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成为正选什么的还真令人期待呢,但我真的可以吗?杉山凛久这样想着。
当初他就是因为没办法好好的和团队配合才放弃了排球,但现在……
杉山凛久看着训练场内有条不紊训练着的队友,心里莫名开始期待,或许是到目前为止排球部的生活还算平稳,让他觉得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够融入团队,青城排球队队长昨天还对他寄予过期待不是吗?起码不用担心没有二传手给他托球。
“及川!!”
“队长!”
突然开始骚乱,杉山凛久望向源头,心中猛地一跳,连忙跑过去。
及川彻坐在地上,手撑着墙壁撑了两次才勉强站起身,岩泉一上去搀住他:“我带你去保健室。”
及川彻摆摆手:“说好今天要3V3的,我们俩一起走了算怎么回事。”
他浅浅活动着脚腕往前走了几步,身边围着的一圈人也跟着挪动,人太多了,杉山凛久畏惧的站在外围,低头看见地上的一小片水渍,上面还有被鞋底摩擦过的痕迹。
伤员最终由几个一年级替补强制架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大家要及时擦干地上水渍,手指向那滩让他摔倒的罪魁祸首时正好看到拿着毛巾擦地板的杉山凛久。
“抱歉啊小木块,本来想着今天能正式给你托球的,现在来看恐怕是不行了。”
“矢巾,你接替我的位置,我相信你。”
被点到的矢巾秀浑身一哆嗦,立正喊道:“是!”
及川彻的脚踝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在岩泉一愤怒的“混蛋川”下,被四个队员呈大字抬向保健室,走了好远依旧能听见及川彻崩溃地喊着“形象”“帅脸”“丢人”之类的字眼。
杉山凛久沉着脸攥紧了擦地毛巾,都怪这可恶的水害及川前辈受伤了!
矢巾秀又是一哆嗦,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是怎么回事?回头一看,果然又是杉山凛久在散发着低气压。
发现这件事的不仅是他一个人,杉山凛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球场内就越来越安静。
就这么被一个刚入社的人压住气氛可不行啊,松川一静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开始比赛吧,怎么分队。”
“杉山会发飘球对吧,我来接接看,所以和他分开。”花卷贵大揽住金田一,“你也跟我一组,上次不是输给杉山了吗,这次赢回来怎么样?”
“我听花卷学长的。”
杉山凛久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和松川一静、矢巾秀一组,对抗岩泉一、花卷贵大和金田一。
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导致杉山凛久无法和已经磨合过一段时间的及川彻一起比赛,好在他和矢巾秀还算熟悉,否则很难撑完这一局。
花卷贵大压低身子接住杉山凛久发出的跳飘球,被金田一扣过网,松川一静起跳拦网后高喊:“一次触球!”
杉山凛久将由矢巾秀传来的球击出,这颗球在两方场地来回传递,最终在杉山凛久拦网触球后落地。
“哔哔!”
哨声响起,杉山凛久微喘着气撑着膝盖看向比分:17:25。
输了……
杉山凛久烦躁地将所有头发抓到后面。可恶,竟然差了这么多分!
“抱……”
“抱歉!”杉山凛久打断了矢巾秀揽责的话语。
矢巾秀连忙站出来:“我是二传,刚才明明一次触球了,我该接住的。”
杉山凛久依旧摇头,松川一静淡淡开口:“你察觉到了?”
“是,抱歉。”
矢巾秀摸不着头脑:“是发生什么了吗?”
“比赛时我们会喊出‘一次触球’、‘机会球’等话语并不是单纯为了打气,而是让队友以最快速度了解到场上的局面,杉山在场上一言不发,才导致二传没有及时到位。”松川一静对着杉山凛久的背大力一拍,“排球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赢的。”
“还有,”岩泉一目睹一切后拿来水杯分给几人,对上杉山凛久的眼,“那几天的特训及川都教了你什么,怎么不用右手?”
“难道一直在用左手吗?!”矢巾秀瞠目结舌,他确实有留意到杉山凛久左手用的很多,但没想到他完全没有使用右手。
“左手有优势。”杉山凛久试图解释。
“及川应该不会说出让你放弃右手的话吧?”
杉山凛久愕然,岩泉前辈恐怖如斯啊,连这都知道。
“只是让我把左手发挥到极致。”
“这就对啦。”吃完瓜的花卷贵大表示自己也要加入讨论,“你是罕见的双利手,直接放弃相比之下更常用的右手,就算把左手发挥到极致也达不到及川预期吧。”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三年级的前辈。
“我明白了。”
岩泉示意裁判下一局。
杉山凛久吸足了教训,在球飞向自己场地时低呵道:“机会球。”
松川一静:“听不见。”
拼了!杉山凛久捏紧拳头大喊:“机会球!!”
