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26. 第二十五章 入谷
    在南岳村待了七日,行程又得加紧些。好在神谷距离南岳村并不远,辰金认为步行便能到达,没必要乘坐马车,北地遥远,他们还需更多的盘缠方便探路。

    辰金走在前方带路,离清河与秉宗不紧不慢地跟着。秉宗侧过头看离清河,发现她面色凝重:“你怎么了?”

    离清河没有回看他,而是压低了声音,瞥了一眼辰金,问:“为何玉皇对我的神力没有丝毫察觉?”

    秉宗低下头,盯着脚尖,语气放缓:“可能……是不在意吧,这人向来心高气傲,只要不妨碍到他,是不会刻意管辖的。”

    离清河冷笑,似乎只听到了前半句,用自嘲般的口吻说道:“是,他不在意而已。”随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望着前方的路发愣。

    秉宗抬头向上看,心里想的却一点也不敢同离清河讲。玉皇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只不过这一次与千年前完全不一样,就算猜到她在收集残魂,有了彻底打开虚渡界的办法,就算离清河集齐了残魂又怎样,到最后谁也阻止不了。

    “秉宗?”离清河皱着眉喊他。

    “嗯?”

    “这孩子”说着又多看了一眼前方辰金的背影,“你从何处寻来的?”

    秉宗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闪了闪眸子,兴想是常甘对辰金的某些特殊举动引起了她的怀疑。

    “贼寇窝。”

    听到这个回答离清河并不惊讶,反倒一笑:“你找的人,可真是各有花样。”

    见状,秉宗也跟着笑起来,调侃自己的眼光一直不错。辰金好奇转过身,挠了挠脖子:“你俩突然在傻笑啥呢?”

    离清河与秉宗对视,发现辰金愈发迷惑的眼神,也不知为何就觉得莫名好笑。

    离清河低着头捂住嘴,嘴角弯翘的弧度丝毫不减,秉宗更不用说,整个人弯着腰直不起身来。

    “怪我太年轻,老一辈的想法反正是猜不透了。”辰金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继续向前走,看起来到真有一派老成的模样。

    何止老一辈啊,任意单拎一个出来,至少都得差好几个太爷爷太奶奶。

    出了南岳村,路变得好走些,宽大敞亮,四周安静了不少,也算是无风无浪,三人就这么顺利走了两日,穿过一片偌大的湖泊时,远眺去,便能观见模糊的洞口。

    辰金用手指着前方,兴奋地回头朝着二人说:“到了到了!你们看!”

    顺着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景色更加美幻,屹立在云端高耸通天的松柏,离清河还是第一次见。道路两边放置着黑黝黝的石头,快要有一个成人高。

    每一块石头上半部分都印刻着小孩儿的脸,眼睛直勾勾盯着来往的行人,说不上的诡异,巨石底部的土地上还刻着“喜”一字。

    “咦——像是石头上长了一张脸似的,看了让人头皮发麻。”辰金犯着哆嗦躲在秉宗身旁,“秉大哥,此前我只是经过,还从未进过谷内,这地方安全吗?”

    秉宗点了点辰金的脑袋,又瞧着离清河,说:“只有绕过它才能找到去往韶华城的路,我们别无选择。”

    辰金吐吐舌头,瘪嘴回答:“好吧~”

    离清河全程未搭话,她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洞前摆放着一鼎金钟,壁上刻着“神谷药宗”。

    猛然间,离清河似乎想起什么,眸光扑朔,瞳孔止不住颤动,眉眼中尽是温柔与眷恋。原来在这儿——

    “离姑娘,你来过吗?”辰金上前拉了拉离清河衣袖,仔细揣摩她的神情。

    离清河收回视线,合上后又抬眼,轻声回:“来过。”

    一听离清河这么说,辰金立马高兴地拍手:“那太好啦!咱们进去就不会迷路了!”

    秉宗眯眼盯着离清河的身影,他也是第一次听说,神谷药宗这样的老派宗门,究竟还在世吗?与她又是何种关系,她却从未主动向他提起过。

    辰金率先跑过去,朝着离清河、秉宗招手:“离姑娘,秉大哥,你们快来呀!”离清河歪着头,示意秉宗跟上,不到半个时辰,三人已经过洞门,真正进入谷中。

    刚踏进来的时候,辰金瞪大了眼睛,除却淡淡的离清河,秉宗也不免有些震撼。

    谷外通达霍明,不算那些奇怪的巨石和松柏,也没什么值得惊叹的事情。

    而谷中,却是这般天差地别。五彩斑驳分不清是雾还是落下的云,弥漫着让人辨不清路在何方,谷中传来一声又一声鸣叫,似金雀、又似杜鹃。

    不知何处产生的香味溢散开来,从上而下掉落的花瓣尽数洒在三人肩头,怎么拍都拍不完,唯一能够看透的碧蓝之空,也被许多条深长且闪烁的金色丝线层层包裹住。

    整个山谷,像是被笼罩在一片庞大的渔网中,无处寻觅出路,梦幻而压迫。

    “你们,靠在我身边来。”离清河放下话,秉宗被辰金拽着胳膊,一步一步摸索过去,半晌,终于碰到了离清河的手,他毫不犹豫地牵起来。

    离清河一愣,低下头看去,随即投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正想说什么,却被秉宗抢先,贴在她的耳边悄声讲道:“放心,阿金看不清。”

