长公主府。

    镇国公府的马车自径直而入。

    这位长公主乃是当今瑞兴帝的姑姑,嘉和帝长姐,和嘉和帝一母同胞感情颇深,因而这长公主府也是奢华万分,集天下珍奇。

    还附带一片园林,园林后依山靠水,风水绝佳。

    是不是绝佳顾呈不知道,反正前世此地被选做他的三皇子府的时候,钦天监是如此说的。

    “谢时!”

    “谢世子!”

    谢时同顾呈刚到宴上,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霎时间鸦雀无声。

    但与谢时交好的纨绔们可不受影响,嘻嘻哈哈围了上去。

    “来来来,就等着你们了,我们可是提前占好了绝佳的观景位置。”

    隔开了一点,周围再次窃窃私语起来,不多时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喧闹。

    纨绔们则是不着痕迹地打量起谢时身旁的顾呈。

    顾呈感受到四五道视线明晃晃落在自己身上,干脆大方的冲着几人笑了笑。

    倒是让纨绔们不知所措。

    不约而同看向谢时。

    谢时:“……”看他做什么?

    顾呈此人还真是功利,知道这几人和他关系不浅,估计也猜出他们参与了调查的事情,还表现的如此自若,就差直接攀扯交好了!

    一时间纨绔们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刘玉赐脑子灵活,回忆起来了谢时之前交代的事情。

    清了清嗓子,冲着其他人比了个手势。

    纨绔们也想起正事,倒酒的倒酒,装作看风景的看风景,才站好,远处就传来一阵喧闹。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啊!”

    “杀人了!有人把太傅府上的小姐推下去了!”

    “怎么了?!”

    “好像是哪家小姐落水了,快去看看。”

    “啊——”

    那边的糟乱还没有理顺,顾呈耳边又传来另一声尖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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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侍女端着托盘往这走,走到他们两人旁边突然一崴。

    顾呈下意识扶向酒壶,但是撞过来的人本来就是故意的,巨大力道下,将酒壶并着杯中的酒水都撞撒,浸湿了谢时和顾呈两个人的衣衫。

    “公子恕罪。”

    侍女面色苍白跪在地上,纨绔中一个黑壮的黑着脸靠过来,“混账,毛手毛脚的如何在长公主府当差,胆敢惊扰了世子!还不速速带世子去更——衣?”

    黑壮一边说一边往谢时这看,等到看清眼前两个人都被泼了一身,声调都变了。

    “这怎么还泼了两个人?”

    “钱尚!”

    “是,是,是奴婢的错,还请两位随奴婢去偏院更衣。”婢女忙从地上爬起来,引着两人往偏院走。

    事情从发生到浑身湿透前后不过片刻,不过他们这边的动静可比不得落水。

    顾呈似笑非笑得看着谢时,摆了个请的姿势,“走吧世子。”

    这一串动静很明显是谢时让纨绔们搞出来的,然后再借机离开。

    只是长公主府上能有什么值得谢时惦记?

    半个月前顾呈‘故地重游’第一个游的就是长公主府,也没见这里有什么稀奇东西只得如此大费周章。

    再看刚才还唯唯诺诺的侍女,已经是健步如飞,几个拐弯就没有了身影。

    安排的很是简单粗暴。

    还平白浪费了他一套衣裳。

    而他们两个,已经被带到了一处偏院。

    四周不见半个人影。

    “世子若是早说,我大可直接配合,也省的我得同世子一起更衣,没法瞧外面的热闹。”

    顾呈故意叹口气,揶揄道。

    谢时却是目光中带着探究,“顾大公子似乎对于长公主府格外熟悉,刚才转弯想也没想就往这边走。”

    “那侍女方才就是往这边转的吧?难道我记错了?”

    顾呈惊讶,“我光去瞧我这身上沾着的酒渍了,就余光瞧了眼,走错了世子也别见怪。”

    顾呈一句话三分假七分真,他的确是下意识往这边,但只是碰巧往以前常去的小院走,这可和熟不熟悉没什么关系,他又不知道谢时要去哪边。

    “顾大公子不觉得自己解释的太多了吗?我只是觉得你对这里熟悉而已。”

    “院落格局大多都是一样的,认真说起来,和尚书府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顾呈说道。

    谢时才不信顾呈的话,装的再像也遮盖不住他对这里的熟悉。

    但顾呈确实也没有什么机会来长公主府,两家又没有什么交情,顾呈又早早的被撵回了老家。

    真说熟悉,却是奇怪。

    除非——

    “顾呈,你此前夜不归宿,不会就是来这长公主府上了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顾呈能有什么目的,就来看看自己过去的府邸,回忆一下哪里能找到百年前相关的物件。

    这种理由自然不能说,何况,自己尚且有理由。

    谢时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应该又我来问世子吗?世子大费周章折腾这么一出,而我顾呈作为盟友,是不是也能问一下世子此举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