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RST-02(细化版) > 45. 来吧!单挑或者群殴
    “我为什么会直呼你的名字?你也知道,曾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只会以‘你’和‘我’的方式来称呼。”

    “那你在此的用意是为何?”

    “我已经对你现在所做的行为感到十分的厌恶。你不是曾经的她,你又无法替代曾经。你叫潇静,对吧?”

    阿赫玛尔看着面前潇静的眼睛,双眼颤抖着,但瞳孔仍然直视着。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是真正的她吗?如果这副身体的本人问我的话,那她会是怎样的回答?”

    “如果她是高尚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她就不会放任你如此作为。人的意念可以摆脱时间的束缚,就算在千万年之后,也依然可以撼动那古老的顽石。”

    潇静说:“你都说完了吗?我想一想,现在估计那帮维多利亚的士兵已经快被杀完了。”

    “你想过没有,他们都是一个个生命,一个个无法被侵犯的生命。而你却,你却篡改了那真正的历史。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魔族人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片大地之上,他们并没有错,他们是属于这片大地的。我们只是两位突然降生的人而已,但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来由。”

    “我自允是那上天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得以世代永存。你与我本就对立而生,不应该是互相杀戮,互相战斗。但是对立总有互补的时候,我们一手创造出来的子民。”

    “他们仍然快乐地生活在这片世界上,与这片历史永存。”

    “但是那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我们的幻想。这是他们脚下的土地,我们无以为他人所渴求的生存而做出选择。”

    潇静慢慢翘起了二郎腿,从她那破损的裙摆边露出了洁白的大腿。她的动作懒散而从容,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哎呀呀,你说这么多,我也听不懂。曾经的你也不是谜语人呀。”

    潇静将手慢慢打开,一把长剑幻化在自己的手中。剑身泛着幽暗的光,像一道被凝固的夜。

    “我来这,说好听一点叫做执行使命,说难听一点,叫做历史重演。”

    阿赫玛尔后退了一下,说:“你是又想杀我吗?乌洛波洛斯。”

    “但是现在我并不想杀掉你。毕竟在这个空间里面就我和你二人。那我就告诉你个秘密吧。”

    阿赫玛尔眉头紧锁着,但看着潇静的脸上,却是异常的平静。

    “这里便是我的心灵之境。之所以我在这里,因为我想看到这个身体的灵魂,是如何面对我的过去。”

    “我想作为一个观察者,观察并记录。我们最初的美学都是从观察中来的。她每一个一举一动,都是令我感到十分惊讶的。她仿佛并不会担心自己干不到的事情。”

    “人类生来就有畏惧之心,畏惧任何强大的事物。但人也有挑战之心,他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存在于食物链的顶端。而她并不会担心这种事情。两千多年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那样的自信。”

    阿赫玛尔疑惑地说道:“自信不是每一个人都该有的品质吗?怎么在你的嘴里,她就无与伦比呢?”

    潇静走到了阿赫玛尔的旁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那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潇静说:“看见了吗?来自这个人的深渊。那仿佛就像刻在我原初一样,如此的恐惧。就连我在她的身体里,都感到了那一丝丝莫名其妙的恐惧。”

    阿赫玛尔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说:“那么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她压根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每当我们在仰望着星空的时候,我们都自以为我们是星空的宠儿,但我们不知道,亮闪的星星周围是那无穷的黑暗。”

    “她的内在仿佛代表了整个世界的根源。有创造就有毁灭,就像你和我一样。”

    “神明啊,你还是太傲慢。有可能在这个地方,我们仍被无数只眼睛观看着,就像观看小丑的闹剧一样,坐在场边开怀大笑。”

    “但他们都会死死地注视着一个人。他们不敢懈怠,他们以此为生。他们感谢创造出他们来的人,他们忌惮并且恐惧着能够毁灭他们的人。”

    “你觉得呢?阿赫玛尔。”

    阿赫玛尔向着边界走去,说:“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你想杀掉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不必当街示众。如果你想告诫我,那我愿意接受。”

