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我们是不是快要到第二城区了?我已经看到了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岛屿了。”
“是的,小姐。上面的主人正是我们所要见的人。”
卡琳娜翘起了二郎腿,看着手里的通讯仪。上面罗列出了各个玻利瓦尔的社会名流,但排在最前面的,并不是什么大贵族、大商人,却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人。
“果然就是她,朝暮小姐。一个凭自己能力坐上第二城区顶端的少女。听说她的往事十分悲惨,如何在唇亡齿寒的暴风雪中寻得一线生机。”
曼德拉看着车载显示屏上面呈现着朝暮小姐的报告。
“朝暮,玻利瓦尔原竞技场场主,现任第二城区日不落公司的总裁。元技熟悉光,元技强度极高,曾与阿撒兹勒公主合作过,合作内容暂且未知。”
随着信息的一条一条罗列,很快,车子就开到了竞技场的旁边。
卡琳娜刚刚走下车门,竞技场里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光束在不断闪耀着,坐在台上的观众无一不发出尖叫声。那声音像要将整个竞技场的穹顶都掀翻。
“里面发生了什么?曼德拉。”
“我暂且不清楚,小姐。请你在我的后面,我会为你的安全做好保障的。”
两个人慢慢朝竞技场里面走去。等大门推开的时候,进入两个人眼帘的,是一个金色头发、浑身闪耀着离子光的朝暮。她站在那里,像一团被凝固在正午的光。
她那金色的瞳孔一下子就看到了前来的两个人。每走一步,白金色的光芒就在四周洒下,像把空气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当走到曼德拉前面的时候,朝暮伸出了右手,说:“你们好啊,来自哥伦比亚的贵客。代表日不落公司,对你们的到来表达极高的高兴。”
卡琳娜看着高高的朝暮。在她的第一印象里面,她就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那副如同天使般的笑容印刻在了脑海里面,像一枚被阳光晒暖的印章。
“你……你好,我是……卡琳娜。”
朝暮朝着卡琳娜缓缓蹲下,微笑着伸出了右手,说:“卡琳娜小姐,久闻大名。一起去我的天空岛坐坐嘛?”
卡琳娜看着她,那稍微化了点妆的眼角线,以及那涂了淡妆的红唇,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她的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
“好,好好……好啊。”
“不用这么紧张的,我会带着你们一起上去的。”
朝暮伸出了双手,一边握住曼德拉,一边握住卡琳娜。她的手很暖,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待会儿稍微有个一两秒的失重感,先跟你们说一声。OK,三,二,一。”
随着一道白金色的光柱贯穿天空,朝暮如同向上坠去的流星那般,在玻利瓦尔第二城区的半空划过一道痕迹。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迅速缩小。
卡琳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天空岛之上。她的头发还在微微飘动,像被那道光柱轻轻托着。
“这,这么快吗?”
“哈哈,这不是替你考虑嘛。”
卡琳娜向着自己的右手方看去。一片如同钻石般的光线洒在天空岛之上,与周围的景色形成了十分靓丽的反差。那光像被切碎了的彩虹,落在每一片叶子和每一块石头上。
“朝暮女士,想问一下,为什么我们在下面的时候是阳光照耀着的,而在这边这种光线却变成了璀璨的颜色?”
朝暮身体慢慢转向了北方,意味深长地看着前面,说:“如果卡琳娜有所了解的话,你会知道在玻利瓦尔第二城区有个叫做泰以尤的小村,那里的阳光是永远不会落下的。那并不是什么神明的眷顾,是因为特殊的地形构造,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光线都被反射到此,所以那里的向日葵一直朝着北边开。”
“原来是这样。那这里离那个村子也比较远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呀,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当时觉醒元技的时候,或许是冥冥注定的。我所在的这片岛屿,因为下方强大的元石,再加上我的元技,自己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多棱的结晶,包裹住了整片岛屿。它反射所有地方的光线,再加以处理,所以在这里你们就会看到天空中看不见的颜色。”
卡琳娜疑惑,但又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元技可以强大到那么离谱。
随后,卡琳娜突然才想到,这回来朝暮这边是来商讨关于哥伦比亚生意的。
“朝暮女士,其实这回我过来,是想跟你讨论一下关于哥伦比亚贸易的事情。”
朝暮微笑地说:“好呀。既然卡琳娜小姐代表着哥伦比亚来与我商讨贸易,那我也得拿出东道主的态度。请问这回是来做哪方面的贸易呢?”
