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下情深 > 11. 帮忙
    张默眼睛盯着房门口的女孩,她直接坐在了地毯上,白皙修长的小腿伸直叠着,腿上有一沓文件,她低着脑袋看得认真,走廊的灯光柔柔地将她照亮,黑直的长发柔顺地垂着,露出耳朵尖。

    察觉到声音,她抬眼看见杵着的人。

    “扶我起来呀。”

    唐嘉嗔他,同时伸出来一只手,白皙纤细,指甲浑圆,涂了裸色的指甲油,粉嫩可爱。

    张默人傻了似的,眼睛盯着她的手,又是停顿几秒,才模糊地哦哦两声去扶她。

    他伸直了一截小臂,攥拳紧绷着,递到唐嘉跟前,唐嘉收起笔挂在那一沓文件里,扯着他的手臂,显然有点使不上劲。

    唐嘉有点无奈看他,张默的手慢慢松开,又摊开,唐嘉的手落在他掌心里,攥紧,借力,张默一把将她拉起来,力气又用多了,拽地她扑在他身上。

    温香气息和柔软触感一齐袭来,张默的身体倏地紧绷,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

    唐嘉鼻尖轻凑,从他怀里抬头,“去哪了?我等你好久啊。”

    “等我···?我,哦···您要出去吗?抱歉,我喝酒了,不能开车了,我以为您……不出门了。”

    唐嘉分开一点距离,又撑着他手臂,“我不出去,哎呦,腿麻了,先进去。”

    她手里的东西卷起来捏着,几句德文闪过眼前,张默看见了什么电解液标准,没大看清楚。

    “哦,好。”他进了门,扶着唐嘉进来。

    门一关,唐嘉就锤着腿坐到了沙发上,张默脑子迷糊着,去给她拿了水和薄毯。

    那件粉色的针织裙看上去实在是不保暖,她的手都是冷的。

    “你自己去喝酒了?”

    唐嘉靠在沙发上,瞥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又环视他房间,竟然是套房,看来他老板是对他真挺好的,怪不得不愿意跳槽呢。

    张默拿了热水,放到茶几上,“嗯,我自己。”

    薄毯叠着,放到一旁。

    张默自己也拧了一瓶水解渴,唐嘉眼睛扫过他,落在运动裤的灰色垂绳上,在他喝完水的时候又收回。

    他看上去还是有点懵,醉了有六七分,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单人沙发那边,“您找我?”

    “是呀。”唐嘉撇撇嘴,拿起手边的东西晃了晃,“找你帮帮忙啊,请教一下,可是你喝了这么多,算了,你休息吧。”

    她撇嘴的动作像是呲牙的小猫一样可爱。

    张默端正伸出手,“给我看下吧。”

    唐嘉略迟疑,东西微微抬起,他倾身,长臂一伸,拿过来,眼睛先是认真看了第一页,然后大略扫过后面,每页停留十几秒。

    他清了清嗓子,“是动力电池的生产标准?”

    “嗯。”

    他果然能看懂,里面一个汉字都没有,纯德文,一堆电化学电解液各种金属材料的词汇。

    张默说:“我能看懂百分之七八十,里面太专业的一些东西也要查资料,涉及重点数据的地方需要确认,这里大概有四十页,您需要的话···”

    他抬起来表,现在是十一点,想了想,“我今晚赶一赶,差不多能弄好。”

    唐嘉没有把全部文件都打印出来,就是研究了一部分,自己也在学着呢,心想,可不止这四十页哦。

    张默在她出神的间隙里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他自顾去了卫生间,唐嘉抿抿唇,拿过一旁的毯子扯着,又拿起来热水喝了几口。

    张默打开水龙头的冷水,往脸上泼了几下,又随手扯了毛巾擦一擦,清醒了几分,心想,不出去喝酒好了,喝酒误事,脑子里其实昏昏沉沉,在硬撑着。

    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点细小的水珠,他拿起来那一沓文件,被唐嘉按住,手像是过电一样,指尖连着心尖都在颤。

    唐嘉说:“你先坐。”

    “哦,好。”

    唐嘉垂眸,“我跟宝系汽车那边谈的合作,生产标准不止四十页。”

    张默不意外,刚才看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她公司这次的甲方了,宝系的汽车生产标准严格是出了名的,之前一直跟日企合作的。

    他问:“一共有多少。”

    唐嘉抿抿唇,“八百多页。”

    “唔。”他点点头,先站在她的角度考虑,“既然这样,我建议最好先按照工艺生产的各个流程分一下大类。”

    “对,是这样。”

    唐嘉正是这个意思,这四十页不是着急翻译的事,得先把她电脑里那八百页的东西按照框架分分,然后再一点点翻译研究,先让其中重要的标准严格的流程先干着,其实这项分大类的工作陈铭也在同步进行了,唐嘉也在研究,但是太慢了。

    张默忽然想,原来她之前想要把自己招走不是开玩笑,可是···

    唐嘉换了认真神色,“我知道你现在工作也很忙,但是我实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帮忙做个翻译工作,后续我们团队的人也同步研究着,如果有问题我来咨询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按照项目顾问的最高薪酬给你。”

    张默摇头,脑门都有一点汗了,“不用。”

    “不用,真的不用,就是···一点小忙而已。”

    这怎么是小忙呢,他回去了之后每天也很忙,这是个费心的事情,要压缩很多休息时间,甚至周末都要牺牲了。

    唐嘉神情变得有点为难,张默看她一眼,咧嘴笑笑,“这是好事,国内电池行业的研发能进一大步,我能帮上一点忙也挺好的,再说就是翻译翻译东西,不费事的,您真不用客气,贺总对我也挺好的,应该的。”