    潇静朝着反方向走去,说:“那我们待会儿再见。毕竟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阿赫玛尔笑了笑,说:“最好是你说的‘时间还长着呢’。只有我才会觉得,我们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而你完全是对生命产生了一种歧视,或许这是在逃避使命。”

    “……或许你说得对。”

    潇静消失在了整个空间当中。在一瞬间,空间便破裂开来。那些白色的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向四面八方飞散,然后化为光尘。

    阿赫玛尔才发现自己的脚下,便是被削去了一半的圣山。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裙摆也随风飘动。她环顾四周,只看到一片被战火啃噬过的大地。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潇静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说:“阿赫玛尔,我们有缘再见。就让我再次当这个历史的罪人吧。尽管历史不会被一切所改变,但浮在上面的阴云,总有一天会被照亮。”

    潇静一个瞬移便消失了方向,只留下了站在原地的阿赫玛尔。风从她身边掠过,带走她轻轻的叹息。

    “乌洛波洛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阿赫玛尔听到了不远处有几个人的声音。她眯着眼睛,向着风沙前面看去。

    一个少女双手托着另一个少女的身体,明显托着的那个年龄比较大。但从她们的角可以辨认出来,她们是魔族人。

    “萨麦尔,你说安全的地方在哪里?”

    萨麦尔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前面一指。萨沙向着前面看去,两个人对视在一起。

    “阿,阿赫玛尔!神明怎么会在那里?我不敢相信我的双眼。”萨沙感叹道。

    萨麦尔说:“前面的是你们的神明吗?看来你姐姐估计有救了。那我们就先分别一小会,我得去帮阿丽娜她们。不过我也佩服你姐姐的一点,能将我的护盾给击穿。我的元气已经损失了很多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如果护盾再不刷新,那我便会很轻易地死去。”

    萨沙低着头没有说任何话,任由风撩过她的刘海。她的猫耳在风里微微颤动。

    她回过头望去,萨麦尔已经慢慢向着圣山脚下走去。风沙吹过她飘下的履带,那个无知的少女一直在寻找着一个问题。

    “阿赫玛尔,我们的祖先是真的被杀死的吗?”

    阿赫玛尔笑了笑,说:“毕竟我们也没活在过去。如果你真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的话,或许你会知道,雅特利亚斯从一开始就是被你们祖先所救。”

    萨沙的瞳孔里面满是惊讶。她不敢相信,自己每次引以为豪的圣上,居然在生命最薄弱的时候,被自己的祖先所救。

    阿赫玛尔叹了口气,说:“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导致我们与魔族发生了冲突。当时战况最为焦灼,雅特利亚斯在跟乌洛波洛斯战斗的时候,由于极为悬殊的力量,她倒下了。”

    “在她生命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时候,是一位魔族人拯救了她。用自己的胸襟裹住她的伤口,背着她回到了维多利亚最开始的地方。魔族人的时间往往都十分的短暂。”

    “所以很快,那位拯救了雅特利亚斯的魔族人就与世长辞了。而魔族也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人们的欲望想把他们给撕裂,想瓜分他们。”

    “但我的子民却不知道,这片大地与生俱来的居民,正在被我们这种外来者给赶走。我们不是毫无人性的殖民者,我们希望共生。”

    “魔族人凭借着他们的手与鲜血,筑起了一片片城邦。他们高举着属于自己的徽章、文字与旗帜,向着那古老的火焰呐喊。”

    “维多利亚那崇高、那悲愤的心情,一直积累在我的脑海里。我是故告者,我是孤愤者,为永世的安宁奉献我的一生。”

    “之后,雅特利亚斯就放弃了原先的五元初的职位,她选择帮助魔族人以及维多利亚,去重振他们的光辉。”

    萨沙听着听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侧边流了下来。在强烈的阳光之下,泪水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滚落的宝石。

    “雅特利亚斯,你说过会庇佑我们的人民。维多利亚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他们互相吸引仇恨,互相朝着无辜者屠戮。雅特利亚斯,你看见了吗?”