这才对嘛,松川一静点点头。
轮到杉山凛久发球,杉山凛久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助跑、发力、起跳、发球,大力跳发拿下一份!
“ACE!”
杉山凛久知道自己不能过于在意左右手的差异,他活动了一下因为大力震得有些发麻的右手,打算左手发一球飘球为下一把右手跳发做准备。
“再来一球!”
杉山凛久突然咂摸出不对劲来,这两声口号里怎么会夹杂着女生的声音,这里不是男排吗?
他循声望去,好家伙!二楼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渡亲治凑到国见英身边:“怎么来了这么多社外人员?”
“好像是听说及川队长受伤了跑来关心,没想到扑空了,所以就留下来观战。挺好的不是吗?矢巾秀和金田一可是很认真的摆出了帅气的姿势呢。”
渡亲治一看还真是,尤其是矢巾秀,怎么露出了这么轻浮的恶心笑容啊喂!
不过……他看向发球区,站在那里的杉山凛久也突然变得很不一样,有点像他们初次见面那天,打出最后一球前的状态。
而站在他原来位置的正是金田一,大事不妙了。
“金田一,”渡亲治焦急大喊,“小心,打起精神!”
果然,一直表现的还算稳定的杉山凛久绷紧后槽牙,浑身气息一变,松川一静似有所感转后头去,眼神一震:“矢巾,快把后脑勺捂住!”
矢巾秀还没来得及捂住脑袋,破空声响起,伴随着二楼的阵阵惊呼直冲金田一而去。
金田一站在杉山凛久的攻击路线内,这种程度的球完全可以称之为攻击,他自然察觉到它的可怕性,但他不能让,硬抗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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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下去,秉着这样的想法他一点没动,直到球离自己近了,他判断那是一颗出界球,于是连忙躲避。
“啪!”球落地后高高弹起,又引来一阵惊呼,金田一紧张地等待裁判判定。
可惜失误了,那颗球险而又险的压在了线上,接下来由杉山凛久继续发球。
“别在意。”队友安慰他,这确实是一颗需要赌的球。
渡亲治却敏锐察觉出不对来,明明上次这种状态时球可以稳定落在场内,怎么这会儿差了这么多?
杉山凛久垂下头盯着地板,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二楼那些完全陌生的人看见,刚才他短暂失去了理智,忘记了给右手提供缓冲的时间,又打出了一记大力跳发。
嘶,好痛……
他左手死死握住右手手腕,那里如今在止不住颤抖。
“停吧。”杉山凛久的状态明显不能继续,岩泉一示意中断。
“不行。”
不仅是队友,连系统都不赞同了:【凛久你的手伤到了,赶紧去保健室,别再继续了。】
杉山凛久向系统也向队友解释:“既然是比赛就要分个胜负,我要赢。”
这种阵容的3V3实在难得,如果能赢的话和之前用小时累计的苏醒时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他要赢。
“还真是个很固执的人呢,我很欣赏哦。”花卷贵大无奈笑笑,“继续吧,训练时受伤在所难免,这种程度不会有后遗症的。”
上一场杉山凛久发出的跳飘球被花卷贵大接住了大半,这招已经被他适应了,而现在的杉山凛久又发不出具有威力的跳发,实在是有些难办。
他瞄准球网,没有起跳,左手打出一发上手飘球,正正好好立在网上,最终向着对方场地落去。
岩泉一鱼跃上前,把球救起来,对于杉山凛久来说虽然可惜,但也确确实实打乱了对方的一传。
杉山凛久努力忽视掉二楼的目光,在球飞回来后高喊:“机会球!”
排球里不会有永远的顺风顺水,僵持不下才是常态。
矢巾托球,杉山做诱饵,松川扣球打破对方拦网,却被后排岩泉救起,金田一直接扣下进行二次进攻,又被松川拦下,球眼看就要落地,金田一救起后花卷假装二传实则虚晃一枪,一个吊球打的杉山凛久猝不及防。
杉山凛久表示学到了,后面又用吊球回敬对方。
又是一局结束,六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3V3实在是太累了!
杉山凛久满意地看着29:27的比分,仰面躺下后看到楼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呼吸一乱,顾不上休息赶忙爬起来,抓起自己的球包就想带着系统逃跑。
这一次矢巾秀没让他像从前一样从眼前突然退场,他拦在大门口:“请跟我去保健室!”
要问除了和陌生人说话之外杉山凛久最怕什么,那当然就是一切和医院有关的地方了,保健室什么的一听就很可怕啊!
他当即决定很没有面子的从对方抬起的手臂下钻出去,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后面的人扣住了肩膀。
“不要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身后的岩泉一出于好心要将他送去保健室,在杉山凛久耳朵里却如同恶魔在低语。
腰上又多出了一双手,松卷贵大独有的低沉声音捻灭了杉山凛久最后一丝希望。
“和对及川一样,把他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