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情道怎么抢兄弟老婆 > 16. 梦中的婚礼
    良兽?裴静眼中聚焦,盯着戚名霜,他神色如常。

    “我真的是真的!”何齐珩狗腿地笑,两根手指捏着剑锋,往外推了推,手却摸到一手血,他几乎要跳起来,“流、流血了!救命啊!”

    “只是破了皮,不会死。”裴静冷静说,盯着他,“我的朋友被这妖怪捉走了,你知道多少,告诉我。”

    何齐珩咽了咽口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这妖怪是梦貘的远方亲戚,却比貘要邪门多了,可以入人梦,摄人心魄,最大的爱好就是娶老婆,吞噬年轻女子的梦力。

    “我爹和这妖怪有点关系,这是妖怪娶的第三十六房夫人,我也是被派来吃酒的,除此之外啥也不知道。”何齐珩眼珠转了转,“但、但是,如果要救人,我肯定义不容辞!”

    梦貘是夜行妖怪,难怪会大半夜办酒席。

    “你刚刚说这梦貘可以摄人心魄,具体是什么意思?”裴静忽然问。

    “就是让人看见自己心里的欲望,哦对!我爹给了我破魇丸,吃了就没事了。”何齐珩不舍地拿出一个盒子,里头躺着两颗药丸,“这玩意儿可贵了。”

    戚名霜把药递给裴静一颗,“决定要做,就吃了它。”

    裴静没有犹豫,接过那破魇丸。她眼前一晃,再睁眼时,她眼前的戚名霜已经变了容颜。

    “面具的时效只有一个时辰。”何齐珩站在戚名霜身边,“超时了,梦貘就会发现你。”

    三个人分成两处,何齐珩非要和戚名霜在一块,朱红的鸟留给了裴静,两个男人重新回到酒桌上。裴静是凡人,身上的气息最浅,她悄悄溜到后院。

    整座华屋都是按照富贵人家而建,后院里,一块巨大的池塘养了数十只锦鲤,一座巨大的石桥横跨而过,桥的两边绿树成荫,在冬日里暖意绒绒。

    朱红的鸟振动翅膀,掠过池塘上空,盘旋在一个房间门口。

    从裴静的位置到那里还需一段距离,她按下慌张,从石桥下方走过。

    可后院内力的光景,却把裴静激得浑身冰凉,清可见底的池塘底下,一只只肥硕的锦鲤长着獠牙,可以轻易刺穿皮肉。

    而池塘底部已经积聚了不少白骨,还有些奄奄一息的人。

    凡人多梦,因此梦貘往往冲着凡人去。

    裴静站在池边,可以看见那些长睡不醒的人的梦,那些梦的力量输送到前院,一旦梦被吃光,肉身也会消亡。

    “娘……”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裴静身形一滞,一个姑娘躺在水中,几只锦鲤在旁虎视眈眈。

    她细眉紧蹙,嘴里念念有词,“娘、爹……我不饿、不疼……”

    裴静蹲下来,隔着人影憧憧,看清了这姑娘身上的伤,大概是刚被捉来不久,意识还清醒,她唤了几声:“姑娘!你醒醒!”

    可困于噩梦中的人是很难清醒的,梦力也是念力,一直被困的梦实际也是久久不能放下的执念。

    裴静拔出剑,对准女子身上捆着的麻绳,一用力把人扯了出来。

    池水飞溅,一具身体被拖上岸,可还是毫无反应。

    裴静摸到腰间的破魇丸,没有犹豫,把药放在女子嘴边,“张嘴。”

    吃下药没多久,女子睁开眼,迷蒙的眼中逐渐聚焦,“咳咳咳……我刚刚做了个梦,不对,是数不清的梦……”

    “你醒了。”裴静把剑收回去,“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女子年芳十八,名唤韩苓,两年前被貘妖捉过来,是妖怪的十六房夫人,不久前被扔进了池塘做养料。

    “两年?”裴静拧眉,“才两年,这妖怪竟然祸害了二十人?”

    “那妖怪我没见过,他的‘夫人’其实就是养料,一旦没有作用了就会扔进池塘。”韩苓握紧拳头,“你把那破魇丸给了我,你怎么办?”

    裴静讶异,转头看过来,“你怎么会知道?”

    韩苓勾唇一笑,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狡黠,站起来行了个礼,“蓬莱仙山第一百零四代弟子,韩苓。”

    有韩苓的帮助,裴静一路找到了关人的房间,她用力推门冲进去。

    房间里,忽隐忽现的血气掺杂在暗香中,她终于找到奄奄一息的花易巧,后者意识模糊,身上沾着不少血迹。

    “花易巧!”裴静小声喊着,把绳子割开,“你还好吗?”

    花易巧断了一只手,脸色苍白,在清冷的房间里关久了,皮肤一点温度都没有,裴静握住她另一只手。

    她抿唇,从门缝隙看出去,却不知怎的,静悄悄的后院,在她眼里却开始摇摆,她闭了闭眼,退回来。

    花易巧高烧不退,听得见裴静的声音,却集中不了精神,她嘴里嘟嘟哝哝,“我梦见我被一个妖怪掳走,非要我当他小老婆……”

    裴静:“你要是再不清醒过来,恐怕这就是真的了。”

    花易巧吓得睁开眼,就见一只发着光的红鸟停在裴静手心里,她被关了太久,精神恍惚,“我对你又不好,还想要害死你,你为啥要来救我。”

    “你别管了。”裴静移开视线,“你能动吗?”

