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 29. 29、又要缝回去?
    29、又要缝回去?

    经星陆的解答,莫晓才知道,这确实是正常的。

    新移植的皮肉没有死,更没有腐烂,它正非常努力的,和周围的皮肉建立新的循环,只是这个过程有点困难。

    找不到出路的血液,在尚未完全建立好循环的皮肤里淤积、缓慢流动,才导致大部份地方的皮肤黑红、黑紫的。

    那些看起来像是腐烂的黑色地方,也不是皮肉真的腐烂了,没有腐臭味,只有浅淡的血腥味和碘伏味,那是尚未脱落的血痂和旧血块,时间一长,会自然脱落的。

    在莫晓不明白其中原理的时候,他的眼里,这是皮肉‘死’去的样子。

    但在专业的,见识过足够多病例的医生眼里,与被附着皮肉贴合紧密无间、没有红肿发炎、没有浓烈异常气息的皮肉,就是‘活’了。

    所以汪医生才会说,恢复的不错。

    即使知道了原因,莫晓也是闷闷不乐了一晚才缓过来。

    去医院换药,先去见夏月医生。

    夏月医生换工位了,新工位在莫晓这个老社畜看来非常好。

    从过道换到办公室的角落,被身旁、身后两面墙,及身前的电脑桌一起,三面半包围着,唯有另一边的身旁是对外的,算是有了一定的独立空间,不用被来自身旁、身后来往的人,随时推搡到。

    也正是因为只有这个对外通道,夏月医生才不会左右围满前来询问各种问题的病患及家属,甚至因为这个唯一的通道,大家排队都比以前更自觉了。

    莫晓来的有点晚,开始排队的时候,是在门外开始的。

    莫晓:…………等呗,不然还能咋地。

    等轮到他和星陆,长长的队伍,还是那么多人。

    “夏医生上午好。”莫晓在椅子上坐下。

    “上午好,该换药了,对吧。先让我看下恢复的怎么样,然后给你开单子。”

    莫晓边解开扣子,边说:“庞医生说,我下回再来,差不多可以全拆线了。”

    “我先看看情况。”

    夏月医生揭开胶布和纱布,仔细检查植皮区域的恢复情况,检查完,又给盖回去,胶布黏上。

    “恢复的不错,那就拆吧,我给你开下换药。”

    莫晓系着扣子,问:“我看小程序上,我的病理报告出来了,想问问接下来,该怎么治疗,什么时候该办理门特。”

    夏月医生码着字,不方便回头面对面和莫晓说话。

    “你的病理告别,汪主任看了,还需要再做个fish,做完之后,还要再做个会诊,才好确定你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老旧的打印机咔咔作响,正往外吐着新打出来的单子。

    解放了视线的夏月医生这才扭头过来,与莫晓正常沟通。

    “门特不着急。先把伤口养好,否则也不好做放疗。”

    莫晓:“行,那我的输液港什么时候能拆?”

    不是说好,病理报告出来了,再做打算吗?

    夏月医生:“暂时挺长一段时间拆不了了,你这个情况,得继续打双靶,地舒单抗也不能停。”

    莫晓:……哦豁。

    合着他还得继续跟这小东西共生呗。

    夏月医生接着说:“本来你这次换药,应该让汪主任看看恢复情况的,只是汪主任现在正在开会,等你下次来换药的时候,去找汪主任,让他看看。”

    莫晓:“行。”

    交了大换药的费用,出了医生办公室的门,莫晓又在治疗室的门前重新排起了长龙。

    因为他不是住院病人,被排在了最后一个换药。

    和之前的流程一样,轮到他,进治疗室,躺检查台。庞医生给消了毒,还给拆了最边际,张力最小区域的一部分线,让过个三天再来,到时候线全拆。

    莫晓应了。

    和平的三天过去,莫晓再次来到治疗室,这次,他植皮处一圈的线全部都拆掉了。

    这一次,他又没等到汪医生,人家去手术室做手术去了,无奈,莫晓只能继续往后推时间,下次再来换药的时候堵汪主任。

    拆完线的莫晓以为就这样了,接下来只要好好的把伤口养好就行。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仅仅才过了一天,原本愈合的边缘,就裂开了。

    一开始只是一道小裂缝,以为只是少了缝合线,皮肤张力作用下的正常情况。

    喷了药水,少活动,多养养就行。

    可是第二天自行换药的时候,莫晓和星陆就不能还像昨天那样乐观了。

    裂口变大了,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透明的水,那水洇透大片纱布。

    情况都这样了,不用星陆忧心提醒,莫晓都知道这时候应该立刻、马上去医院找夏月医生。

    莫晓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出院后,吃的放纵了一些,油的辣的咸的都来,才导致伤口恢复成这样的。

    如果他这段时间安分的吃清淡的营养餐,会不会现在就不会这样了…………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他现在看到鱼、蛋、虾,就ptsd。

    夏月医生看后,并不吃惊的道:“这已经渗水了。不能再用那个药水,用创伤灵,一天一次,先养两天,看能不能自己长住。要是不行,得再缝回去。”

    莫晓:又要缝回去?⊙-⊙

    夏月医生:“今天让庞医生先给你清洗伤口,换换纱布。”

    莫晓:“行。”

    夏月医生:“对了,汪主任今天也有手术,明天是他坐诊,你去挂个号吧,你这口子,必须得让他看看了。”

    莫晓:明天还来啊,真麻烦。

    莫晓:“……行。”

    医生都发话了,麻烦就麻烦吧。

    那个叫创伤灵的药,很不好买。

    星陆跑了附近好多个品牌的大药房都没买着。

    夏月医生妳怎么能这样呢?

