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储物袋里掏出买的糕点,咬了一口,悠哉游哉的晃着腿,看着树下的那群弟子忙活。
这群剑宗弟子面对一群初阶的灵兽都手忙脚乱的,白灵金鸡到处乱窜但一只都没抓到。
有的人试图用剑气来抓它,结果剑气一出,把鸡吓得飞的更高更快了;有的人想直接去扑,结果被树根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许星熠在那里看的乐呵呵的,坐在上面指挥。
“诶诶诶,那个谁,用剑轻一点啊!!!把这片林全部毁了我之后去哪抓白灵金鸡啊。”
“你们几个看着啊,就在你们身边啊,你们没看到吗?让它跑了。”
看着他们半天连一根毛都没碰到,真的搞不懂他们真是修仙的吗?
“喂,你们几个。”
被许星熠喊道的几个弟子,有些懵,停了下来,满心只有一个想法叫他们干吗?不是正在抓白灵金鸡吗?
许星熠咬了口糕点,含糊不清的喊道,“对,就是你们几个,你们几个还在悟道境,你们可以合力抓它啊,难道你们都没学团队合作吗?遇到问题都是自己直接上的吗?你们是个整体啊。”
他们几个人终于明白了,从各个方向结阵,终于围到一只。
“这不是配合的很好吗?下次遇到事情就自己想想能不能和他人配合一下,处理事情不都加倍解决了吗?”
莫诀,雪凌寒和徐若青三人没有其他人干扰也一人抓到一只交差。
“还不错。”许星熠从树上跳下来,看到抓住的这四只鸡满意的点了点头。
莫诀作揖感谢,“还是多亏了姑娘,白灵金鸡踪迹难寻,若不是姑娘带我们来此我们也不会如此简单就抓住。”
许星熠摆了摆手,“这是因为你们把我的禁制破坏了才让它们跑的,自然是要你们抓回来。”
从里面抓住一只,在手中拎了拎,“好了,这一只我就留着了,其他的这些就送给你们了,回去好好修炼。”
话音刚落,就听到森林深处传来魔兽的嘶吼声,众人脸色一变,严肃的看向森林深处。
“那个,道友不是你弄来的吧。”一个弟子紧紧握着剑,声音发颤问道。
“你以为我闲的很吗?”许星熠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语气难得带着一丝凝重,“是兽潮!!!”
莫诀等人立刻拔出剑挡在师弟师妹身前。一道身影从前面的森林冲出,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身后紧紧跟着一头高阶血魔狼,隐隐约约能看到魔兽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高阶魔兽群。
“快救人!”许星熠和莫诀几乎是同时开口。
其他弟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结阵迎了上去。
莫诀一剑斩向那头血魔狼,而许星熠趁着这个时间将那人从狼口抱走,带到安全地带。
许星熠蹲下身检查他的身体,眉心微蹙,这个人受伤极重,灵气受损,心脉极弱,甚至神魂也有损伤。
若是一般人早就没命了,结果他还能在那么多魔兽的追击下跑到他们这里。
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这个人嘴里。
又向他传输自身灵力,没有任何排斥,几息之间这个人呼吸就平稳下来了,原本因害怕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可是依旧没醒,神魂的创伤实在难以疗愈。
把能做的全都做了,许星熠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那群弟子。
莫诀那一剑仅仅只是钳制住血魔狼的动作,但是没有丝毫的伤害。
反抗的举动更是激起了它的凶性,双目赤红,仰天长啸,口中喷出一股腥臭血气,引得后面的魔兽更加疯狂往这边来。
“三师弟,注意左侧!!!”莫诀厉声大喝。
徐若青咬牙挥剑挡住,但还是被一头魔兽的利爪擦过手臂,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袖,闷哼一声,死死挡住,没有后退半步。
雪凌寒和其他弟子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
远处还有更多的魔兽,他们根本应对不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箫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箫音轻缓,如春风掠过湖面只掀起点点涟漪,但又在无形之中在众人身边聚成一张屏障,护住了他们。
随后箫音以许星熠为中心,散入四面八方。
箫音所过之处,暴躁的魔兽渐渐平息下来,动作一滞,眼中的猩红渐渐散去,又慢慢的往深处走去。
一曲作罢,箫音停歇,原本骇人的魔兽潮又消失不见。
风吹过众人,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像梦一样,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徐若青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让许星熠想笑。
“真的结束了,刚刚吓死我了。”
“我也以为我要交代在这里了。”
“……”
其余弟子都不敢相信就这样结束了,还有几个胆子稍微有点小的,说话间还带着哭腔。
看着满地狼藉,和这群挂彩又有些后怕的弟子。
“你们还挺厉害的,自己身上带丹药了吗?”
