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也把我给忘了。”
切茜娅看见对面女子的头上，长着一只白色的角。那个角在昏暗的空间里，泛着极淡的光。
“难道……你是阿赫玛尔？”
“嗯，看来我在你的记忆里面，还是有点印象的。”
“我记得我不是和乌洛波洛斯签订了契约，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想想……这应该是她的内心世界吧。没想到她的内心，除了我之外，你也进来了。”
“不过有一说一，四周真的好荒凉。你是怎么在这边活下去的？”
“我们是神明，其实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干任何事情。”
“哇，好羡慕。我还要为明天的鸡能不能活着想办法呢。”
“你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她。除非她自己想破坏契约，否则你就只能永远和我待在这个地方，这个一片荒凉的地方。”
“我会死吗？”
“不会呀。毕竟在她的内心世界里面，只有我存在。加入了你的话，应该也跟我一样。”
“那我们得干点有趣的事情呀，不然一直在这里多无聊。”
“你说的也是。你跟着我来吧。”
切茜娅慢慢跟着阿赫玛尔，走向远方。
---
此时，现实世界中的“切茜娅”，正独自走向佩洛利。
灰蒙蒙的天空夹着细雨。她没有丝毫顾虑，径直向前走去。雨水打湿了她的白发，顺着脸颊滑下来，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嗯，快到了。这里怎么这么多维多利亚人，看看他们在干嘛吧。”
泥水被靴子溅踏起来。切茜娅走到维多利亚军队的旁边。
她看到一个正在抽着卷烟的维多利亚士兵，上前问道：“你好呀，请问你们现在在干嘛呢？”
士兵回过头，看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佩洛利人，吓得刚点着的卷烟落在了潮湿的泥地里。
“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刚刚看到你们大部队在这边，就想来问一下，你们在干什么。”
“哦，佩洛利已经被我们给占领了。如果你是这个国家的人，请你前往前面的城市做集中处理。”
“那我会死吗？”
“这……如果你没有反抗心理的话，那绝对不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谢谢你了，那就好。”
切茜娅沿途看着维多利亚军人，一个个戎装齐整，却又像刚刚经历过激烈的战斗，脸上全都写着“疲惫”二字。
她逐渐走进城市。衣衫褴褛的百姓们，要么蜷缩在破损的墙壁旁，要么在漏风漏雨的屋檐下躲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灰烬味和一种沉默的绝望。
切茜娅慢慢走到一个孩童旁边，蹲下身询问道：“你好呀，小朋友，请问我们国家是战败了吗？”
“那还用你说吗？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爸爸妈妈全部死在了战场上，我奶奶腿有重病，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我能怎么办？那帮可恨的维多利亚人。”
“你有想过反抗吗？”
“想过，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那种能与军队抗衡的力量。都怪我们这个国家没有神明。其他国家的神明都会庇佑他们城市的子民，维多利亚军人只能望而却步。”
“那你们渴望神明吗？”
“渴望，但又不那么想。听说我们国家的神明干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可能会有一些贬义。”
“看来我的风评在现在这个时代也不怎么样。害，但是，你要相信，你们这个国家的神明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你难道知道我们这个国家的神明干了什么事吗？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战争过后的样子？”
切茜娅缓慢地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慢慢发出光芒：
“现在，我就是你们这个国家的神明。我会带领佩洛利——不，我会庇佑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
孩子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颤颤巍巍地说道：“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说的话这么令人难以置信……难道，你真的是神吗？”
“如果我承认呢？”
