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柱冷着脸走到梁红丽面前沉声道:“还愣着干啥?抓紧把你藏的粮票都交出来!”
马上死到临头,梁红丽却还想着赖账!
“公安同志,那……那可是我们家的粮票啊……不是他们的啊!”
听到梁红丽这话,李海柱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出任务最烦遇到这种村民百姓,胡搅蛮缠是真的有一套!
李海柱当即暴怒,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们这他妈的叫偷!是要坐大牢的!要是你再不老实,小心罪加一等!”
此话一出,梁红丽脸上有些不甘,可碍于吃枪子的威胁,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了粮票递了过去。
李海柱接过来后还给了陈远,又让他把这两天收的鸡蛋数量,该发的粮票数重新对了一遍。
梁红丽包里的这些,再加上夏东北偷走的,一共五十多斤粮票。
现在,就剩下梁红丽家里藏起来的二十五斤粮票!
陈远当即举起手里的粮票,冲着围观的人群喊道:“各位乡亲!梁红丽这两天昧下的粮票,大部分已经拿了回来!”
“之前她按两斤半和两斤坑了大家的差额,回头我按三斤的标准,全都一分不少地补给大家!”
此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什么,全都补回来?!还是陈远仗义啊!”
“这才是敞亮人!就该这么办!”
……
一时间,本来火气大的大妈大婶们一听这话,气瞬间消下去大半截!
见事情都处理完了,李海柱再次看向了梁红丽母子三人。
“跟我回所里!把自己的罪行好好交代一下,说不定还不用吃枪子!”
话音刚落,夏东北和夏东南两兄弟一听真的要吃枪子,腿脚直接软了下来!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这回吧!我们就是一时糊涂啊!”
梁红丽也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不能抓我啊!我可是水湄的亲娘啊!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不着!!!”
任凭他们哭爹喊娘,鼻涕横流的,李海柱都不为所动。
他干脆利落地给三人一人戴上一副手铐,推着他们就往村口走去。
可就在三人被押到靠山屯村口的时候,柳树屯的村长吴有田却姗姗来迟出现在屯子口。
他听自己屯子来换鸡蛋的人说了这事儿后,放下田里的活急匆匆赶了过来。
吴有田一见梁丽红三人被手铐烤着,顿时也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后,他连忙挤出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凑到李海柱跟前小声说道:
“警察同志,您看这……这是我们柳树屯的人,我是他们村的村长吴有田。我知道他们犯了不小的事,可把他们抓走,我们村里的工分可就没人挣了啊!”
“您看,能不能让我把他们领回去,我保证好好管教管教他们!”
李海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后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案子还没有上报,等我回去找人过来建立案宗!必须要严肃处理!”
“你回去之后,立刻把这事通报大队和公社,并且记入档案!取消他们全家今年的工分和福利,政审留案底!以后无论是婚嫁、务工和分地,全都得受影响!”
吴有田一听有戏,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说罢,他便让柳树屯的人把梁红丽三人给押了回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远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
他深知,若是仅靠自己一个人跟梁红丽扯皮,哪怕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未必管用。
这些刁民,最怕的就是警察!
所以陈远在听到李海柱要顺路跟自己回靠山屯的时候,心中立马就有了这个主意。
如今事也办完了,他自然得感谢李海柱一番。
陈远来到了李海柱身边:“李警官,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回头我给您弄一只烤全羊来,保证膘肥体壮,比黑市上的质量都好!”
一听到“烤全羊”三个字,李海柱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馋那一口肉!
上次陈远送他的那些野猪肉,可是让他大饱口福了一次,而且在队里还挣足了面子!
说到底,这还是李海柱欠着陈远的人情!
如今陈远开口相求,又许下一只烤全羊,他顿时觉得这忙帮的可真是值当!
“成!这话我可记下了!”
“等这两天,我保准给你送过去!”
……
县城,林业局。
夏水湄她爹夏立国,在这里干着临时帮工的活。
临时帮工并没有职工证,只不过是来当帮工。
可就算是帮工,也有一堆人抢着过来干!
当初托了刘芸家的关系,讨到了一个帮工的伙计。
工资不高,但是胜在稳定。
唯一的坏处就是会随时面临着被辞退的风险。
为了这一个工作,夏立国可是在林业局里左右逢源,请了不少人吃饭!
干了这半年多,总共拿回来的钱并没有多少,大部分都被他请人吃饭喝酒花光了!
夏立国干着手头里的活,有些出神。
脑海里满是昨天梁丽红拿回来的那二十斤粮票的场面!
二十斤粮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这也需要夏立国上好几天工才能赚来!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在这里帮工,而梁丽红则是一下午时间就搞回来二十多斤粮票,瞬间心里有些不平衡!
“不行!等会去必须要看看孩儿他娘事情办得怎么样!如果可以,明天请假也要跟着去!”
“听孩儿他娘说这是刘家拉帮套的活计,一个臭拉帮套的能有啥活计?到最后不还是刘家的吗?刘家就剩下一个丫头片子,倒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