    离清河吐气,扭头对着身后的辰金说:“阿金,抓紧秉宗,注意脚下。”辰金点头,于是三人跟着离清河慢悠悠向前走着。

    秉宗将弯着的眉眼掩在离清河身后,视线落在他们相牵的那双手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周围什么也看不清,离清河将神力灌入双眸,借此洞察。

    不愧是她几千年前布下的阵法,如今只剩两魄,对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她的记忆向来不错,凭着直觉也能找到。

    秉宗与辰金只感觉脚下越来越磕跘,有时甚至感觉脚下踩得东西黏糊糊的,压根不像是土壤,但他们谁也没吭声,有离清河带路,自然靠谱。

    一个时辰过去,离清河准头看向二人,才发现他们竟然闭着眼睛在走,抿嘴:“倒也不必如此放心。”

    话音刚落,二人迅速睁开,景色与刚进入谷中时又两相径庭——脚下踩着的路是由石板铺成的,石板里似乎掺杂了什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甚至有些晃眼。

    他们此刻正站在山腰上,脚下方是连成片的药田,一眼望去看不清尽头。药田间荡漾着年轻少女少男的欢笑声,跑窜在田梗上的小孩儿,忽而凑在一起,盯着刚长出来的药苗,眼神里满是期待。

    空气中飘散的草药香涌入胸腔,不是苦涩,而是清冽、静谧的味道。

    “谷中竟还有这样的地方?!离姑娘,你可知道此地叫什么?”辰金语气中表现的异常兴奋。

    离清河浅笑,向身后的房屋瞧去,嘴上柔声说着:“陈氏药宗。”

    当“陈氏”二字回荡在耳边时,秉宗眸色闪躲,不可置信地看向远处的房屋,又看向离清河,指尖掐得发白。三人杵在原地,各有各的心思。

    山下传来惊呼声,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仿佛发现了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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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的事情。

    “师父!师父!不得了啦——”晓芸从药田间慌忙放下药筐,提起裙摆,飞快地冲着山腰上的房屋跑去。

    离清河这才注意到山下的人已经停止了手上的活动,全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三人。她戳了戳辰金和秉宗:“别愣着,走吧。”

    元津被小徒儿火急火燎地推开房门,转过身来时,也一头雾水,她擦去女孩儿额间的汗,蹲下身来,柔声问:“快成为大姑娘了,稳重些。”

    晓芸拉开元津的手,神情十分急迫:“师父有、有外面的人闯进来啦!”

    此话一出,元津瞬间捏紧手中的棉帕,迅速站起身,对着女孩儿说:“带师父去看看。”

    “好!”

    离清河三人正准备去山下看看,还没等走几步,便见着一个小女孩拉着长辈朝他们走过来。秉宗见二人来势汹汹,走上前挡在离清河身前,辰金也跟着这么做。

    “几位是如何找到此地的?”开口说话的女人眉眼透露着凛冽,语气极为不善。

    小女孩儿从背后窜出来,指着辰金的鼻子大声质问:“说!你们是不是偷偷潜入的刺客!”说罢,还重重地给了辰金一拳。

    辰金吃痛,瞬间不满:“嘿,你个小屁孩!找打是不是!”

    “芸芸,不得无理。”女人将小姑娘拉到身后,“抱歉。”她嘴上道着歉,但听不出一点儿愧疚之意。

    离清河见他们挡在她面前,没忍住眼皮向上翻,她一把撇开,侧过身体走向前。待她出现在师徒二人眼前后,才缓缓说:“是我带他们找到此地的。”

    因为视线受阻,元津一开始还真没看清女子的样貌,直至她发现离清河那双与众不同的琥珀色眼睛时,浑身一惊。

    她颤抖手朝着离清河探去,还没来得及碰到,就被晓芸抢先抓住对方的手。

    “仙女姐姐!我见过你!”晓芸紧抓着手不肯放开。

    离清河眉一挑,不过还是蹲下身,笑着对小女孩说:“我叫离清河,你叫什么名字?”

    “晓芸,仙女姐姐叫我芸芸就好!”女孩眼中泛着星光,看着离清河的脸,嘴角始终未曾下去,似乎已经忘掉离清河身后的两个人。

    元津扶额叹气,这孩子。她走过去拉晓芸的手,费了好大力才将人扯过来。“抱歉,离姑娘,小孩子不懂礼数,冒犯了。”这一次,道歉的语气中尽是诚恳。

    离清河摆手,眯着眼说:“无妨。”

    “离姑娘要来应该早日知会我们一声才是。”她歪着脑袋朝离清河身后看去,略带歉意,“方才不知二位是离姑娘的朋友,如有冒犯还请恕罪。”

    辰金盯着秉宗的眼睛,试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秉宗双手摊开,耸肩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辰金叹气,嘴角翘着,对元津说:“没事儿、没事儿。”

    随即元津并未再搭理秉宗二人,而是将目光全部落在离清河身上,她伸出手:“离姑娘,欢迎你回来,初次见面,我是陈氏药宗第十七任宗主——元津。”

    离清河握手回礼:“元津,这些年,药宗过得可还安稳?”

    “多亏离姑娘当初出手相救,让药宗得以在这深谷中安居乐业、代代相承。千百年过去,世代宗主都一直铭记着您的恩情。”

    元津拱手作揖,险些给她跪下去。幸而离清河眼疾手快,立刻提起她的胳膊,说:“不必如此,当年已有人替你们还了这份恩情,药宗不欠我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