    一个模糊但又震耳欲聋的话语,在萨沙的耳边飘过。

    “我看见了。我决定拯救。”

    向着金边的长剑,固定着铂金的剑托,维多利亚特制的花纹。那剑身上流淌着温和的光,像一道从天上垂落的细线。

    “这是……圣剑!”

    萨沙的瞳孔在闪烁着。面对着圣剑,所有的维多利亚人都会单膝下跪,示以维多利亚最高的敬意。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剑代表了保卫,代表了进攻,代表了守护,代表了制裁。

    “维多利亚昂扬不灭!”

    雅特利亚斯把圣剑举了起来。太阳将所有的光线如同倾泻一般,将圣剑的光芒散射开来。那光像一把更大的剑,劈开了漫天的风沙与阴云。

    一道金光闪过了圣山。

    维多利亚的黄金时代。

    阿丽娜紧紧握着自己的太刀。双手那白嫩的皮肤早已被鲜血给染红。无数的魔物、诅咒生物以及维多利亚士兵朝她扑来。就算手已经没有知觉,但她依然在死守着自己的面前。刀锋挥出的每一道弧光,都像在绝望里画下一条不肯退让的线。

    众人已经累得奄奄一息了。唯有阿斯莫德还在疯狂地笑着。血浆如同流水一样划过她的全身,如同那饱含力量的源泉一般。她的双眼愈发通红,无数的亡灵汇聚在她的镰刀之上,像一群被囚禁的萤火。

    “哈哈,就凭你也能杀死我?真是痴人说梦!再来一万个我都杀给你看!毕竟只要有养分,我便会成长。”

    亚巴顿叹了口气,说:“害,莫斯提马,为什么我当时要把这个怪物给死命地推荐成七神使。你确定把她的记忆都给改到从前了吗?我就怕她到时候再记起点什么,先把我给杀了。”

    莫斯提马向亚巴顿撇了一眼:“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还挺冷漠的嘛,怎么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了?”

    亚巴顿说:“如果死亡能解决一切,能抹掉我之前的过往,那我便会向死而生。如果那过去的伤口无法愈合,那就用时间来弥补。所以我还不能死。梅莉亚,我向她保证过,我会爱她一辈子。”

    莫斯提马笑了笑,说:“你这种活了五百多年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古老者的乐趣。那我就告诉你个喜事吧,阿斯莫德的记忆我的确是重置了,但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因血载过大,而自我崩盘呢?”

    亚巴顿看着面前的阿斯莫德。她就像在舞台上进行黑天鹅舞蹈那般,优雅且华丽地收割着每一个人的鲜血。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令人发寒。

    “真是一个可怕的怪物。看来我当年的眼光还是蛮准的。哎,我好像有些东西回忆起来了。我记得当时阿斯莫德身边好像还有一个少女叫……叫什么来着的?”

    阿丽娜捂着自己疼痛的手臂走了过来说:“你这个人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还有,我想问一下,梅莉亚在哪里?我需要治疗,或者肖杰也可以。”

    亚巴顿突然开朗地说道:“哦,哦,哦,我记起你来了。你就叫阿丽娜是吧?当时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确实找到了你们两个。”

    “当初我曾对你们说过,想不想来七神使。没想到这种罪孽也会降在我的头上。此乃世间极恶的象征。阿丽娜,你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路?”

    阿丽娜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也是被逼无奈。当时在绯汐市复仇的时候,被一束白光给击中,就来到了撒旦的面前。之后我的精神与记忆都遭到了他的控制。在最后一次我执行他任务的时候,碰到了潇静,是她将我从那不可逆转的契约中拉了出来。”

    亚巴顿思考了一会儿,在整理过许多七神使的经历过后,说:“好像我们都碰到过潇静。只有利维坦和阿斯莫德并没有接触过潇静,但她们也同样挣脱了契约。”

    “在潇静的身上,仿佛有一种不可描述的力量。她时常在窥视着我们内心的最深处,而我们却无法发现,这才是最令人可怕的地方。”

