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煜来接的时候，江怀瑾黑着眼圈。</p>
院子挂上了白。</p>
是个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了？</p>
江怀瑾低着头，手指头搅着衣角。</p>
“爹，我想给祖母守孝几天，等办完了丧事再回去，行吗？”</p>
跪在地上给周老太太烧纸的周延，听到他儿子叫别的男人爹，心里酸涩了一下。</p>
沈煜伸手在江怀瑾脑袋上按了一下：“行，那就多待几天，我回去给你娘说一声，让她别担心。”</p>
江怀瑾点点头。</p>
沈煜看着哭的伤心的周老爷子让他节哀。</p>
周延爱咋哭咋哭，沈煜鸟都不鸟。</p>
没待多久沈煜就走了。</p>
回到侯府沈煜给江凝月说了，说周老太太昨儿个半夜就没了。</p>
怀瑾自己要求的，要留下来给他祖母守孝几天，等丧事办完了再回来。</p>
江凝月点点头，她这儿子不记仇，心也软。</p>
“那就让他尽最后一点孝吧。”</p>
人都死了，计较那些恩恩怨怨也没什么意思。</p>
江凝月又换了话头:“过几天乡试，文耀准备得怎么样了？”</p>
“还行，这几日一直关在书房里，没怎么出来。赵嘉木说他的火候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考场上的临场发挥。”说着又想起什么，嘱咐道:“这几日文耀院里的饮食上还得注意些，考前三天要清淡为主。”</p>
“行，我让厨房那边盯着。”</p>
……</p>
接下来几日无事发生，倒是钱莱这边，把江凝月那晚的话听进去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满府乱转，在某个男人面前刷存在感。</p>
而是真的去读书去学规矩，学琴棋书画，努力提升自己。</p>
距离上次跟赵嘉木逼婚已经过了好几日，江凝月处理的及时，无谣言传出来。</p>
钱莱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早去学习的路上碰上了赵嘉木她倒是没躲坦然站住，规矩行礼，为之前的事道歉。</p>
“赵表哥，前几日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p>
赵嘉木不接受也不搭理，谁知道这心眼子多的姑娘又要耍什么花样。</p>
钱莱也不在乎，就算在乎也要装作不在乎，表姐说了倒贴不值钱，对……不能像以前那样不值钱了。</p>
挺胸抬头深吸一口气，歉也道了，人家不鸟还留着做什么，钱莱扭头就走人。</p>
留给赵嘉木一个高傲的背影。</p>
赵嘉木挑眉。</p>
“倒是会装模做样。”</p>
一个小插曲罢了。</p>
今儿是个重要日子，沈文耀要下场。</p>
侯府侧门已经停好了马车。</p>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看着沈文耀从明辉院那边走过来，嘴里念叨着：“东西都带齐了？笔墨纸砚、干粮、换洗衣裳，别落下什么。”</p>
沈文耀站在她面前，点了点头：“祖母放心，都带齐了。”</p>
老夫人又看了他一眼：“考场上别慌，写好写坏都别想太多。”</p>
沈文耀应了一声“好的，祖母。”</p>
沈煜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拿着缰绳，看了一眼天色：“走吧，再晚该堵在路上了。”</p>
沈文耀上了马车，沈煜翻身上马走在前头。</p>
赵嘉木骑着灰驴跟在旁边。</p>
他的驴在府上不自由，圈疯了，天天啊哦啊哦的叫唤个不停。</p>
他今儿骑出去溜溜，正今儿会试放榜，他顺带去贡院门口看看成绩。</p>
沈文耀考的乡试，跟赵嘉木之前考会试的规格差不多。</p>
都是考三场，每场三天。</p>
乡试考的是基础和策论，会试考的是更深一层的经义和时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