卡琳娜在脑海里面想了一会儿,说:“一方面是关于元石交易的。因为现在哥伦比亚存在的情况是人口多,但所提供的元石储备却比较少。我的阿卡比修斯叔叔也考虑到了这一方面,他跟我讲述过你在玻利瓦尔商业上的成就。”
“而另一方面,就是增加我们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我们将为贵公司开放整整二十个窗口,将你们视为重要的客户,并提供本金成本之上百分之十五的优惠。”
朝暮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沉稳。她思考了片刻,说:“第二个方案,我十分愿意合作。但第一个方面,我也比较难以搞定。因为整个玻利瓦尔的元石储备虽然是外包给我们的,但如果真正想要进出口的话,也只能问玻利瓦尔的统治者了。”
卡琳娜脸上一惊,说:“难道我们还要去第一城区找阿撒兹勒吗?她可是七神使的第一位。”
朝暮点了点头,说:“是的。如果得到了她的同意的话,你在玻利瓦尔所干的一切都可以不用考虑后果。这就是阿撒兹勒的实力。”
“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那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是要乱套了。”
“哈哈,卡琳娜,你的想法还太天真了。阿撒兹勒如果真要是同意的话,那你的实力跟她应该不相上下了。然后如果你跟她有了同样的实力,那你还会担心这种法律干嘛呢?所以说在一个国家里面,实力所起的占比是最大的。”
“懂了。各方有实力的人也会相互制约的。那我那四个舅舅也是这样吗?”
朝暮说:“人总会慢慢看清这个社会的真相。不过卡琳娜小姐看清真相的时机越早,对于自己那幸福的梦想就会越加挫伤。”
卡琳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方在进行了一会儿时间的商务洽谈之后,签订了哥伦比亚与玻利瓦尔第二城区之间的贸易合作条款。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天空岛上格外清晰。
“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两个人在天际线交织处握了手。代表着玻利瓦尔第二城区的贸易将对哥伦比亚开放。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吹动了合同的一角。
朝暮收拾了一下合同,然后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要去玻利瓦尔的酒店住一晚。”
卡琳娜想了一想,今天该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正好身子也比较累。
“那就谢谢朝暮小姐的款待了。”
随后,三个人来到了玻利瓦尔大酒店的下方。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根直达天顶的光柱。那光柱直直地刺向天空,像一根被拉长的、发光的针。
“这个光柱是从这个酒店顶端发射上来的吗?”
“嗯。这个酒店里面,珍藏着玻利瓦尔第一的圣物,也就是曾经阿丽黛尔手上拿着的那颗圣石。它无比的清澈,因此它可以接受更多的光芒,好比这个光柱那般。”
“原来是圣石。阿丽黛尔曾经的往事是有多辉煌,曼德拉你知道吗?”
听到这名字的曼德拉,两眼间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说:“曾经在宫殿里面,她是我们的女皇。虽然这只是职位上的差距,但她待我们如同亲人。空间里面最差的扫地人员,也能和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面吃饭。即使是有敌军的动向,她也会第一个上前。”
卡琳娜说道:“她的确是一个让人敬爱的统治者。走吧,朝暮女士,我想去看一眼那个圣石。”
三个人缓缓地从观光电梯一直来到了酒店的楼顶。电梯来到距离顶部还有三层的地方停了下来。
朝暮说:“接下来的路只能自己走上去。这里的安保措施堪比玻利瓦尔的金库,我们进去必须要经过安检。”
三个人慢慢地走了上去。通过了安检以后,有一个人拿着钥匙打开了单独通往圣石的安全门。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极淡的、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卡琳娜走进去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便是一颗纯洁无瑕、闪耀的宝石。
即使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墙,从四边照射在圣石上方的灯,也被圣石给吸收,再加以聚焦抛向塔顶。那光从圣石中穿过,像被洗涤了一遍,变得异常纯净。
“这,这宝石简直是太好看了,光彩绚丽。这颗宝石除了好看,应该还有别的用处吧?”