许星熠拿出一瓶丹药扔给莫诀,“不够的话用我的。”
莫诀接过丹药,看着刚刚以一曲箫音退万兽的少女,眼神中满是震撼、敬畏。
“诶,别发呆,赶紧把药吃了回宗门。”
“哦哦,啊?”莫诀反应过来,赶紧把药分给其他人。
来到从狼口救下的那个人身旁,莫诀有些不确定,因为他刚刚吃的是这个前辈的药,药效极好,定是十分珍贵,不确定是否要给这个人吃。不然把自己带的丹药给他吃,就是效果没那么好罢了。
“那个人不用,我给他喂过药了。”
看到莫诀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许星熠在旁边提醒。
哎,又失态了,自己在前辈面前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那剩下的丹药……”
“你留着吧。”许星熠无所谓的挥挥手。
她自己炼的药确实珍贵,药效极好,若是在外面就是有市无价的存在,一颗丹药就能出价万颗灵石,其他炼丹师的丹药跟她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你们休息一下,等会就回宗门。”
许星熠看着这个重伤在地,昏迷不醒的人,“你们顺便把他也带回去,我随后就到。”
“对了,还有这几只白灵金鸡也给我带上。”
说完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那啥,大师兄,前辈的意思是跟我们一起回宗门,”徐若青愣愣地看着许星熠离开的方向。
莫诀也没搞清是个什么情况,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好像是的吧。”
这个前辈不会真的是他们剑宗的人吧?算了,不猜了,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休息好了吗?都别愣着了。”
莫诀回过神,恢复往日的沉稳,“三师弟,你带着这个人。”
又指了几个师弟,“你们几个把这几只鸡带上,别出现什么问题。”
“是。”
所有人没有丝毫怠慢,安排妥当后,拿出灵舟往宗门赶回去。
许星熠身形一闪,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随手一挥把自己的东西尽数收在储物袋中,做完一切,才走向内室。
房间正中央的紫檀木架上一把古琴安安静静放在那里。
缓缓抬起手,拂过琴身,语气有些怀念,“好久没听过你弹奏的声音了。”
将琴收起,看着空荡荡的屋内,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圣德剑宗赶去。
许星熠坐在琥珀背上,朝着圣德剑宗方向飞去。
想了想摸出一枚通信玉简,语气中带着很熟捻的意味说道,“小凌儿,我来找你住几天来了。”玉简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许星熠揉了揉琥珀的头,“这下又能见到小凌儿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呀。”
“噗——”琥珀立刻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一股粗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心?它才不开心,一点都不想要看到他。一个脏小孩还非要往它身上凑,哪怕现在这么大了,成了一宗之主还是很讨厌。
看着琥珀这副傲娇又嫌弃的样子,许星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两年没见非要从剑宗飞一圈,还被人抓住了。”琥珀差点飞不稳了,连忙摇头,喉咙中发出急促的“咕噜”声,拼命想解释。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特意去看他的,只是不小心迷路被抓了,还要他来救你。”琥珀委屈巴巴的动了动耳朵。
许星熠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声音很轻:“还要谢谢有你们陪着我。”也只剩下你们了。
到了圣德剑宗山门前,见到莫诀他们一行人还没进去。
拍了拍琥珀背示意飞下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了,到门口不进去呢?”许星熠落地,问他们是个什么情况。
这群弟子现在见到许星熠都是先行礼,过后莫诀才开口道,“前辈,我们宗门有禁制,非本门弟子或未有门牌者不能入内,所以我等在此接您。”
许星熠真的是要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考虑这么多。
“走吧,进去吧。”
许星熠当着他们的面进入宗门,没有令牌!难道真的是宗门大能?可是他们一个也没见过她,每个人都对她的身份产生猜测,原本还以为是名修为高超的散修,现在看来还真是自己宗门的大能。
于是也不再停留,赶回去向自己师尊复命。
许星熠和莫诀同样是找宗主——清霄天尊,完全顺路。
原本莫诀还在考虑带路,但是看起来前辈走的比他还要熟悉,一路上遇到了众多弟子,许星熠也只是笑笑回应。
到了宗主殿前,莫诀还想拦着许星熠一下,准备向殿内师尊通报一声,贸然闯入还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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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有拦截的行动,人未到声先至,一道激动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您终于来了!!!”