    阿丽娜将太刀上的血慢慢抹了干净,说:“这些维多利亚的士兵怎么杀也杀不完。他们到底派出了多少人?难道是一整个国家吗?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亚巴顿笑了笑:“低头,阿丽娜。”

    随后,他将自己腰间的一把短刀扔了出去。短刀破空而出,正好命中了将要砍在阿丽娜身后的一把大剑。金属撞击的巨响在空气中炸开。

    随着一声巨响,仿佛是血与钢交汇的声音。阿丽娜猛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你终于来了,潇静。”

    潇静惨媚地一笑,说:“看来又要再一次面对你们所有人了。你觉得历史还会重演吗?”

    “将我再一次杀死,将我的神志抹去,将我的品行供养在那黑暗的地狱。”

    阿丽娜也拔出了太刀。两个人死死地盯着潇静的一举一动。有可能就在那一眨眼的瞬息,自己的头颅就会掉在地上。

    “你会正视命运带给你的痛击吗?”

    “你会不择手段地去获得胜利吗?”

    “我会,而我选择了你。”

    潇静抓起大剑,一刀斩下。一道强烈的火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强烈的火焰吞噬着大地,吞噬着一切生灵。热浪像一堵无形的墙,朝所有人压来。

    阿丽娜和亚巴顿同时闪开。两个人在速度上面,在整片大陆上都无人可以匹敌。他们的身影像两道被风撕碎的残像。

    潇静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自己可以拯救自己,而我做的就是为她前行扫去一切障碍!”

    “元技,灭斩!”

    阿丽娜喊住亚巴顿:“躲不掉了!正面迎接也会死!肖杰呢?”

    在一瞬间,莫斯提马调动了时间法杖。肖杰将两个人全部传送到了其他地方。刀光落空,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潇静看着自己手上并没有挥出去的元技,陷入了沉思。

    “什么鬼?我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我的肌肉感觉我挥出过剑。这个法术太诡异了。”

    肖杰见到了阿丽娜,说:“才想起我呢。潇静她现在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了?”

    阿丽娜说:“我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强大。我们七神使其实都可以看得出对方的元技强度如何,但就是唯有她,怎么都察觉不到。”

    肖杰说:“得把他们都给召集过来。这次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

    阿丽娜又说:“万一她再一次开了镜像空间怎么办?那我们所有的努力是不是又要功亏一篑了?”

    莫斯提马走出来说道:“不,她这次没有开镜像空间。关于空间以及时间的变动,我察觉得很清楚。她这次仿佛要与我们决一死战,她没有选择再一次用那种手段逃避。”

    “我之前留在她体内的数十根银针,在我的感测里面已经完全的失效了。她现在不会受到精神压制。如果现在赫默在那就好了,她的实力可以让潇静难受一段时间。以我们现在几个人的力量上去,简直就像飞蛾扑火那般。”亚巴顿说道。

    莫斯提马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将自己的能力给说出来,还想做点保留。因为这件事情与某个人签订了契约。

    肖杰说:“那些维多利亚士兵为什么不动了?”

    众人回过头去,看见所有想往圣山顶去的维多利亚士兵,全部站着一丝不动。他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凝固在冲锋的姿态里。

    “他们将作为我的精华,为我奉献出那毕生的力量。很高兴各位,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的潇静在半空中俯视着所有人。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挑衅,但十分坚定与从容不迫。

    “你有相信过那可笑的未来吗?阿赫玛尔,我从来不期待未来。对于我来说,未来是由你而创造,而我只能一直去原谅我的过去,无法回头。”

    潇静双手抓住长剑。四周的火焰慢慢燃起,逐渐形成了一道龙卷的巨风。在圣物的加持之下,她想劈开整个圣山,去找到她所想要的。

    “元技,毁灭!”