朝暮脸上微笑的脸色缓缓收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后要用这颗宝石,为这片天空掀起一场巨浪。
“哈哈,它应该就是个观赏品吧。就连我都不知道其中的用途呢。”
参观的时间到了。三人只好回到了酒店住宿的地方。朝暮将早就让手下办好的房卡递给了两个人,说:“这是房卡,你们收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公司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失陪了。”
“谢谢你,朝暮女士。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见面。”
“嗯,我也是这么希望的。如果我有空的话,我想来一回哥伦比亚,来体会一下那科技所带给我的震撼。”
“哈哈,欢迎你来哥伦比亚。到时候记得来智慧塔找我哦。”
两个人再次告别。但令众人最后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将是最后一次见面。
之后我们或许会在战场上面交锋吧。或许是商业的,或许是真正的搏斗。
夜晚总是在睡眠中过得那样快。转眼间,太阳已经浮在了窗外的云朵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线。
曼德拉早早地就在房门口等着了。卡琳娜缓缓出门,说:“又是充实的一天迎接着我们。我们直接回哥伦比亚吧。玻利瓦尔图书馆,我打算下个月再去。”
“好的,我赞同。”
随着玻利瓦尔的旅行结束了,卡琳娜又回到了哥伦比亚。四周的一切,对他来说,熟悉又变得慢慢陌生。那些几天前还觉得理所当然的街道,如今看来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
“哥伦比亚发展得好快。我不在的这几天之内,阿卡比修斯舅舅投资的大楼这么快就建造好了。”
卡琳娜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与玻利瓦尔沟通的数条商业条款,心满意足地交给自己的手下,通知给阿卡比修斯。
“哈哈,这样舅舅应该会很开心。好像结束了旅程之后,我就有点感觉无聊了。对了,必须得找点事情做做。”
卡琳娜找到了曼德拉,说:“今天我外出有点事情。嗯,暂且不用跟着我。”
“小姐,如果我不跟着的话,万一你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哎呀,你又在往这方面想了。确实你也是在为我而着想,但是我也慢慢在长大了。我想体会一下没有人束缚的感觉。我不会去很危险的地方呀。”
“好吧,既然是小姐的意愿,我也不能违背。”
说完,卡琳娜换了一身休闲装,梳了个头发,便开开心心地踏出了门外。她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记得地址是这样的,在日落大街上,什么商铺来着?这个情报有点不太准确呢。”
突然在路口边传来了大喊声:“哈哈哈哈,这真是我伟大的发明!哥伦比亚应该为我而欢呼,为我而雀跃!”
卡琳娜听上去还蛮有意思的,慢慢走了上去。当慢慢走近,看到这个科学怪人的时候,她眼里散发着光芒。那是一种被什么点亮了的光芒。
“这,这的确是一个奇迹。”卡琳娜感叹道。她再一次走上前去问道:“你真的做到了吗?居然能将元石里面的能量提取再注射到动物体内,且这比普通人使用元技的威力还要大。”
科学怪人转过头来,头一次看到有人在夸赞自己,于是兴高采烈地对着卡琳娜说:“终于有人赞同我了!塞恩老师,你听见了吗?哈哈哈!”
卡琳娜的表情慢慢沉思下来。因为就在刚刚的那句话里面,她听见了一个她父亲的故友的名字。
“你口中的那个塞恩老师,是威尔逊·塞恩吗?”
