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病秧子 > 29. 骗子!
    阿薇闭上了眼睛,她要让自己晕一会儿,恢复体力。

    等她后脑被地砖磕得隐隐发痛,实在是躺不下去了,才睁开眼。看自己还在屋内,雨声淅淅沥沥,似乎时间根本没有流逝。

    阿薇转过头去看江迟日,顺手就去摸他的鼻息,看看他是死是活。

    等她的手指都贴上了人的鼻子,她才注意到,人家已经醒过来了。

    阿薇瞬间就收回了手,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坐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好?她该怎么道歉,磕头管用吗?

    “对,对,对不住……”

    阿薇抱着脑袋,连三个字都念得磕磕巴巴的,她也不管丢不丢人了,险些害了人家的性命,还有什么脸面去顾及自身。

    “无妨。”

    江日迟一动没动,声音听起来粗哑又虚弱,叫阿薇更加内疚了。

    她连忙起身去寻大夫,却听江日迟又说:“等,等……”

    阿薇停下动作,蹲在地上回头看着他的脸,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不想他却突然笑了出来,用手点了点她的脸:“像只花猫。”

    阿薇顺着他的手指擦了擦自己的脸,发现只是些脂粉,就没大在意,对他说:“你,等我。”就要走,不想又被他抓住了衣袖。

    “你要去哪里?”

    她还能去哪里:“大夫,救你。”

    江日迟又笑了声,但同时又咳嗽起来:“不,不必了,我无事,再躺一会就走。”

    阿薇看他咳得声嘶力竭的,实在不像是无事的样子,想来应是逞强,也不揭穿他,只说:“我去,寻阿娘。”

    可江日迟还是拉着她不放:“你去寻你阿娘,她看你这般模样,定要胡思乱想,若你道出实情,还得挨一顿骂,何苦来哉?”

    他咳得快要喘不上气了,但拉着阿薇的袖子的手却没松半分:“等你洗干净脸,当做无事发生,回屋里洗个热水澡吧。我等会儿会自己离开的。”

    那,那怎么成!

    阿薇剧烈地晃着脑袋:“你,很不好。”

    江日迟脸色突变,脸颊上的病气和肿胀都褪去了几分。抬手抚上了阿薇的脸,换了副口吻说:“满姑娘真是个善心人,还是个大美人,日后你我成婚真是我天大的福气。”

    阿薇躲开他的手,这般登徒子的口吻,虽说叫她心生膈应,但她还不至于因此就抛下一个伤者。

    更不必说还是因她所累。

    她起身去取来棉布,垫在他脑后,本意只是想叫他躺得舒服一些,能多坚持会儿,等到她去叫大夫回来。

    都晕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事呢?

    可不想这人都咳得喘不匀气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下她,将她圈在怀里。

    “满姑娘这么在意我,是打算应下这门亲事了吗?可我听你父亲说,你不愿意,还想离家出走,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呢?”

    阿薇挣开他的桎梏,气得抬手要打他,可看到那脑袋上的淤青,又忍住了。

    不能和一个伤患置气。

    可不想这人实在恬不知耻,竟然握住她悬停在半空的手,贴在嘴边亲吻,这下她真的忍不下去了,一巴掌扇了上去。

    阿薇反复在衣服上蹭着自己的手背,退到门边戒备地盯着他。见他撑着地坐了起来,自如地转了转脖子,看起来一点不像昏迷过的样子。

    心里顿时生起一个念头来:这人之前是装的,他根本就没有晕!

    想到此处,阿薇再也不想和这样无耻的人待在一处,转身就往外跑。

    她要去寻阿娘,叫阿娘知道,江家的这个病秧子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阿薇踏着水花往回跑,沿路回到亭子里,顺手就拿走了江日迟带来的伞。

    淋雨回去吧你!

    她撑开伞走出亭子,腰间一紧,被拖回了亭子里。

    伞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是江日迟追了上来,还捂着她的嘴,把她摁在柱子上,不知又想要干什么。

    这可是在她家,这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是来取我的伞的。”

    阿薇踢了他一脚,一把破伞,拿走就是了,捂她的嘴干嘛!

    “顺便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别人。”

    哼!阿薇白了他一眼,他说不告诉就不告诉吗?她就说,又如何?

    江日迟说完松开手,捡起地上的伞说:“你非要说我也管不了,我要走了,咳,咳,下次再会。”

    谁要跟他再会,阿薇趁他弯腰时就跑了,听他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模模糊糊的,不像一开始那般粗哑,还特别耳熟。

    阿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撑着伞走远,那背影也……

    虽然这身形和样貌都有些许差别,但天底下真的会有如此相像之人吗?尤其是说话的那种口吻和语气,即便声音不像,她也听得出来。

    还有……阿薇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她就是觉得上面像开了朵花那样,让她怎么都不舒服。

    就像,像那晚,在堆满尸体的棚子外面。

    阿薇抚上自己的眉心,那里也曾经开过一朵花。

    这个江日迟和面具人就是一个人吧!