    潇静双手一发力,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剑从上而下劈落。一道强烈的白光直冲天际。在一瞬间,整片大地连接着地平线被一分为二。那屹立数万年的圣山,也随即分开。巨大的裂缝像一道被神明划下的伤口,从山顶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远方。

    阿丽娜惊讶地说道:“这是什么鬼?她能将这座大山给劈开?我突然感觉毁灭整个大陆只是时间的问题。”

    “阿丽娜,都到现在了,你怎么还在吐槽?是不是把我们队伍中最帅的一个人给忘了?”

    阿丽娜回头看了一眼。萨麦尔拖着巨锤慢慢走了过来。锤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火星在碎石间迸溅。

    “萨麦尔,你和奥利维亚战斗得怎么样?”

    萨麦尔拍了拍肩上的灰尘,说:“一不小心,我的护盾弹反把她给弹死了。不过死了应该也没有关系,毕竟到时候再叫伊莎用神树果实复活就可以了。毕竟这场战斗是赢是输,维多利亚都得有一个不倒的帝王。”

    萨麦尔抓住巨锤,指着天上的潇静,说:“来吧,懦弱的生命,我会让你神识俱灭的。”

    肖杰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说:“你现在要是被潇静给劈上一刀的话,你的护盾估计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了。她可以满血将你从这个世界上给抹杀掉。说个笑话吧,杀死你需要两次机会。”

    萨麦尔说:“你这是故意来调侃我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肖杰说:“还能怎么办?只能豁出去了。说不定还能有一丝机会,赶在她体内精神崩溃的时候,把真正的潇静给拿回来。”

    萨麦尔仰视着潇静。曾经那下垂的嘴角,逐渐昂扬起来。她开始兴奋,她本知道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来吧!懦弱的神明,在我的巨锤之下化成粉末!”萨麦尔兴奋地喊道。

    潇静看着萨麦尔,脸上也扬起了那许久不见的笑容。

    “萨麦尔,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是这种性格。纯粹的自傲,纯粹的强大。你那灭世所有人的勇气,才是你登上顶峰的原因。”

    阿丽娜悄悄对肖杰说:“使用元技吧,把他们都给召唤过来。我们人必须得集齐,我可不想看到萨麦尔在一刹那之间死在她的刀下。”

    肖杰两只手开始生成特殊的法阵,逐渐蔓延到脚下。法阵逐渐变大,空间开始扭曲着。

    雅特利亚斯、玛门、伊莎、梅莉亚、潇枭、阿斯莫德、利维坦。

    全部来到了队伍中。众人没有说什么,但都仰视着在天空中的潇静。

    潇静说:“哈哈,人都到齐了。那这场最后的演出也要开幕了。但在此之前,你们都没有看到脚底下的是什么吗?”

    阿丽娜低头看向脚下。由于刚刚潇静将圣山一分为二,脚底下露出了许多生物的远古残骸,以及那些不可名状的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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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泥在裂缝中蠕动着,像大地的血。

    “阿丽娜,你是不会意识到这是什么的。不过你看看旁边的雅特利亚斯,你就知道了。”

    雅特利亚斯的双瞳在不断地颤抖着。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脚底下,全都是曾经那些战死的士兵,以及那永恒的诅咒。

    “你到底做了什么?!乌洛波洛斯!你在亵渎他们的英灵!”

    潇静笑出了声,说:“他们本就应该昂扬于世界,无人会玷污他们所做过的事。但他们依然离不开诅咒。在我杀死阿赫玛尔的那一刻,诅咒就永远地在这世界上。”

    “你为什么要杀死她!你觉得你做出这种事情,我会原谅你吗?就算我原谅你了,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亡魂呢?”

    “不清楚。但是现在,你只有为他们默哀的份。感受诅咒吧,感受我两千年以来所饱含的折磨。”

    圣山底下的诅咒随着潇静的元技开始发生变化。雅特利亚斯和伊莎还有玛门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不适。她们的面色变得苍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抽走她们的气力。

    伊莎说:“诅咒的力量太过于恶心。没有神树的庇佑,想要消除身上的负担太过于困难。”

    玛门说:“我们第一次杀死她的时候,不是也在迎难而上吗?那就再杀死她一次。”

    雅特利亚斯说:“不是的。之前是她本人的个体,而现在我们的面前是一个来自其他大陆、我们没有任何了解的人类。”

    莫斯提马不知道为什么在自言自语着。她仿佛在跟空气对话一般。

    “让我严阵以待,什么意思?”

