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RST-02(细化版) > 34. 承担所有的代价
    “我已经知道留给我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是为了找到下一个继承者。”

    “你的意思是。”

    “屠杀所有的七神使。我会将我的力量给予你一点。记住,知道你的身份的人只有莫斯提马。不要让她知道你的到来。”

    “遵命。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任务成功之后,我想看到我之前的记忆,在那时间的缝隙里面窥探我的过去。”

    “没问题,我会将这个事实通过我的力量给予给你。但你得先完成任务。”

    “我会的。”

    “她们快要来了,你先走吧。”

    清晨的光辉照在了人烟罕至的沙地之上。

    利维坦慢慢向前走着,看着四周被时间洗礼的岩石,又看了看走在自己身后负伤累累的萨麦尔。风从沙丘上掠过,带起一层薄薄的沙雾,像给大地蒙上了一层会流动的纱。

    “你没事吧?”

    萨麦尔喘着粗气,身体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着。血已经不再流了,但那些撕裂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像被野兽撕咬过。

    “当然没有事。我要是出事了,就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劳伦缇娜,之前有些事情是姐姐对不起你,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说实在的,我也压根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我只是知道你当时也同样在这个竞技场里。”

    “事与愿违。我亲眼看着你在永恒之塔下面,那一瞬间,干掉了所有玻利瓦尔精锐的部队。”

    萨麦尔笑了一声,但随后身上的伤口又传来了剧痛。那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收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闷哼。

    “哈哈,咳咳。那是之前的事了。有了那个叫做肖杰的力量加成,将一个普通的人类给抹杀,不是很简单吗?”

    “原来在你眼中,他们都是普通人。”

    “人总是与众不同的。有可能换作别人的眼里,就像目光闪烁中的过客那样。”

    “那也没错。可我怎么感觉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管他呢。我现在身边不是有你的保护嘛。”

    利维坦转过头去,从余光中能看到她那羞涩的脸庞。风把她的头发吹到前面,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微微发红的耳尖。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再往前走一点,应该就到了吧?”

    “确实。不知道其他的几对,怎么样了?”

    此时,亚巴顿、梅莉亚和莫斯提马已经来到了伊内斯所在的圣殿。

    无数的大理石堆成的建筑,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上面遍布了无数的沟壑。那些沟壑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藏着一段被遗忘的时间。阳光从裂缝中漏进去,像金色的线。

    亚巴顿看着面前那雄伟的建筑,不禁感叹道:“这个建筑在我印象里面,比那个缺德的大长老的住所还要神秘呢。”

    梅莉亚此时在用玫瑰花瓣擦拭着自己的长刺。花瓣擦过金属,留下淡淡的花汁,像在给刀刃涂抹一层芬芳。

    “我闻到了一股血的味道。好难闻,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亚巴顿并没有闻到这股味道。在之前,他负责替撒旦处决一些不必要的人物,在他的短刀之下不知道死去了多少人。那些血腥味早已刻进了他的记忆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好像闻不到。有可能是因为之前替撒旦工作的原因吧。”

    莫斯提马的左手慢慢施展开来,在她的手掌旁边出现了一段不稳定的紊乱。空气在她指间扭曲,像火焰上方那层看不见的热浪。

    随后,莫斯提马开始用自己的力量试探着不稳定的紊乱,接着双眼震惊起来。

    “亚巴顿,梅莉亚,我现在有个特别紧急的事情,得去一趟神树那边。如果你们在这边问题解决好的话,就直接去找玛门汇合。”

    梅莉亚疑惑地问道:“莫斯提马妹妹,你怎么突然有急事?是关于什么的吗?”

    莫斯提马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情你们都不知道,有可能亚巴顿还会有点印象。是那个女人来了。”

    亚巴顿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个收割者吗?”

    莫斯提马点了点头,说:“她现在的力量不知道得到了什么的增幅,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能出现在西大陆,而且现在就在神树那边。你们不用跟过来,我自己去应付。”

    梅莉亚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亚巴顿给打断了。

    “我知道了,莫斯提马。你放心去吧,这边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干好。可是她的力量,你也得小心。”

    莫斯提马点了点头,举起了旁边的时之法杖。在一阵不稳定的闪光过后,她就消失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梅莉亚不解地问道:“亚巴顿,你真让她走了?到底是什么事?什么收割者?”