    唐嘉抱臂,“他是他,我是我。”

    张默哑然失笑,“那不是一家人么。”

    唐嘉哼了一声,“我去拿电脑。”

    她的腿从沙发上落下来,踩着拖鞋,脚指甲也爱美,涂了亮色,衬得脚踝白皙。

    张默垂着脑袋应声,又说:“您出去时候别关门了,一会直接进来,我···我去冲个澡,我有点···酒味。”

    “嗯。”

    唐嘉上去拿了电脑,再下来,脚步轻快,一共五分钟,正巧,浴室里的人也刚好出来。

    唐嘉心想,男人洗澡是不是花洒下转一圈就算是洗完了。

    他头发短,毛巾呼噜两下就擦干了,带着一点香皂的清爽味道过来,唐嘉把电脑放在了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了,正好在吊灯下边。

    张默也坐下,打开她电脑,微微偏头,唐嘉支着下巴,伸过来一根手指,敲了几下解锁。

    电脑上的壁纸入目,张默眼睛定住了,那是她的照片,准确来说是八九岁的时候,穿着裙子,像是公主一样,头发黑亮,一张小小的脸,五官已然看出惊艳,眸色浅淡,手扶着一架钢琴,笑得开心。

    他眼睛贪婪地看着,想要记在心里。

    唐嘉坐在旁边,她把文件解密,调出来给他,电脑在他跟前,要操作就要挨地近一些,又很随意地说:“我八岁的时候我妈给我照的。”

    “她是钢琴家。”

    张默点点头,“哦,那,你也会弹钢琴吗?”

    唐嘉曲起手指虚弹了一下,“我会弹玻璃珠。”

    张默低头哧地笑了,眼睛轻瞥向她的方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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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她好可爱。

    文件调出来,他接手电脑,神色开始认真,仔仔细细地浏览,又对唐嘉说:“您去休息吧,我弄就好了。”

    唐嘉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坐在端正笔直的男人旁边,从后面看上去就像是学校里打扰同桌的淘气学生。

    “你帮我忙,我不管你自己去休息?”

    张默严肃,“没关系的,真的。”

    他希望唐嘉别对他这么客气,就算不喜欢他,将他当成朋友也好啊,这样客气他心里难受。

    唐嘉俏皮地眨眨眼,“我泡咖啡给你吧。”

    张默连忙说:“不,我来泡。”

    唐嘉按住他肩膀,那只手很柔,没有使力气,却把他压住了不敢动。

    他捏捏眉心,注意力放在电脑上,能帮她解决一点难题他心里真的很开心。

    唐嘉摆弄咖啡机,没多久就端了两杯过来,手指一挪,到了他手边,张默偏头,认真说:“谢谢。”

    又拿起来尝了一口,抿抿唇,说:“好喝。”

    唐嘉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

    一开始她坐在旁边,张默甚至有点没办法集中精神,心里反复收神,终于进入状态,唐嘉神色也认真,盯着电脑,时不时问几个问题,谦虚请教。

    张默嗓音沉沉,语气柔缓,一句一句地回答她。

    其实这个东西也不是很着急,明天可以做,后天也可以做,之后就算回国了也可以继续做,不一定非要今天就赶个什么进度,但是两个人谁都没说。

    那杯咖啡帮了大忙,张默喝酒喝得不少,在外面散了散好一点,强撑着精神,但是一连几个小时,直接到了两点钟,那咖啡已经代谢了,烈酒的劲儿反而上来,他将文件保存好,电脑推了推,想要趴一会。

    唐嘉回了楼上房间洗漱了又下来,进门时候的响动都没让他醒。

    她看见那桌子上趴着的身影,定定看了几秒,走过去,“张默?”

    他迷糊着,嗓子里发出个动静,唐嘉戳戳他硬硬手臂,“累了不早说,回房间睡。”

    怎么还后反劲地醉了呢?

    唐嘉没办法,将他扶起来,张默觉得自己好像在闭着眼睛跟着人走,有什么软软的,靠着他,牵着他。

    进了房间,唐嘉撑着他,还挺沉的,临到床边,劲儿没松好,他摔落在宽大的床上,连带着唐嘉也倒了下去。

    她轻轻哎呦一声,床垫重压,回弹。

    唐嘉睁眼,拨开有点乱了的头发,旁边的人半趴着,手臂搭在了她腰间横着。

    唐嘉轻喘,挪动了一下,脑袋向上垫在枕头上,侧躺着,眼睛一抬,忽然就对上一双眸子。

    点墨似的漆黑眼珠,直直地盯着她,唐嘉吓一跳,以为他睡得太沉不会醒呢,谁知道睁眼了,只是有些呆滞。

    看来还是不清醒。

    唐嘉伸手拍拍,敷衍哄人,“睡吧。”

    然而那双眼睛还是没有闭上,良久,才舍得缓慢眨一下。

    就这么僵持片刻,唐嘉感受到他的手臂动了,向上。

    她想,看着老实,也不老实,这是要摸哪儿。

    那只手略过她身侧,落下。

    耳垂被粗砺的手指捏住,轻轻捻了捻。

    一点电流猝不及防地冲到心尖,唐嘉浑身一僵。

    她耳朵有点敏感。

    一个半趴着,一个侧躺着,就这么莫名对视,唐嘉缓缓蹙眉,耳垂发热。

    他嘴唇嗫嚅,开口说了句什么。

    唐嘉凑近,“什么?”

    他声音沙哑,“耳坠,重,会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