    “你的秘密?你们不是已经互通了吗?”

    “什么?”

    “果然是契约吗。那好吧。”

    “参见主,什么意思?”

    “晓得了。”

    莫斯提马握住了法杖,同样也对着潇静。法杖顶端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潇枭看着天空中的姐姐,自己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一直是我姐姐吗?曾经我们一起活着,她就像母亲一样一直关怀着我。给我做早餐,和我一起上学。我们人生的转折点就来自那场叛乱。”

    “如果时间能回到最开始,那该多好。我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我喜欢姐姐,她带给我的那种温暖。她是我的家人,我们手足相惜。”

    “姐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会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叶莲娜吗?”

    “是因为这世间的一切不公吗?是因为我们有着奴隶的血脉吗?是因为你一直想仰望着星空,看着自己的梦想与理想之间的碰撞。”

    “你在高举着理想主义者的火焰!你想要实现它,你办到了。但你为什么还会?还会这样!为什么?”

    潇静看着下面的潇枭,脸上的笑容慢慢下去。记忆也随即涌上来。虽然不是本人的思考,但乌洛波洛斯依然有所触动。

    “如果这副躯壳还能有这原来的意识,她肯定会抱住你,紧紧地怀抱住你,不会松手。”

    潇枭大喊道:“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抱住我!姐姐!”

    空中发生了异常的震动。在阿丽娜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潇静已经抱住了潇枭。

    潇枭感觉自己的后背被紧紧抱住。那种温暖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能清晰地闻到潇静身上带来的体香。那味道很轻,像年少时某个夏天的傍晚。

    “……姐……姐姐。呜呜,呜呜啊啊。求求你回来,放过我吧。”

    “潇枭,等时间让种子发芽,她会回来的。想再抱得紧一点吗?”

    潇枭也用双手紧紧抱着潇静。他能明显地感受到潇静身上的伤口,那些凸起的伤疤和裂开的皮肉,像在诉说她经历过的所有痛苦。

    阿丽娜想上前阻止,但自己的身体却连一步都迈不出来。她不想破坏这份感情。或许在不久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无法相拥。

    潇静的手慢慢松了开来。她看着潇枭的双眼,伸出右手,轻轻抹掉了他眼睛留下的泪水。她的手指很凉,像一片落在脸上的雪。

    “潇枭,要坚强哦。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能再哭哭闹闹了。姐姐没办法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请原谅我的过错。”

    肖杰大喊道:“就是现在!动手!”

    阿丽娜拔出了太刀,以极快的速度斩向了潇静的脖子。刀光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了空气。

    随后,那一击又被潇静轻松地接了下来。她的两根手指捏住了刀锋,像捏住一片落下的花瓣。但她又回过头,对潇枭说:

    “那姐姐就要去战斗了。你得保护好自己哦,千万别死了。”

    潇静用左手一把将潇枭给推了出去,右手则幻化出长剑砍向了阿丽娜。阿丽娜侧身躲避,剑风擦过她的脸颊,削下几根发丝。

    但是这一击又被萨麦尔给打了回去。锤子与长剑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叙旧已经叙完了。那么我要动真格了。元技,岩壁。”

    四周的岩石如同树木一般冲出地面,将整片地都围了起来。那些石柱高耸入云,像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塔。

    “元技,岩崩锤!”

    萨麦尔举起锤子,一锤敲在地上。无数的巨石如同巨刺一般向着潇静袭来。大地像被激怒的巨兽,朝天空吐出它的獠牙。

    “元技,灭斩!”

