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再快点啊。
此时许星熠脑海里就这一个想法——赶快回家。
她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突然想买几盒香悦斋的糕点,才没有在预期时间赶回去,结果就这短短半个时辰就感觉到有人动了她布下的禁制。
禁制保护的是几株灵植确实珍贵,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特意准备的鸡——白灵金鸡,也在里面。
这种灵兽可遇不可求,踪迹难寻,速度极快又善于隐匿,所以一般极难捕到,可是它的味道极其鲜美,所以又有不少修士愿意花费时间捕捉,来换修行资源,而禁制里的几只,也是自己花费了很久才抓到的。
现在禁制被毁,自己花大功夫抓到的鸡要不然跑了,要不然就是人抓走了。无论是哪种情况,破坏禁制的那群人都不可原谅。
这样想着,许星熠摸了摸身下灵兽的头,语气冰冷的说道:“琥珀,你可是灵兽中速度最快的了,可一定要让我抓住那群不知好歹的人。”
她面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起来温和的样子。
琥珀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贯穿了整个身体直达天灵盖。
于是默默的加快扇动翅膀,往终祁林那方赶去,不断试图让速度再快一些,不然一会儿要收拾的可能会加上它了。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山林,耳边呼啸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天翡山脉孕育了这方大陆最大的森林——终祁林脉。
林中孕育了数不尽的灵兽魔兽,越往山脉中心魔气瘴气越重,可能生活着没人见过的灵兽或魔兽。森林最外层灵兽魔兽最多,可能发生暴动会影响到周围的城池和宗门。一般修仙者也仅仅会在终祁林的外围搜寻,除了一些宗门长老才会往中层来。
但是今日实在是奇怪,按理来说自己住在中层区域一般应该不会有人随意闯入,许星熠正这样想着,却发现一行人正在往深处走去。
犹豫一番决定看看他们是要做什么。
“该死!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一只灵兽的影子都没见到,追着那只灵角犀来到这,废了那么大功夫还让它跑了。”
走在队伍中的一个弟子踢飞了脚边的碎石块,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怨气,“不都说这片林子里魔兽都很多吗,忙活大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这群人穿着玄色宗服的人,领口,袖口和衣摆处,用鎏金勾勒着云纹和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庄严不可侵犯的光泽,一看到这身衣服就知道是圣德剑宗的弟子。
雪凌寒听到队伍中的话,来到莫诀身边说道,“大师兄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莫诀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师弟师妹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群人总是在宗门中高谈阔论说自己斩妖除魔是何种风采,真的下山后没多久就要休息一番。那只灵角犀就是让他们训练一下实战,都能让它跑了,真不知道这种怎么能修仙护卫一方安宁。
莫诀叹了口气,无奈道:“原地休整一刻钟,再行出发。”
话音刚落,有的人直接瘫坐在地,有的人也放松下来在周边转转。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名闲逛的弟子惊呼出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竟然有一座木屋在这里。
“在这片林中竟然有人居住?”
“这会不会是某个隐世前辈的隐居之地。”
“要我说,这里也可能是某个灵兽或魔兽修炼成人形,特意骗修士进去的圈套。”
所有弟子面面相觑,都对出现在这里的房屋有一丝惊疑。
莫诀看着这个木屋,沉思了片刻,叫起众人,跟他一起前去查探一番。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噤声,随后带头靠近那座木屋。
“有人吗?我等是附近宗门弟子,在此休整并无恶意。”
雪凌寒来到雪凌寒来到莫诀身边,“师兄,没人。”
院子中什么都没有,没有阵法没有结界。
其他弟子走进,透过半开的木窗向里张望,隐隐约约看到房间里散发出蓝白色的光晕。
“师兄,你看到了吗?那是件灵器。”
“不错。”
灵器对于修士来说极为珍贵,灵器自身若是以灵气修炼可能会生出灵智,而且对于修行来说也有极大增益。整个修仙界随便一件灵器都能炒到极高价格,一个宗门才可能有几件灵器,但没想到在这片森林深处竟然能让他们遇到。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就那一瞬间莫诀读懂了雪凌寒的意思,想要这件灵器。
但也是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件灵器一看就是有主之物,能收服灵器生活在这片灵兽魔兽森林中生活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雪凌寒不以为意,这就是上天送的机缘,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之事也屡见不鲜,何况她是圣德剑宗长老之女,就算真的抢过来又能如何呢?
但是见莫诀凌厉的眼神,什么想法都瞒不过他的样子,就把这个想法收起来了,等到有机会再把它给收入囊中。
“你们在看什么呢?”一道轻快明亮的声音在他们两人耳边响起。
谁!!!