    难怪突然染了风寒,嗓子也哑了,合着是怕她认出声音来。

    阿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万一她猜对了呢?

    江日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假山拐角处,阿薇跑着过去,那条路通往侧门,她一路追过去,都没再发现一个人影。

    不过这就更奇怪了吧,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不见呢?定然是有猫腻。

    阿薇到侧门寻到看门的小厮:“有人,离开?”

    小厮看着她愣了许久才说:“是姑娘啊,你怎么淋成这样了?”小厮拿了把伞出来给阿薇后告诉她:“有啊,是江家三郎走了,他还举了把伞呢。”

    真走了?走得这么快?她跑了一路都没追上?

    阿薇撑着伞往自己房里走,怎么想都想不通。江日迟这个人怎么跟鬼一样,来的突然,走得更突然。

    可江日迟真的就是他吗?

    阿薇不停地在脑海中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身高极易伪装,面容也可以化妆来修饰。之前她在莲花棚曾经见过面具人的样貌,可之后再遇,面具人还是没有给她看面具下的真容。

    很合理啊,毕竟是以暗探的身份混在契丹人里,那怎么可能用真面目呢?

    “天!姑娘,你这时掉进泥坑里了吗?”

    阿薇看向朝自己奔过来的亭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回了房间。

    她松开伞,想投进亭亭的怀里,不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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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却避开了她,还一脸嫌弃:“秀秀!快来,姑娘浑身都是泥!”

    阿薇低头看看自己,浅红的裙子确实变得浑浊不堪,但也不至于说是泥吧……

    只是湿了些。

    可秀秀来了之后也用一样嫌弃的目光打量着她,才真叫她开始怀疑,自己现在真的那么狼狈吗?

    可江日迟分明说她是个大美人,难不成他眼瞎的?

    亭亭把她转手交给了秀秀,自己跑了出去,喊着说要去叫大娘子。

    阿薇被归置到廊下,头上盖了块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的干布,擦干后才被允准进屋。

    婆子拎来热水,倒进浴桶里,她那身衣服被丢到门外,等身上的污水擦干了,才被扔到浴桶里面泡着。

    沈荣华很快赶来,许是看到了阿薇换下的衣裙,满脸不可置信:“天爷!这是发生了什么!”

    阿薇还想问呢,怎么今日整个园子里都没人,不然她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沈荣华揉着眉心摇摇头:“算了,你先洗干净了我再问你吧。”

    阿薇蹲在浴桶里吐泡泡,听到沈荣华走出去后问檀画:“去叫园子里的人来回话,怎么叫阿薇变成这样了!”

    “是。”

    阿娘竟然也不知道吗?

    她还以为是下了雨,所有人都躲回屋了或是被阿娘支走了,所以离得最近的花房里也没有人。

    竟然不是,难不成也是江日迟做的?

    可恶!

    竟然耍她!

    阿薇气得拍着水面,泡沫四溅,动静大得引得沈荣华重新走了进来:“怎么了,小祖宗,唉呀!你不会真和人家在泥地里打了一架吧?”

    要真是打一架就好了,即便打输了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阿薇又想到和沈荣华的约定,气道:“退婚!”

    听她这么说,沈荣华立刻就安静下来,拍拍阿薇的肩膀就出去了。

    阿薇以为沈荣华要反悔,跑出浴桶,抓起披风裹住自己就追了出去。

    沈荣华见到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又把她拉回了浴桶里:“先洗干净了,我们再说好吗?不然只是些气话,没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她都这么生气了,难道还不是意义?

    面具人又怎么样,就算江日迟真的是面具人,这般欺辱戏弄自己,她也不愿意。

    “那就等檀画回来再说,总不能只靠猜测就给人定罪吧。”

    沈荣华拿着澡豆搓出泡沫,轻轻抹在阿薇脸上:“今日天气不好,该换个日子才对。瞧你的脸,花得跟被狗舔过一样。”

    阿薇闭上眼睛,由着沈荣华温柔地洗掉她脸上的脂粉。同时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化这劳什子的妆容了。若是早知会是如此,她就该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才对。

    在沈荣华的监督下,阿薇终于被搓洗干净,换上里衣缩进了被窝里。

    檀画也回来了:“今日园子里的人被张管家叫去,去城外搬新到的花树了。花树是扬州送来的,是主君两个月前订的,今日才到码头。其他人也因为下雨,都在屋子里,没人去园子。”

    沈荣华点点头,示意檀画带着其他人出去。

    她对阿薇挑了挑眉:“那你跟我说说吧,园子里没其他人,只有你和江三郎,他到底做了什么,叫你这么生气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