    亚巴顿说:“我到现在也不太清楚。她在我的记忆里面太过于模糊,像是被某个人给刻意修改过的那样。但是我很清楚她一个特点,就是可以吸取死人的灵魂以及血液。况且神树旁边就有无数的平民死去,她的力量可以达到巅峰。”

    梅莉亚将长刺插入剑鞘里面,随手撒了一片玫瑰花。花瓣在空中旋转着落下,像一场微小的、芬芳的雨。

    “算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这些玫瑰花可以给我们抵御里面那波动很大的元技,跟紧我。”

    亚巴顿牵着梅莉亚的手,走进了宫殿里面。

    宫殿里面十分灰暗,到处遍布着残留的血迹。那些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像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腥气,像被关了很久的野兽。

    “这是什么鬼地方?哪有人喜欢待在这里?”

    梅莉亚不禁感叹道。亚巴顿将胸口的银针放在地上,银针慢慢移动着,向着宫殿深处慢慢转动。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一点冷光,像一只引路的萤火。

    “我知道她人在哪里了。走吧。”

    越往宫殿里面走,里面发出来的浅浅的暗红色,就愈发深刻。那颜色像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温热的、不祥的气息。

    梅莉亚的呼吸开始慢慢急促起来。她明显被这种不安的气息给震撼住了。自己曾经作为七神使的时候,替撒旦手刃过多少人,但是在这个宫殿里面,她居然害怕了。

    “那个,亚……巴顿,我怎么感觉这里好不安?好像有某种危险在向我们靠近。”

    亚巴顿深吸了一口气。里面的血腥味太浓重了,浓得像是空气本身都在流血。

    “我也闻到了。她现在应该已经看到我们了。在这片大陆上还有这种地方,确实是我意想不到的。”

    向四周看去,有很多石板上都雕刻着一个拿着法杖的女性。由于太古老了,那位女性的面容早已磨损殆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被时间一点一点擦去的记忆。

    “新来的客人呢,进来不打声招呼吗?”一个诡异而又魅惑的声音,从最深处传出来。

    梅莉亚心里一阵寒颤,从腰间拔出了长刺,指向最深处。

    “你是什么人?”

    “哦,看来新来的客人还是有点生机的嘛。来到这里的人,我已经好几百年没看过了。第一次看到这么活跃的客人,那我不得好好招待一下你们。”

    亚巴顿将两把短刀插在地上,四周那不可名状的气流在搅动着,在一瞬间抵挡住了从两边射出来的血剑。血剑撞在气流上,碎成无数暗红色的珠子,洒了一地。

    亚巴顿赶紧拉住梅莉亚,说:“她的实力很强,但不知道在用什么东西操纵着。而且她的这股能力实在太怪了,我找不到本体。”

    梅莉亚点了点头。她意识到在最危险的时候,必须得冷静。否则他们两人,有可能会像墙壁上的血液一样,永远地留在这里。

    “元技,玫落!”

    四周的玫瑰花瓣开始绽放起来,一片熏香遍布四周。那香味清甜而温暖,像在腥臭的空气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这花瓣会自己追踪敌人的。而且我们闻到这股香味,应该不会被这恶心的腥臭味给打扰。”

    亚巴顿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抱住梅莉亚,再从地上拔出短刀,向前面扔了过去。

    另一个不可名状的血之凝固物,从另一旁射了过来。亚巴顿闪到被扔出去的短刀旁边,在一瞬间两把短刀同时归位,一刀斩掉了面前的气流。

    “梅莉亚!左手边的法阵给破坏掉!”