没等切茜娅说完，孩子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向着切茜娅扔了过来。
“你是我们国家的坏人！都是因为你的错！都是因为你的错！我爸爸妈妈不可能会死！如果有神明庇佑的城市，绝对不可能没有！”
切茜娅看着面前哭坐在地上的孩子，又看了看脚边的石子。她慢慢弯下腰，将那颗石子捡了起来。
她转身，向着城门外的维多利亚军队掷去。
一瞬间，随着一道闪光飞出，那颗石子如同子弹一样，穿透了一排排人的身体。维多利亚军队瞬间乱成一团。
“跟我走吧。我让你做我第二个信徒。”
孩子抹了一下眼泪，看着切茜娅向自己伸出了双手。他也慢慢伸出右手，搭在了她的左手上。
维多利亚军人发现了这两个行为古怪的人。
“应该是他们两个干的！没想到还有反抗势力，通通格杀勿论！”
切茜娅回过头。两个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望着冲过来的维多利亚士兵。
“压制。你们不配做我的信徒。”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维多利亚士兵一个个跪倒在地上，逐渐失去了呼吸。
孩子已经真正把切茜娅看作了神明。他单膝跪在切茜娅面前说：“神明大人，我很抱歉我刚才用石子砸了你。我想向你请求一件事情——请你保护这个国家，佩洛利不能亡国。”
切茜娅慢慢蹲了下来，说：“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做到的。漫长的时间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国家诞生和灭亡。但一直存活下来的国家，他们的人民都对自己的国家有所信仰，而不是单独地信仰一个人。我与别人做过一个约定，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再见。”
“你真的要走吗，神明大人？”
“是的。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找不到我的。我也没有想法来照顾你们，因为我应该像你们传闻中的一样。”
“那好吧。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认为你都是有过自己想法的。你做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那么残暴恶毒，但你不是这样的人。”
切茜娅摸了摸孩子的头，说：“有你这么说，我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本来我还想去维多利亚找到他们的神明，应该是叫雅特利亚斯吧？不过算了，我也不想在乎过去。毕竟这副躯体，也够让我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了。”
说完，切茜娅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消失在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中。
---
此时在幻境当中，切茜娅跟着阿赫玛尔来到了她所说的乐土。
绿油油的树林挂着枝条，鸟儿在树梢上歌唱，小鹿在河边饮着溪水。一切都那么自然美好。阳光从叶间漏下，落了一地碎金。
“我们到了。”
“这里的风景好美。你平常一直在这里吗？”
“是的。在这里，有许许多多的动物陪伴着我们。你看，有鸟类，有蛇类，有猫，有着各式各样的动物。”
切茜娅疑惑地说：“我有点好奇。如果一开始这个世界上就你们两个人，那么后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人？”
阿赫玛尔想了一下，说：“我跟她同为创造物的主人。但是她不想有子民。而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这个世界就我们两个人，那会不会太单调了？”
“说的也是。”
“我发现元石这个东西，比我们还要早诞生在这片大地上面。我们就尝试接触它，并对此加以利用。我很庆幸，它赐予了我们最初的力量。”
阿赫玛尔静静走到森林中心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说：“最后，这些动物们也一样，被我们创造出了人形。”
切茜娅疑惑地说：“那么，维多利亚人和图拉人怎么解释？他们好像并不在物种里面。”
“哈哈，这是乌洛波洛斯自己想出来的。她告诉我，如果再来点这个，或许有点意思。所以我就按照她的想法，创造出了这两个人种。”
“没想到她居然是图拉人和维多利亚人的祖先，真是太让我惊讶了。”
切茜娅也坐到了阿赫玛尔旁边，说：“那么，为什么她要杀了你？难道你不能复活吗？”
“嗯，我复活不了。因为随着人种越来越多，我们也管理得越来越累。你应该知道你们那边的四个神明吧。”
“我知道呀。”