    花易巧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嫁衣,鲜红的血混杂在龙飞凤舞的金线中,并不明显,她失血过多,连坐起来都费劲。

    裴静转过身,脱下自己的衣服,丢到花易巧身上,“我替你去,你先逃出去,治伤要紧。”

    花易巧瞪圆了眼睛:“你疯了?你……”

    韩苓从窗口翻进来,把花易巧扛在肩上。窗外的月色从她腰侧透射进来,将腰间的武器映照得莹莹闪光,她最后看了一眼。

    “我先带她离开。”韩苓点了点头,“我会记得你。”

    *

    “吉时已到——”有喜婆扯着长长的腔调喊,唢呐响彻天际。

    数十个小精怪扛着一顶轿子腾空飞了出去,红绸流苏漫天飞舞,轿身晃而不倾,掠过一座座屋顶,从形形色色的宾客前经过。

    红绸掀起,女子坐在轿子里,手紧紧攥着。她这是生平第一回做喜轿,当年和柳昭,也不过是一件红衣、一顶盖头便成婚了。

    “听说只要礼成,大人的修仙之路就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狼妖朝何齐珩眨了眨眼,“这厮,化神期一百年了,这会终于要飞升了。”

    何齐珩讶异,端着酒杯望过去,一具硕大的身影站在月亮之上,背手站在喜轿的终点,“我靠,难不成我真来吃喜酒的啊。”

    他紧张地瞧了一眼角落,戚名霜原本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何齐珩喝了口酒,“难怪这么奢侈,这酒一壶一万金!”

    红烛燃尽,那轿子也停在了月色顶峰,这不仅是一场婚礼,更是梦貘的成神之路。

    何齐珩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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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眯眼睛,那红绸撩开的地方,一抹身影走了出来,盖着盖头,可身影细长,亭亭玉立如一朵青莲,他瞬间站了起来。

    “裴姑娘!?”何齐珩傻了,那道身影他不可能认错的,“不是说来救人的吗?她怎么!”

    红衣极尽奢华,底下一双凤头绣鞋迈出来,裴静脚步轻缓,原本慌张的心思忽然沉静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娘子小心。”男人的声音沉稳,透出熟悉的少年气。

    裴静心跳如擂鼓,她抿唇,把手放上去。

    耳边有唢呐的吹奏声、酒杯碰撞声,有月色作陪、珠宝作衬,一切都美得像梦境一般,她握紧新郎官的手。

    “阿昭……”

    柳昭笑了下,回握住她,把人一把拉到自己身边,不着调地打趣道:“怎么?要成亲了还跟我客气呢,想装样?”

    裴静抿唇,微微勾起了唇瓣,她看不见对方,却能想象到柳昭脸上的笑。

    那是她一见钟情的郎君,一笑就像春风拂面,即便是布衣生活也足以。

    “一拜天地。”裴静微微弯腰。

    原本隐隐作痛的心肺也消停了,那些尖锐的痛楚都消失,有什么朦胧的东西笼罩上来,抚平了所有辛苦,她浑身轻飘飘的,只想要和柳昭一生一世。

    “夫君……阿昭……”

    “夫妻对拜——!”

    裴静被转过身,她摸到自己的盖头,“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就让我看你一眼。”

    盖头被扯下来,露出她欣喜的眼睛,她实在太想看见他了,想看心上人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

    柳昭愣了下,原本正气凛然的长相今日如沐春风,柔情似水,修长挺括的身子弯着,一双眸子盯着她,“怎么了?”

    裴静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盯着面前的人,一眨也不眨,要把这人的长相死死刻进脑海里。

    “在等什么?不想和我成婚了?”柳昭开玩笑般说,“你呀,还在做梦呢?”

    做梦?

    裴静愣在原地,刚要说话,一只鲜红的鸟停在了柳昭肩头,轻轻掀动翅膀,朝着月色飞去。

    “裴静——”一道带着愤怒的声音灌入她的耳际,她拼拼凑凑,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名字。

    可是这人在哪呢?在哪里喊着自己?

    她茫然看向柳昭,后者也在看她,眼睛笑着,“还不和我拜堂吗?”

    可裴静眼前划过柳昭尸体的模样,苍白破碎,她从来没有这样华丽的婚礼,这简直比梦还要完美。

    “等、等等。”裴静握紧柳昭的手,她踌躇许久,最后问他,“阿昭,你爱我吗?”

    “柳昭”笑得更暖:“当然了,我爱你——”

    话音刚落,裴静一把抽出藏着的剑,狠狠贯穿“柳昭”的腹部。

    血浆飞溅,滴滴落在她鲜红的嫁衣上,面前完美的男人面容皲裂,慢慢被痛苦和丑陋取代,一张长着猪牙和象鼻的狰狞面孔扑了上来。

    一瞬间,静谧圆满的圆盘月变成不祥的红月,俊丽温和的新郎变成狰狞的食梦貘,美好的幻觉成了泡沫。

    “你、该死——!”妖貘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裴静的脸就要咬下。

    “噗——”一把剑劈开他的面皮,吸食梦力的法术瞬间被砍断,剑影划过,迷雾消散,原来戚名霜一直站在妖怪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