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子实没去德妃那儿，跟着江怀瑾去了凝香院。</p>
进了院子，方安给二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去小厨房那边找他娘去了。</p>
江凝月在屋里。</p>
她坐在桌边托着腮，心里有了想法，她想改造一个现代版的卫生间出来。</p>
来这里也好久了，最大的感想就是如厕和洗澡太不方便了。</p>
如厕用的是恭桶，桶上加了个盖子，里头垫了草木灰，每天用完丫鬟就得倒、得刷、得晾，总之费时又费力。</p>
晚上起夜那就更不方便了，恭桶放在屋里，掀开盖子一股味儿就别提了。</p>
洗澡更麻烦，烧水、提水、倒水，冬天洗澡要烧好几锅热水，一桶一桶往浴桶里倒，洗完了又一桶一桶往外舀。</p>
所以，她想用现代思路，接一套上下水，用管道引水、走地漏排水，再在屋里砌一个抬高的地面做个淋浴区。</p>
她以前写小说的时候查过资料，古罗马时期就有类似的热水系统，在墙体内埋陶管通热水。</p>
她不需要那么复杂，只要在院子里砌一个灶台，上面架一只铁皮水箱，底下烧火加热，热水通过管道引到淋浴区就行。</p>
马桶，窑里烧一个带存水弯的坐便器就是。</p>
想法是好的，她提笔就开始画图。</p>
“娘，我回来了！”江怀瑾一进来就唤娘。</p>
东方子实跟在他身后，也跟着喊：“舅母。”</p>
江凝月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江怀瑾，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东方子实：“回来了？这还没到用饭的点，你带你子实表哥出去转一转看一看。”</p>
她忙着呢，得给这俩打发走。</p>
“知道了，娘。”江怀瑾应了一声，知道他娘忙着呢，没空搭理他和表哥的。</p>
他偏头看了东方子实一眼，“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p>
二人噔噔噔跑走了。</p>
江凝月画功属实不大行，废了好多张纸。</p>
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勉强成型。</p>
到了饭点，不见人的沈煜回来了，江怀瑾和东方子实都洗了手在桌边坐下。</p>
方招娣摆好饭菜。</p>
江凝月给江怀瑾和东方子实各夹了一筷子菜，又偏头看了一眼沈煜：“你闲了再找一个武师傅吧。”</p>
沈煜端着碗，夹菜的手没有停：“行。”</p>
他也有此意的。</p>
江怀瑾刚还低着头扒饭，这会放下不吃了，一脸凝重。</p>
“娘，师傅他……真的不回来了吗？”</p>
“不回来了……所以咱们也得重新找个师傅跟着好好练呐。”</p>
江怀瑾低着头，眼眶开始泛红。</p>
“娘……我不想换师傅。”</p>
江凝月知道，他上次就说过了。</p>
她记着呢，但是没有新师傅怎么能行呢？老马成了皇上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想得起来他还有三个徒弟啊！</p>
江凝月说：“我知道，不换，新来的到时候是你的二师傅。”</p>
“……二师傅？”江怀瑾有点懵。</p>
江凝月解释：“你老马师傅走了，但他还是你师傅。新来的那个，算第二个……以后就是二师傅。好了，师傅又没换还多一个多好，赶紧的，吃饭。”</p>
不换师傅就好，江怀瑾端起碗继续扒饭。</p>
东方子实：舅母真好，如此愿意哄着表弟。</p>
羡慕。</p>
吃完饭。</p>
东方子实跟着江怀瑾在院里转悠消食，又去了江怀瑾的房间，看着他写完了课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