    不好买,妳早说啊。

    早说,他们就在网上买了,也不至于线下跑来跑去,愣纯在那费时间。

    网络平台什么都有,手指一划、一点,一扫脸,快递直接到家。

    当天晚上,莫晓就用上了。

    无菌纱布清理掉渗出的积液,粉末状的药被均匀而细致的,洒在一圈裂口上。

    纱布重新包扎好后,莫晓还能隐隐闻到,那股从层层纱布的封锁下透出来的,独特而芬芳的药香气。

    配料表一看,首当其冲就是麝香和冰片。

    都是合配香方的好料,贵料啊,怪不得这样好闻。

    这香味持续了挺久,直到夜里休息,都一直幽幽的往人鼻子里飘。

    第二天,因为是为了创面的事,要去找汪医生挂号,不是什么紧急事,去早去晚都要等着,所以从一早醒来开始,莫晓都是不急不慢的。

    不急不慢的吃饭,不急不慢的洗漱,不急不慢的出门,不急不慢的上车,到了门诊部,照样不急不慢的挂号。

    找汪医生看病的人,永远都那么多,莫晓带着星陆在公共区域坐着等,等了许久,等到小说都看了好几章了,才听见星陆说轮到他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上个看诊的病人,刚和家属一起出来。

    汪医生看见莫晓,问他是怎么了。

    老实说,莫晓有点怕他,说话都不自觉加上敬语。

    “来找您看看伤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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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好几次换药,您都不在病房楼,找不到您。”

    星陆一点一点给他揭胶布,怕弄疼了他,一直很轻很小心。即使这样,莫晓也疼的斯哈。

    “前两天线全拆完了,不知道为啥,口子又裂开了,还渗了水,夏医生让用创伤灵试试能不能长住,说不能的话,得重新缝起来。”

    汪医生见星陆磨磨唧唧就是没把胶布赶紧揭开,忍耐到了极限,让星陆到一边去,亲自上手,刷一下把胶布揭开了。

    疼的莫晓‘嗷’的一声,叫出来。

    声音没控制住,外面稍近一点的都听见了。

    有人探头探脑,不理解乳腺科看门诊,连检查的道具都没有,是怎么让病人痛呼出来的。

    汪医生都震惊了。

    “就这么疼吗?”

    他看那因为揭胶布,唯一泛红的地方,破了油皮,连血都没渗出来。

    “我只是有点怕疼。”

    虽然没出血,但是真的疼。

    反复换药,反复在同一个地方粘贴、揭开、再粘贴、再揭开,把油皮揭的很薄,这也导致皮肤更敏感,再一揭破皮,就很疼。

    纱布揭开,汪医生一看被植皮区的真实情况,立马当机立断——

    “创伤灵不要用了,我开个特大换药给你,去找庞医生,让他现在就给你缝上。”

    莫晓默默咽了口口水,又一次说:“行。”

    这些天,他都不知道给医生说了多少个行字。

    汪医生让他缝合好回家后,不要再用那些愈合伤口的药,做好清洁就行。

    莫晓:OK,喷剂和药粉可以暂时收起来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病房楼。

    莫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特别累。

    他来的足够晚,不到中午下班的时间,庞医生给该出院的一批病人拔管换药后,正好闲下来歇了一会儿,就被莫晓逮着了。

    莫晓:你说巧不巧。

    庞医生放下水杯,接过莫晓手里,汪医生开的门诊单子,扫两眼,说:“过来吧。”

    莫晓和星陆跟着他去了治疗室。

    缝合伤口,算的上一次小手术,虽然不在手术室,也没有麻药,该有的都有,甚至还有那种白色的,铺在身上后只露出需要动手区域的布。

    盖在莫晓身上,一秒幻视上一个手术室的场景。

    一想到没有麻药,那带着黑线的针要在皮肉里,一进一出,莫晓就又觉得瘆得慌。

    即使那不会真的令莫晓感到疼痛。

    庞医生:“别紧张,都几次了,怎么还这么害怕。”

    莫晓非常诚实:“我忍不住,真不能给打个麻药吗?”

    庞医生很无奈:“这也不用打麻药啊。还有,你恢复太慢了,回去以后多吃鸡蛋蛋白,一天十个,多补补蛋白质,促进伤口愈合,好的快点。”

    一提起水煮蛋,莫晓就生理性排斥:“我吃不下去。”

    庞医生非常冷酷的说:“当药吃。”

    莫晓一噎,不想说话。

    此时,一个年轻的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一瓶氯化钠。

    莫晓有点脸盲,看了许久才认出,这是之前两个背景板的其中一个。

    她说:“庞医生,护士长说,等弄完了,记得把单子补上。”

    “就一瓶盐水,至于吗。”

    “她坚持。”

    “那行吧。等下结束了,给你开瓶氯化钠的单子。”这句是对着莫晓说的。

    “用这个干嘛?”莫晓问。

    “给你冲洗伤口的。”

    要不是治疗室没有,他也不至于临时去跟护士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