    梅莉亚反应过来,将长刺插在地上。一道道猩红色的元技,向着左边的法阵迅速冲去。没过一会儿,那边就失去了声音。

    “很好嘛。能破坏掉千年前设立的法阵,很不错。那么,就让我们开始无尽的战斗吧。”

    四周突然被一阵光亮刺过来。宫殿四个角落的隐藏石窗慢慢被打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像被囚禁了千年的河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一个衣着华丽、头发扎着辫子的女子走了出来,手上紧紧握着一把短剑。她的皮肤苍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亚巴顿将丢出去的短刀迅速收回到自己手中,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哎呀,不要这么恶狠狠地看着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伊内斯。我沉睡了这么久,突然就被你们两个人给吵醒了。如果是想打扰后面那座山沉睡的那位……我必须得守护她。”

    梅莉亚说:“谁说要打扰她?我们就想拯救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我想想……哦,对,我也有两个朋友。看你们现在的表情和状态,估计我那两个朋友,也遇到了你们的队友吧。”

    亚巴顿用右手贴住耳朵,询问起另外两对怎么样。

    “你们现在到哪了?”

    肖杰说:“我们已经到神殿里面了。不过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不可名状的肉瘤?虽然气味并不是很大,但是观赏性确实不行。”

    萨麦尔说:“什么嘛,又要跟我单挑。在这片大陆上,还没有人可以打得过我。”

    伊内斯用那纤细的小手捂住嘴唇笑了笑,说:“同时想对我们三个守护者下手,那么你们的意图就肯定在圣山了。我说的没错吧。”

    亚巴顿将手上的短剑指向伊内斯,说:“是又怎么样?你们那个叫做乌……洛……什么来着?现在还在我朋友的身体里面作祟。我不知道那个人跟你们这个大陆有多少联系,但是我朋友的性命,我必须得救。”

    伊内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起来,然后又强行让自己变得平静。

    “你们遇到的那个人,怎么说好呢?人们时时在与自己的矛盾斗争着,而她,就是背对着你们所有人的、永恒的诅咒……”

    梅莉亚看着面前的伊内斯,说:“那么你知道她是永恒的诅咒?那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她?”

    伊内斯笑了笑,说:“我要是能阻止她,就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待一千多年了。我们三个是被阿赫玛尔给创造出来的,当初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留下三种创生的可能。可惜刚诞生出来不久,我们就被她给无情地抹杀了。尽管能复活,但是那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就将我们给封印在这里。”

    亚巴顿脑海里面闪过与潇静交手的画面。如果仅凭之前战胜潇静的战术以及力量,那么现在的潇静,可以无情地将自己的人全部抹杀。

    “难道是她的力量也在里面?”

    伊内斯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复活了。之前还在听玛门姐姐讲,他们四个人将她给杀死,说是在几千年以后又会复活,我才可以安然入眠。”

    伊内斯将自己裹满绷带的手臂慢慢解下。上面那黑色的印记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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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伤痕一样刻在她的身上。那印记蜿蜒着,像一条干枯的藤蔓,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看到了吗?我也有诅咒了。但凡被诅咒给沾染到一点,就会变成那个人的待选身体。所以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这个大陆上有诅咒的人,都会成为乌洛波洛斯的载体。”

    梅莉亚惊讶地说道:“那不是怎么杀都杀不死她吗?”

    伊内斯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这一次的危机,应该只有你们可以对付了。在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你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以及气息,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大陆。”

    “一个不属于这个大陆上的人,也没有丝毫被诅咒侵蚀的迹象。你们的确可以拯救你们的朋友。但是估计你朋友的心智早已化为尘埃。现在容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你的朋友其实已经死亡了。而你朋友的身体,只不过是载体中她看好的一个罢了。”

    亚巴顿那本就灰暗的眼睛又暗了下来。他紧紧攥着短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莉亚大声喊道:“潇静!她才不可能会死!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玛门说她会去圣山复活阿赫玛尔,我想阿赫玛尔肯定会有办法的!”

    伊内斯苦笑道:“除非时间可以被改写,再加上她的意识还有备份,还要将她的本体给击杀,再用神树果实给她复活。这样,你就可以见到真正的朋友咯。不过,只有后面两个有可能性。”

    亚巴顿想到时间已经流逝了这么多,就连莫斯提马也不可能改写。而且,意识的备份,怎么可能会想得到。

    手上的短刀突然松开,掉落在地上。金属与石板的撞击声,一次一次地痛击着亚巴顿的内心。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伊内斯说:“如果你们要复活阿赫玛尔,那么你们必须杀掉我们三个人。没办法,我们只是阿赫玛尔的力量而已。”

    梅莉亚说:“别无选择了吗?真的没有能选择的余地了吗?”