“你连这都知道,看来你跟我的老师还挺熟的嘛。哈哈,看在你这么有眼光来欣赏我的发明,我们共同向科学迈进了一步,向着不可及的尽头,又走了一步。”
“那么塞恩他现在在哪里呢?我也有很多关于科学的思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
“你给我那么有赏识,我们肯定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了。我就带你去好了。反正塞恩他又没有说不让外人进来。”
两个人慢慢向着商铺走去。卡琳娜抬头看着商店的广告——“星行”。
走到店里的时候,卡琳娜四处探望着。周围摆满了天文望远镜,以及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星空的照片。星空仿佛一只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这片大地。
远处还有木板刻着一串标语:“星空各具人形,祂们皆为神祇。你在向上看,同时你也在坠落。”
“这句标语怎么显得奇奇怪怪的?算了,不知道这家天文店的老板是何方神圣。”
很快,一台复古式的电梯映入两个人的面前。科学家将电梯旁边金属的啄木鸟摇了两下。那只鸟的翅膀动了动,像活过来了一样。
很快上面的电机开始转动着,一个金铜色的电梯箱慢慢升了上来。
“这家用的都是哥伦比亚二十几年的产品。看起来仿佛与现在相比,简直相差了几千年。”
两个人坐上了电梯,缓缓来到了地下。哥伦比亚的城市尤为发达,但地下的排水设施仍用着二十年之前市长所设计的排水图。那里不曾黑暗与潮湿。
反倒而来的,是被无数被哥伦比亚大学所拒绝的人才一同建立起来的。那些管道和墙壁上画满了公式和草图,像一座埋在地下的、不肯熄灭的灯。
“欢迎来到落魄者之所。”
“这里居然就是你们实验的地方,真是独具风味呀。”
“那些躺在哥伦比亚实验室、用着最先进器材的科学家,就如同那该死的猪一样,吃着国家给的粮食。而我们呢,则如同一个在沙漠里面寻找着水源的人类。我们渴望望向科学,但在茫茫沙海中找到的又有多少呢?”
卡琳娜听完以后心里比较难过。同时她的脑袋里也在思考着,哥伦比亚到现在的科学专利申请,一年比一年要少。
“唉,哥伦比亚真如同你所说的。我们的子民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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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那高高在上的四个塔的人干什么吃的?贩卖奴隶吗?还是豪取强夺?或者是探索那无用的科学?以及窥探!”
从暗处慢慢走出来了,一个戴眼镜的老人。脸上的胡渣子好像好久没有剃过,但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深邃。那双眼睛像两口极深的井,里面盛着二十年的不甘与执念。
“威尔逊·塞恩,好久不见。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是那场事故吧。”
塞恩忍不住大吼道:“都怪你的父亲!实验数据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我们共同观察着星空,怎么可能就可以随意地调控!他到底为什么要隐藏这个秘密?!哥伦比亚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就在他的塔顶!而我呢,却只能在钟表店里面买镜片模制!”
“每天晚上无休无止地组装,只为能看见星空!究竟是因为什么?!我本没有错!一切只能按照数据!”
“你肯定想问我,难道数据就没有错吗?对,我也承认。但是这种意向太不正常了。放眼自然界,这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星空不可能与我对话!”
“那仅仅出现在实验途中,那二点零三秒!为了这两秒多一点,我为了探究,为了证明,我奉献了我二十年!”
“我,我快接近真相了!如果你想向我追究那事实,我可以毫不保留地把我现在所有的数据都给你看!但是如果你仅仅只想嘲笑我这个小丑的话,那也请你离开。”
“这里是科学的圣地,聚集了哥伦比亚所有怀才不遇的人。他们有各自的理想,不应该被那局限的科学所扼杀。思想是自由的,实验是自由的。他们不应该被拒之门外。”
卡琳娜思考着,一直思考着。从塞恩嘴里说出来的话,使她思考了很久。
“如果一切都要归于尘土,我对星空的向往,可不是只在地上仰望的蚂蚁。”
卡琳娜与塞恩对视着,就像曾经的泰诺在天文台的顶端与塞恩对视着。两代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隔着时间相遇了。
“幻想跟理想总是那么悠远。你总是执迷于哪怕自己触碰不到的遥远。我同意你的自傲,但这并不与自大相提并论。”
塞恩大笑起来。在他面前的,就像是泰诺。
“原来你的女儿也跟你一样,会对我说出这句话。家教的真不错。”
塞恩在望远镜的底端将一个尘封的盖子拔了出来,从里面缓缓滑出来一卷纸。
纸张已经愈发古黄,上面的字迹也已模糊不清。但那铿锵有力的笔伐,以及那精细绘画的作图,如同石雕一样,会被刻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看吧,这是你父亲与我亲手写下的论文。那是昂扬在哥伦比亚天际的、无法被磨灭的里程碑!”