    潇静抓住长剑,一把劈向了众人。一道凶恶的火焰向前快速斩出,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

    肖杰和莫斯提马一同发力,将众人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及改变了时间,调转了灭斩的方向。那火焰像被一只手推了回去,反而朝潇静飞去。

    “又是这种惯用的小伎俩。不过,你们能否躲得掉这个。”

    潇静左手浮现出黑色的符文。雅特利亚斯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乌洛波洛斯之前最强大的杀手锏。

    “小心!不要看她的眼睛,不然会被死线给命中!”

    众人立刻将眼睛给闭了起来。一道炸裂的白光从潇静身上炸开。无数如同流金花一般绽放,空中绽放出了一朵朵白金的花朵,无数只眼睛出现在了花朵的中央。那些眼睛同时睁开,像在凝视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梅莉亚拔出了自己的长刺:“元技,玫零落。”

    无数的玫瑰花瓣在空中出现,将所有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给遮挡住。花瓣像一道芬芳的墙,隔绝了那些视线。

    阿斯莫德则趁机将一道道血刃向前释放出去。血刃划破空气,像一群饥饿的红色蝙蝠。

    “没用的。焚毁。”

    “还有后面的。”

    亚巴顿在一开始就将自己的短刀给投了出去。短刀在空中旋转着,像一轮黑色的月。一瞬间,他瞬移到了潇静的背后。

    趁着潇静想要抵消阿斯莫德的元技的时候,亚巴顿反手抓住短刀,在空中翻转了一下,插在了潇静的背后。刀尖没入她的肩胛,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啊,还挺痛的。亚巴顿,你老是神出鬼没的。元技,焚毁。”

    以潇静为中心,一团火焰瞬间爆炸开来。火光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将周围的一切都吞了进去。

    在火焰即将扑向亚巴顿的那一刻,萨麦尔将自己的战锤立在了地上。

    “元技,庇佑。”

    亚巴顿身体周围瞬间出现了一个护盾。在护盾与火焰相交的时候,肖杰又将亚巴顿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护盾碎裂的声音像一块巨大的冰被敲碎了。

    当亚巴顿转头看向萨麦尔的时候,萨麦尔已经气喘吁吁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金色的头发被汗水和血粘在脸上。

    “还要紧吗,萨麦尔。”亚巴顿看着萨麦尔身上的护盾慢慢减弱的时候,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你这是将你的护盾分给了我吗?那么你怎么办?”

    萨麦尔笑着说:“大不了用生命再开一个吧。毕竟能爽快地战斗,是我毕生的渴望。你觉得呢,姐姐。”

    利维坦很无语地看着萨麦尔。她很想指责妹妹这种损伤自己身体的行为,但她同样也知道,人要为着一件自己一定要做到的事情而拼命。

    “别比我先死了。那我得在你坟前笑你一辈子。”

    “你也是。不要待会儿你死了,我还得给你哭坟呢。”

    但谁也不会希望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人死。该死的,都是残流着眼泪的可怜之人。

    利维坦举着巨斧,用尽全身的力气劈下。一道强烈的斩击正好碰上了潇静挥来的剑风,她猛地向后退去,并抵消掉了这层力量。她的脚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各位都是整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人吧。你们都是她的朋友?唉,我也渴望能遇见我想遇见的人。”潇静感叹道。

    “不行,再这样苦苦撑下去,我们的力量始终要被潇静给耗尽了。”阿丽娜说。

    萨麦尔说:“很难办。或许可以让她暂时失去抵消的力量。”

    利维坦很疑惑地看着萨麦尔,说:“你这点脑细胞能想到什么?”

    “我释放元技,可以释放做差不多大小的空间。然后就得让莫斯提马妹妹在这空间里面施加法术。当潇静每次要抵消力量的时候,再将时间调到之前,这样就可以气死她了。”

    利维坦那严肃的双眼一下子笑了开来,说:“你还挺会思考的,不愧是我妹,思考的方向都比他人要有所奇特。”

    萨麦尔抓了抓头,笑着说:“哈哈,那就这样办。我先走一步。”

    萨麦尔在一瞬间消失在三个人的面前。随即,她来到了潇静的面前。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灼人的热度。

    “来吧,属于你我的单挑时间。或者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