莫诀眼睁睁地看着一向稳重的师尊,在此时像一个离家孩子见到母亲一样莽撞的冲了过来。
走近才看到莫诀在这里,猛地刹住脚步,硬生生稳住身形,眨眼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跟平日弟子眼中沉稳的师尊一样。
平静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既然回来就先休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在这杵着。”
莫诀:“……”
许星熠就看着这对师徒,顿时好心痛,徒弟刚刚历经生死才回来找他师尊,结果刚回来就要撵他走。
哎,师徒间的感情危矣,多年的感情终将还是错付了。
看着莫诀那张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难看,许星熠也觉得差不多了,看了一眼假装正经的‘清霄天尊’,笑着开口对莫诀道:“你先离开一下吧,顺便帮我把那几只鸡处理了,我和你师尊有些事商讨。”
莫诀自是明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恭敬行礼告辞,“是,晚辈遵命。”
许星熠看着还是一副正经模样的宗主,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小凌儿,还挺有一宗之主的样子哦。”
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戏谑,“那宗主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清霄无奈的看着她,端起来的架子瞬间就垮了,开口带了几分委屈,“您就别打趣我了,明明知道我一直都盼着你能回剑宗来,哪里还用这样说。”
“哎,小凌儿现在没小时候有趣了。”许星熠撇了撇嘴,迈开步子往殿内走去,清霄紧随其后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踏进宗主殿内,魏凌亲手把殿门合上,又挥手布置一个结界隔绝外面的一切,确保不会有人知道殿内的情况。
魏凌就是清霄天尊的名字,也就是为什么许星熠一直叫他小凌儿,可能也就只有许星熠才能这样叫他。
魏凌心中对许星熠来这里有了几分猜测,毕竟之前自己是求她来,可是她说剑宗待得让人心伤,怎么都不愿来,这次主动说要来剑宗还要呆一段时间,肯定是出现什么大事。
许星熠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开门见山的问道:“小凌儿,你告诉我元魔岭那里的魔界封印是不是松动了?”
魏凌神色一凛,正色道:“是的,大概一个月前封印出现裂隙,我和其他几个宗的宗主又去把它修补了一下,之后派宗门长老在那里防守。”
他顿了顿,在思索怎么开口。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许星熠看出他的顾虑,神色平静,安抚他。
魏凌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就是师尊他当时以性命和神魂为代价,才将魔神封印回去,但是最近封印内的冲击越来越大,我怕不久之后百年前的一切又会出现。”
说这话时,满脸担忧的看向面前的许星熠。对于之前经历过那种浩劫,实在想不到要是重来一次她会怎么样。
许星熠只是静静的听着,目光柔和的落在他的身上,她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担心她罢了。
许星熠看着坐在对面的魏凌,才发现这身宗主服穿在他身上很适合他,衬得整个人很沉稳。深邃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和利落分明的下颚线,眉眼间还是透露着常年担任一宗之主的威严。
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整天爱哭,喜欢粘着师兄师姐们、总是要骑在琥珀身上的那个小屁孩重合起来。
顿时有些恍惚,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小孩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宗主。
“放心吧,没关系的。”她轻声开口。
魏凌看着许星熠从容的模样,心头稍稍安定。
想了想,话锋一转,问道:“听弟子说你这次来还带回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回宗门,这是怎么回事?”
许星熠抬起眼眸看向他,声音极低带着少有的认真,“那个人的灵根和你师尊季清钧一样都是暗灵根。”
魏凌眼中满是震惊,他当然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光、暗灵根不同于其他灵根,是天地间极其特殊的存在。如同日月交替,世上单次只会出现一个,只有上一代的光灵根或暗灵根彻底消亡,世上才会有新的光、暗灵根降生。
而上一代的暗灵根就是季清钧,世人都知道他以身镇魔,魂飞魄散,但是只有许星熠没有放弃,这些年一直在世间各地打探暗灵根和消灭魔族的方法。
许星熠垂下眼帘,“他是这么多年来,我遇到的第一个是跟他一样的暗灵根的人。”指尖无意识在衣服上摩搓。
“如果不是呢?”魏凌虽然不想打击她,但还是想让她认清现实。
“可是万一就是他呢?”嗓音有些颤抖,“如果不是,我会收他做我的弟子。”
魏凌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这样也挺好的,有个寄托才不会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