“雅特利亚斯、贝斯特、伊莎、阿尔提奥，还有一个玛门。它们是我创造出的五个最早的人——应该是你们所谓的神吧。雅特利亚斯，我对她的印象很深。她做事十分细心，又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玛门？他又是谁？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名字？”
“哦，他呀。他创造出来的意义，就是为了代表人们的阴暗面，来控制善与恶。他继承了人类的贪婪与仇恨，所以人们一直讨厌着他。但我觉得他非常可怜。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创造出他。”
“嗯。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复活不了？”
“因为她喝了我的血呀。我为了让她永生。因为我创造出了许许多多的子民，但是只有他一个代表着恶。我曾向她许诺过，希望这个世界没有纷争吧。”
“她跟我说，不可能的。如果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或许还说得过去。但已经有这么多人了，每个人的人心，我无法揣测。我做的只有强制控制他们，扭转他们的思想。”
“但是我认为这有点过激了。她也没说什么。”
“于是，我们在一个月圆之夜……她拿着刀走了过来。我也慢慢走向她。我们相拥在一起，她将我给杀了。我并没有觉得她是可恶的，相反，我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她喝了我的血，但我没有意料到那一点。”
“你看，我的血被喝了，便会获得永生，但也会获得永远的诅咒。看她这样痛苦地背负着诅咒数千年，我每次都想唤醒她。可她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被诅咒腐蚀得太深，有点忘记了自己的过去罢了。”
切茜娅说：“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么强大的一个人，也会死去？”
“这应该是来自两千年之前的大战。在我死后不久，我的五个最初的孩子向着乌洛波洛斯发起战斗。由于敌众我寡，乌洛波洛斯倒下了。人们迎来了两千年的发展，也把她下一次复活作为首要的目标。”
“人们一旦有共同要对付的东西，他们就会以大局为重，就不会产生城邦之间的冲突。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比起国家之间的战争还要可怕。就在乌洛波洛斯占用你躯体的时候，现在这场战争应该持续了七八年左右了。她们估计早把这个曾经的她给忘了。”
切茜娅说：“听你说完这些话，我颇有感触，感觉自己新世界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样。”
“嗯。没事了吗？”
“没事了。我们再在森林里面玩一会儿吧！”
“好的，如你所愿。”
---
此时，现实世界中的“切茜娅”，已经走到了图拉最北方的城市，伊玛拉。
“啊，美丽的沙滩，美丽的阳光，美丽的风景。好想以凡人的身体，体验着平常人的一生。”
切茜娅看到了另外两个少女，正并排坐在海边，看着夕阳。
于是她慢慢站了起来，拍掉了屁股上的细沙，向着两个少女走去。
“很抱歉，打扰你们聊天和看好风景了。我其实想问一下，现在战争真正结束了吗？”
一个少女回过头说：“快了。现在维多利亚人正在处理魔物呢，等魔物处理完就没有了。”
“能问一下，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索玛，她叫奈尔。”
“你好索玛，你好奈尔。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觉得，现在是不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索玛和奈尔对视了一下，笑了起来。夕阳照着两个人的侧脸，淡雅的光线勾勒出她们微笑的轮廓，就像天真的孩童在海边玩耍那样。
“我觉得是。”
“你也觉得是吗？跟我想的一样。”
切茜娅说：“真羡慕你们这对友情。我在曾经也曾有过一段这种感情，但时间一久，我有点忘了。不过在你们俩身上，我发现了我当时的影子。”
索玛说：“那你为什么不去追求那段时光呢？”
切茜娅笑了笑，说：“如果能回到两千年之前的话，我去，我也打算主动追求她。”
“两千多年？这比童话书里面记录的最古老的时代还要久远。”
“我们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童话书，全靠自己的想象，给这个世界添加乐趣。你的理想是什么呢，索玛？”
“我想想……或许说出来有点惊讶，但没关系。我想建立一支反抗军，去反抗维多利亚。”
“哦，这个想法我喜欢。那我能不能加入你呢？”
“如果可以的话，那最好。那你就成了我们这里的第一个队员了。欢迎你，切茜娅。”
“嗯。终于让我找到了一点能使我兴奋的地方了。谢谢你，索玛。”
---