他将纸丢了过来。卡琳娜缓缓从地上捡起来,用手慢慢展开。她的眼睛逐渐瞪大,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泛黄的字迹。
前文:星空的样子仿佛变了,就像一只深邃的眼睛盯着我们。祂在指引着我吗?真的不敢相信,也太不可思议了。
记载于哥伦比亚中心天文台。
论述:天文台最先进的望远镜观察的结果如下,在东方一区出现了出现了一颗闪耀的火球,距离为四十五万公里。
火球仅存了三天,便消失不见。
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发现星星的排列突然改变了。
变成了一个像人的眼睛的排列。
后来在塞恩与泰诺共同的观察之下,他们在天上看到了一个闪烁的符号。
符号是一个凯尔特三角形,仿佛在进行审判那一类。
之后的一个月,星空的异动慢慢变淡了,随后,便逐渐消失在天文望远镜的观测范围之内。
后记:起初是因为那颗闪耀的火球所发生的,导致的某种变化。但这也太过于玄学了,简直不可以用科学来证明。难道我们只能相信那种不存在的神学吗?
然后卡琳娜翻到了纸张的背面。字迹比起初的要崭新不少,但也在十年之前。
泰诺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他似乎隐藏在自己的心里。在之后天空也没有任何变化。当我去问他要调查星空的时候,他都回绝了。后来我们的关系越变越差。因为他是四皇子,而我就是一个探究科学的人。不知道他所要承担的是什么?
让我所相信的是进步,是光明,是曙光。哥伦比亚会因此而振兴吗?算了,就这样子算了。我不会对他感到厌恶,他所做出的贡献,我非常承认。他对谜底的逃避,我嗤之以鼻。
难道星空就这样的对我吗?到底是因为什么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吗?
到底怎样才代表着科学?我每次都在质问和反问着我自己。如果上天现在还有一双眼睛的话,祂看着企图仰望着它的人类吗?
就算我如此弱小,如此不堪一击,但我会为了我的信念付出我的一切。
然后我便遇到了使我一辈子感恩戴德的人。她不愿意向我透露姓名,看起来像是一名年轻的少女,看她的打扮并不像是哥伦比亚人。
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但她一直在默默帮助我调查着星空的一切。因为她提供的星谱,我解开了困扰着哥伦比亚很久的难题。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之后她跟我说她的家乡在玻利瓦尔。听我的同事所说,那边已经发生了极为可怕的灾难。还好哥伦比亚一直被眷顾着。
如果能再一次见到那位女人,我一定会感激她。
——威尔逊·塞恩
卡琳娜慢慢收起了纸。看着塞恩的眼神逐渐变化起来。有那些许的猜测,有那些许的疑惑,但更多的是那种敬佩之心。
“或许一开始我的父亲就没有告诉我这一谜题的答案呢。科学仿佛就像猜谜底那般,要用无数的方法去验证。如果这世上真存在神祇,那就用科学的方法去证明。”
塞恩的脸上缓缓出现了肯定的微笑。掌声慢慢从他的手上鼓了出来。
“这句话是没有从你爸嘴中听到的。卡琳娜,你也有了自己的思想。世上有很多事情,你来不及证明。如果非要去体验,那就去直视它。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要继续证明我的想法。”
卡琳娜点了点头。她缓缓背过身,向着电梯口走去。她的脚步很慢,像在消化什么沉重的东西。
“接着。”
卡琳娜回首,接住了塞恩丢过来的一根钢笔。那根钢笔很旧,笔帽上已经有了细细的划痕,却依然沉甸甸的。
“这是你父亲上次调查得太累了,在我工作室睡着后,钢笔却忘记拿走。这回就由他的接班人来带走吧。再说,我对他最后的执念。”
“我会跟他转述的,以及这根钢笔的信仰。”
卡琳娜缓缓消失在了电梯上升的箱子里面。只留下了站在原地的塞恩,以及一旁观看这一切的科学狂人。
“老师,你没事吧?”科学狂人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或许有点伤心。”
出来见到阳光的卡琳娜,稍微有点睁不开眼睛。那只十几年前的钢笔的花纹仍在阳光下闪烁着。那些花纹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淌着两个男人二十年的恩怨与执着。
然后卡琳娜向着天空看去,任由那刺眼的阳光照射自己。光落在她的脸上,暖得像一只手。
“天空真的在掩盖着一切吗?或许它就像一只幕布呢。到后面躲着的主演还尚未出来吗?这个谜底,我代表着我父亲会继续调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