    “嗯,别无选择。”

    “她说的对,我们别无选择。”

    “那肖杰,不对阿丽娜,这也不行。玛门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吧。亚巴顿,你想想,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梅莉亚的语气逐渐变得颤抖起来,说话的中间夹杂着一点抽泣的声音。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像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亚巴顿双眼空洞地站着,只留下阳光照进宫殿里面的尘埃。那些尘埃在光柱里浮动着,像无数只没有目的地的船。

    “亚巴顿,你回答一下我,真的没办法了吗?”

    亚巴顿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以我现在的阅历,以及现在可以掌握到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就算意识有备份,但是谁能改写几千年之前的事情?”

    “莫斯提马不是可以调整时间的吗?她难道不行吗?”

    “别说了,梅莉亚。不可能的。你看到的莫斯提马,其实年龄已经到达了老年阶段了。在之前的那次战斗中,损耗的时间太多。再加上她之前平时都在为撒旦续加时间。就算她有时之狭间的能力,也顶多改写百年前的历史。”

    此时梅莉亚再也绷不住了,失声大哭起来。无助的感觉令人绝望。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像一只失去同伴的鸟。

    亚巴顿此时好像想到了什么,说:“我大概知道还有一个人有这种办法。但是……记不清她的名字。”

    “她的存在几乎可以说为虚无缥缈,就连我都只见过她三面。是撒旦的直属下。就连我如此高大的权力也不知道,她现在应该算是我们七神使里面还没有改变过来的人。”

    此时,莫斯提马已经通过时间裂缝来到了神树这边。在神树旁,她看到了伊莎,还有一个巨大密不透风的虚空。

    “伊莎姐姐,德利嘉姐姐和潇静还在里面吗?”

    伊莎点了点头,说:“德利嘉在和潇静拼时间。就等阿赫玛尔复活了,才可以解除虚空。”

    莫斯提马叹了口气,说:“很抱歉得打扰一下你的心情了。现在有一个仅次于潇静的威胁,已经来到我们这里了。我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拦住她。”

    伊莎震惊了一下,说:“仅次于她的危险?那是什么?”

    伊莎的瞳孔看着远方的树枝。上面站着一个拿着长镰刀的少女,就算相隔再远,在注视她瞳孔的时候,仿佛掉进了血肉做的地狱。

    “你说的是那个少女吗?”

    莫斯提马点了点头,说:“七神使最后一席,阿斯莫德。”

    刚刚还在几百米开外的阿斯莫德,一下子闪到了莫斯提马的面前。

    “哎呦,莫斯提马妹妹,最近过得怎么样?”阿斯莫德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莫斯提马,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

    莫斯提马将权杖插在地上,然后用那碧蓝色的眼睛看着阿斯莫德,说:“能用自己力量传送到这个大陆的人,除了你和我们之外,还有谁呢?”

    阿斯莫德说:“一直追踪了你们这么久,终于来到这里了,莫斯提马。”

    “看来撒旦的死,并没有影响你耿直的工作中心呢。你是负责来杀掉我们其他人的吧?”

    阿斯莫德将镰刀插入地上。镰刀未发光的刀刃逐渐变得鲜红,像被无数人的血浸泡过。阿斯莫德说:“这无穷无尽的力量。你们之前这个地方死了多少人?这么浓的血气。”

    莫斯提马用暗号给伊莎传了条信息,说:“糟糕。之前你们这边是发生了什么大型战争?只要死去的人越多,阿斯莫德就会从这死去的灵魂中挑选力量给自己用。”

    伊莎沉默了一会儿,说:“之前仅凭乌洛波洛斯的一人之力,一个人毁灭了这里,死去了无数的精灵战士。”

    莫斯提马说:“准备迎战。不能让阿斯莫德靠近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