又过了几个月，反抗军已经发展到十几个人了。
今晚，他们要去偷袭一家造船厂。那帮黑心的商人与大贵族勾结着，压榨着工人们的生命。
“准备好了吗，切茜娅？”
“我只会一点治疗术，不过我会尽力的。”
“那就好。等窗户旁边的队员发出进攻信号，我们就向着那帮黑心商人那里突进过去。”
“收到。”
随着石头打破窗户的声音，十几个人全部涌入了造船厂，纷纷朝着黑心老板的办公室突进过去。
但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今晚反抗军有行动，提前布置好了士兵。
“不好，他们人数怎么这么多？”
切茜娅在角落里拼命治疗受伤的队友，喊道：“怎么办，队长！”
“啧，先撤！”
队员们一个个撤了出去。但拉着造船铁链的锁扣突然断开，一记沉重的鞭响，铁链重重击中了切茜娅的腿部。
“啊——好痛，好痛，我的腿动不了了。”
索玛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切茜娅，立刻折返回来，将她背在身上，向仓门外跑去。
但大门突然关上。造船厂的灯火全部亮起，士兵们围住了索玛。托特雷慢慢走了出来。
“索玛，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怎么想着来造船厂了？”
“又是你，托特雷！每次每次都是你！”
商人带着几位保镖也走了出来，说：“你还愣着干嘛？快把这两个人给杀了，以绝后患。不然的话，我会跟上面去说的。”
托特雷说：“那对不起了，索玛。公命难违。我替奈尔为你感到惋惜。”
“你——托特雷！你都不看看他们是怎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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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面具的禽兽！他们在那边压榨着工人，工人们流着血与泪，而他则躺在床上数着钱。你觉得这样子划算吗？难道每一个工人不是鲜活的生命吗？他们就不配活着吗？”
“我跟你拼了，托特雷！”
索玛拿出了榴弹枪，对准了托特雷。
刚要扣下扳机，切茜娅伸出了手，拦住了索玛。
她从索玛背上慢慢下来，一瘸一拐地站在了托特雷面前。
“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索玛惊讶地看着切茜娅：“你疯了吗？或许他会放过你，但他身后的人呢？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切茜娅说：“后面那个恶不拉几的东西，你愿不愿意放过我？”
包括托特雷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商人的回答也出人意料：
“可以。但请你们不要再过来了。”
托特雷面部的表情难以形容，说：“呃，你们走吧索玛。请你下次不要再来了。好奇怪啊。”
索玛也感到十分奇怪，但没说什么，背着切茜娅走了。
---
回到仓库里，索玛将切茜娅放在毯子上，叫来旁边的治疗师为她处理伤口。
“我感觉今天好怪。明明按照他那种性格，是不可能放过我们两个的。怎么回事？”
切茜娅说：“我也感到十分奇怪。本来我想激怒一下他的。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受伤的话，也不会连累你们。”
索玛说：“我不会抛下任何一个队员，包括你。因为我们是反抗军的一份子，还要继续走上反抗的道路呢。”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不久之后夜深了。
在所有人的熟睡中，切茜娅留下了一封信，便不知去向。
---
早晨，索玛找遍了整个街道，都没有找到切茜娅。最后看到了她放在床边的信件。
抱歉，索玛。我替我昨天的事感到十分后悔。我的力量太弱小了，这样会拖累全队的。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活下来的。不用担心我。坚持你的反抗道路吧，我相信你一定行的。我先走了。
索玛也不知道切茜娅身在何处，只是期盼着她早点回来。
中午，队员传来通知——那个造船厂无缘无故发生了大爆炸。所有器械全部被炸毁，死伤者包括了在内的所有厂家和商人。
“这会不会是切茜娅干的？”
在一旁看书的队员说：“怎么可能是她？我记得她平常连一个大南瓜都抱不动，何况是炸药呢。”
“嗯，说的也是。希望她平安无事。”
---
此时，站在远处房顶上、看着那场大爆炸的“切茜娅”，语气淡漠地说：
“唉，真是无聊。本来只想把他的办公室给搞爆炸的，没想到这种人竟然在车间里堆易燃易爆物品。活该。”
说完，她向着海滩那边看去。
就在她欣赏着海浪的时候，一道传送门突然打开。五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其中三个人，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物种。
