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熠没有在意他的动作,继续看着那群嚣张的弟子。
那几个人见许星熠非但没走,反而笑着看着他们,内心顿时有些发毛。可是转念一想,这两个人穿着不是宗内弟子,也没有宗门令牌,指不定是哪里的,瞬间又胆子大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们是宗门执法队的。”
为首的青年挺起胸膛,颐指气使的指着许星熠和那个外门弟子,“管理他这种弟子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也劝你们赶紧走,再拦着我们执行公务,视为同罪。”
“哦?”许星熠挑了挑眉,“那你们倒是说说,他犯了什么错,你们又是打算怎么处罚他?”
语气愈发嚣张,“私闯演武场,扰乱宗门秩序,妨碍执法自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是吗?我怎么记得宗门规矩不是这样的呢?”
许星熠笑意不减,“若是扰乱弟子清修,毁坏秩序应当口头警告,反省一月?”
“他……”那个为首的青年语塞,没想到他们竟然了解宗门规定,但还是强词夺理道,“他身为外门弟子,随意进入内门扰乱秩序,顶撞执法队冥顽不灵自当罪加一等。”
许星熠的目光扫过周围,竟没有一个弟子质疑出声。一个执法队权力都这么大了吗?
“好一个罪加一等,究竟是他犯了错还是你们瞧不起他的身份,恶意欺凌他。”语气冰冷,“那我倒要看看你是要如何处置我呢?”
那青年顿时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
身边人拔出剑对着许星熠,君卿见状来到许星熠身边,伸手把她挡在身后。
“王师兄,这两个人不是宗内弟子,我们随意抓他们没事吗?”一个弟子低声对为首的那个青年说道。
听着身边人的话,为首的那个叫王师兄的人也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
眼睛上下打量着许星熠和君卿,心里也有些打鼓。这两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宗内弟子,万一真的和宗门里的哪个大人物有关系自己又怎么办呢?
可是就这么算了,自己身为执法队队长,被两个天高地厚的外人拉下了面子,这以后在宗门别人又会怎么看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正在犹豫不决时,旁边凑过来一个师弟,压低声音满脸谄媚地说道:“王逸师兄,不若把他们带到执法堂,让李堂主来定夺。”
听到这话,王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精光。
对呀,李堂主可是他亲舅舅。
若是把人弄到执法堂,那性质可是变了。
只要进了执法堂,那就是在宗门犯事。到时候无论怎么样管他们是不是有错,怎么定罪怎么罚他们不还是自己一句话的事?他倒要看看一会儿这两个人还是不是现在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让他们知道和自己作对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执法堂,让堂主来定夺。”许星熠自然不再怕的,本就想要去看看执法堂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王逸一挥手,几个执法弟子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作势要上前拿人。
“咳……”一声微弱地咳嗽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是让准备上前的人全都停住了脚步。
王逸下意识的转头,看到了刚刚站在许星熠面前挡着的那个男人,此时脸色苍白,身形单薄正安安静静的站在身侧。
刚刚那声咳嗽仿佛只是非常正常的反应。但是不知为何,王逸莫名觉得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于是就让那几个执法弟子退下,那股寒意才消散了一点点。
“走……”王逸咬了咬牙,压住内心的慌乱。转身带一行人往执法堂方向走去。
原本有些准备看热闹的弟子,在执法堂门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许星熠一行人进去。
许星熠对他们丝毫不在意,见到那个外门弟子也站在门外踌躇不前的样子,向他招了招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啊。”
看着君卿和许星熠两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们真的不知道执法堂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圣德剑宗的执法堂是出了名的严厉,门下弟子无论是谁只要犯了错,不死也要剥层皮下来。所以一般门内弟子不会往执法堂这边来,更不会因为想看热闹进去,因为只要进去必定就不会好好的出来。
结果眼前的两人倒好,就跟散步一样就进去了。
但是在许星熠温和的目光下,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咬咬牙准备进去。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拉到了许星熠身边。
转过头发现,是那个一直安静的站在许星熠身边,没有说话有些病弱样子的男人。
实际上是因为君卿听到许星熠让他过来还一直磨磨唧唧的,就直接把他拉了过来。
君卿离他很近,声音很轻的对他说了一句话,“有什么事情,任何不公,就直接说出来。”
看了看门外的弟子,“有的时候只有你开口别人才会帮助你,要是永远不开口,就不一定会有人主动来救你。而这次有人愿意伸手主动救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听到君卿这些话,原本内心还有点打退堂鼓到现在挺直了腰板,发誓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个黑锅绝对不能背。
先前没人帮自己,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与他素不相识,愿意帮助他,无论自己怎么样,也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不受他牵连。
许星熠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弟子挺直了腰板,往前走去,有些许震惊,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赞赏的目光。
视线落到刚刚说话的君卿身上,对他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往前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搬着卷宗的执事弟子。
那个执事刚刚放下卷宗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外门弟子,满脸震惊,脱口而出道:“冯观文?!你怎么在这里?还没被逐出宗门?”