莫诀和雪凌寒二人转过身来,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佩剑,戒备的看着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人。
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身边,而他们还没有任何察觉,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修为定在他们之上。
看着眼前穿着青色罗裙的少女,用发带简简单单扎了两个低马尾,发间随意的插着四五朵小花,明明是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但眉心的一点朱砂又显现出一种高贵清冷之意。
可是此刻她却是恶狠狠的盯着他们,让他们不敢轻视。
来者正是许星熠,跟着他们一行人想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结果来到她家中,还有面前这两个人心思不纯,觊觎她的灵器。本身因为自己的鸡跑了而恼火,现在还拿剑对她,这群人简直大逆不道。
“我说,你们这群人还讲不讲理。”
许星熠双手叉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嫌弃和质问,“就这样随意闯入他人家中,还想要我的东西,怎么,修仙是修到狗肚子里面了吗?现在连做人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了吗?”
这话一出,院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的圣德剑宗的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大师兄和雪师姐。
莫诀和雪凌寒的脸在话说完时就满脸通红,涨成猪肝色,比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响,还疼。
莫诀不愧是圣德剑宗的大师兄,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也是那件灵器的主人,刚刚两人的眼神肯定被看到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更是羞愧难当。
莫诀松开紧紧握剑的手,把自己的剑收了起来,上前一步,对着许星熠做了深深一楫。
“姑娘教训的是,是我等冒犯了。”言语之诚恳,态度之端正无可挑剔,没有任何的恼怒。
雪凌寒见莫诀这个样子,只觉得憋屈。
他们可是天下第一宗门圣德剑宗的弟子,平日里走到哪不是受人敬仰,被人称一声仙师?今天哪能轮得到一个不知名的散修这样骂她。
但是看着师兄这个样子自然是就不计较了了。就和其他弟子一样同时收起剑,对许星熠拱手行礼,神色中满是歉意和恭敬。
许星熠眨了眨眼,看着这群人恭恭敬敬的样子,将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吐槽卡在喉咙里。
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算了,看在你们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们了。”
莫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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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无意纠缠自,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方不愿计较,自然是赶紧离开为妙。
上前递给了许星熠一个锦囊,“那我等就先行离去了,这些灵石算是我们的赔礼,还望收下。”
许星熠接过锦囊,在手里掂了掂,眉眼弯弯,笑的外灿烂,“还行还行,还挺上道的,就原谅你们了。”
当他们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时,一道洁白的身影落在他们面前,将去路挡的严严实实不让他们离开。
莫诀脸色一变,满脸不解地看向许星熠,“姑娘,这是何意?”
身后的雪凌寒更是忍不住了,站到许星熠面前怒道,“就是!我们都已经道过歉了,你的灵兽为什么还不让我们离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星熠双手托腮,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一脸无辜,“诶呀,你们问我我又问谁呢?”
指了指门口的琥珀,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们来的路上又欠了它什么吧?要不你再给它一点灵石试试?”
“你——!”
一个脾气暴躁的师弟被这轻飘飘的语气,气的差点吐血,转头看向莫诀,“大师兄,我看这人分明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无赖,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教训她一番,强闯出去就好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话音未落,那师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剑出鞘,剑身流转寒光,速度极快直逼许星熠门面而去。
“三师弟,不可!”
莫诀大惊失色,想要阻止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许星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哎,不就说了两句怎么还急眼了,脾气这么暴躁可不行哦。”
就在剑身快碰到许星熠的那一刹那,许星熠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竟然有人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人去哪了?”一剑刺空,徐若青满心错愕,四下寻找不见人。
忽然间感觉脑门传来一阵闷疼。下意识伸手一接,是一块小石子。
徐若青捂着额头,气的咬牙切齿,吼道“你难道就只会偷袭吗?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话音刚落,又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
“嗖——”
徐若青心头一惊,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身,用手中长剑一挑,挡住了从身后飞来的石头。
“叮!”石头和剑身相撞,发出一声脆响,石头掉落在地,剑身还在震动,震得虎口发麻。
刚缓过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声。
“哎呀,反应速度倒是挺快的,但是你这样对你的‘道侣’不怎么好吧。”
徐若青满脸羞愤,猛地抬头,“妖女,你在说什么?”
只见许星熠坐在房顶上,有一搭没一搭晃着腿,手里还抛着一块石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们剑修不都说自己的佩剑是自己的道侣,就这样让它直接挡,剑也会疼的。”
许星熠从房顶跳下来,歪了歪头,“过刚易折,一味盲干直冲可不行,剑修手中的剑可是跟自身性命重要的,剑修没剑那可不行。”
徐若青沉默了,还有在一旁看着的莫诀等人听到这番话也沉默了。
许星熠顺手从墙角捡起一根竹竿,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狡黠一笑,“你刚刚不是说光明正大的打吗?那来吧。”
徐若青一愣,“你说什么?你用什么跟我打?不会用这根竹竿吧。”
许星熠用竹竿敲了敲自己手心,“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可别后悔。”
徐若青挥剑而上,最开始还收着力,怕把那根细细的竹竿斩断。
开始想让让许星熠,随后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许星熠每一次都精准的避开了他的剑,让他连片衣角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