“哦？看来我的计划，又有十足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切茜娅慢慢走到□□盘踞的地区，控制了三个人。她计算了一下那五个人必经的路线，便躲进了小巷子里。
“你们三个，假装打我。听见了没有？”
“遵命。”
“别打我了！我会还钱的！我错了！”
潇静听着声音走了过来，利落地解决了那三个人。
“你没事吧？”
切茜娅说：“没事没事。多亏了你们的救助，不然的话，我的生命就要在此结束了。”
潇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把切茜娅拉起来。
切茜娅在那一瞬间，就感知到了潇静隐藏的实力。但她发现潇静身上并没有诅咒的痕迹——这说明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嗯，谢谢了。”
切茜娅伸出右手，握住了潇静的右手。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将自己的绝大部分诅咒，继承给了潇静。
---
接着，又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在永恒之塔战斗的时候，切茜娅体内的乌洛波洛斯，通过诅咒转移到了潇静的身体里。
她又用之前设下的幻境迷惑了众人，想要一个个击倒。
德利嘉说：“乌洛波洛斯！你居然……咳咳。”
潇静说：“我其实没有那么多想杀你的念头，也没有说要毁灭维多利亚。我只是想拥有一个更强大的力量。不过看这个人的脑子里面，似乎有其他世界的经历，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我打算去他们的世界看一看。”
萨麦尔说：“潇静！停下！”
潇静没有回头。她徒手打开了传送门，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德利嘉说：“乌洛波洛斯，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的意义在哪里？”
---
此时在幻境里面，阿赫玛尔正和切茜娅一起玩着秋千。
突然，面前闪出了一个人影。
切茜娅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确实多出了一个人。她惊讶地说：“阿赫玛尔，我没有看错吧？我是不是玩傻了？我面前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阿赫玛尔也同样揉了揉眼睛，又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没错，真多了一个人。”
潇静此时也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说：“咳咳……这是哪里？”
切茜娅说：“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潇静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个人，说：“我叫潇静。但是为什么周围是森林？我记得我们在维多利亚的圣光塔里。”
阿赫玛尔说：“应该有，且只有另一种可能——你的身体被乌洛波洛斯给占去了，你来到了她内心的世界里。”
“怎、怎么会……”
“潇静，但你必须相信，这是个事实。”
“难道……啊，好烦。”
潇静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似乎在极力回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潇静站了起来，说：“那么，你们都是被它占用过躯体的人吗？”
阿赫玛尔说：“没有。我是一开始就存在于她的心里面的。”
切茜娅说：“我是被她占用过躯体的。但我是自愿的。”
潇静说：“你应该叫切茜娅吧。很抱歉，将你的右腿砍掉了。”
“真、真的吗……”
切茜娅不敢相信地说道。
潇静点了点头，说：“现在估计它摆脱了你的躯体之后，你的躯体已经成了死尸了。”
“想想有点可惜。不过也没有关系，因为我跟它签订过契约。”
潇静说：“那如果我是被它强制进入身体的话，那我是不是还可以挣脱掉？”
切茜娅说：“不知道。估计有那种可能性吧。话说，你们见到我的身体时，是什么样子的？”
潇静说：“一开始我把你当成我的队友。我们一同行走在这片大陆上。但是你在斯卡布罗集市的时候，欺骗了我们所有人，然后又杀死了精灵之母伊莎。最后，你在前往维多利亚的时候控制了我的身体，伤害了我的队友。”
“看来它用我这个身体，做了一些我这辈子都干不了的事情呢。”
“确实如此。那能跟我讲讲情况吗，阿赫玛尔？”
“可以呀。那你得坐下来，慢慢听哦。”
潇静挽起了腿边的长裙，坐在石头上，听着阿赫玛尔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