冯观文双手紧紧攥着,才控制住没有惊慌,但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浑身还是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许星熠闻言,都没看那个执事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这不是还没调查出结果,也没定罪怎么就要逐出宗门了?”
对方这才发现,原来是来了一群人。还有面前这两个见都没见过,看起来也不像是他们宗门弟子,这是发生了什么?
看到众人身后的王逸,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脸阴沉的比冷锋过境还要黑,充斥着阴鸷气息。
站在内堂门前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上前一步喊道:“堂主,有外人在弟子执法期间挑衅闹事,妨碍公务还请堂主定夺。”
“吵什么吵?”一声怒喝从内堂传出,李堂主黑着脸出来,“究竟是何人阻碍我执法堂公务。”
王逸立马上前,满脸委屈的指着许星熠和君卿告状:“舅舅,就是这两个人,他们公然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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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我们执行公务,还大言不惭条形执法堂!弟子不敢擅自做主,就将他们带回来请堂主定夺。”
李堂主闻言,目光落在下方的许星熠和君卿身上,一个黄毛丫头一个病秧子不知道有什么值得担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耐。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李堂主看向王逸,语气温和还带着些许哄他的意味。
“舅舅,这是让你定夺的,我怎么好插手。”
听到王逸这个回答,李堂主就知道怎么做了。直接冷哼一声,也不问许星熠他们缘由,直接下达判决,“外出散修,妨碍我宗门内部执法,废其灵根,打断手脚压进地牢,好好审问他们是不是魔族奸细。”
“是。”判决一下,几名执法弟子立刻拔剑,气势汹汹地朝许星熠几人围了过去。
许星熠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看着李堂主不可一世的样子,只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李堂主是吧?”慢悠悠的开口,“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讲。我们就是看到你们执法队做事,就多嘴问了几句而已,怎么就妨碍执法了?就这样随意的评判是不是魔族奸细,还要对我们动用私刑吗?”
目光扫视了周围所有围着他们的执法堂弟子,“难道在你们心里执法堂维护的秩序是你们随心所欲自己定的吗?圣德剑宗以圣德二字立宗,最重要的就是德行二字,现在难道就成了你们的私德了吗?”
“你放肆!”李堂主听着她夹枪带棍的话气的脸色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管你们是谁,进了执法堂就要按我的规矩来,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他们给我拿下!拿下!”
“我看谁敢?”许星熠大喝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盖住了整个执法堂。
除了许星熠一行人之外全部都被威压压制的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被许星熠的这个变故惊呆了,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是拿下他们一群人。
李堂主的脸色更是惨白,死死的盯着许星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竟然有如此恐怖实力。
“现在能好好的听听发生了什么吗?”许星熠弯下身子看向李堂主,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坐上这个执法堂堂主之位。
李堂主想张口说什么,但是只发出一阵“呃呃呃……”,一个字都说不清。
其他弟子也同样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怨恨的看着许星熠。
许星熠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没有一个人开口呀,那冯观文,你就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按规定处理。”
冯观文就看着地上趴着的一群人,内心很是忐忑,深吸一口气勉强缓解了几分,准备开口:“回前辈……”
就在这个时间,站在一边的君卿,突然动了,也打断了冯观文刚刚才理好的思路。
君卿无视了所有人,慢悠悠地走到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旁边。伸出手拿帕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随后将椅子搬到许星熠面前。
微微躬身,声音温和:“站了这么久了,不如坐下慢慢听。”
许星熠看着他,眼中满是惊奇的喜悦,“真是太感谢你了。”就大大方方的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你继续说,不用管我。”君卿看着刚刚还在说话,现在没有丝毫动静的冯观文说道。
做完这些又站到许星熠身边,又是一副安安静静的病弱之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