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19. 第十八章 情人
    离清河瞧着霍棠,又抬眼看辰金:“霍姑娘,可是阿金问得唐突了?”霍棠回过神,眼神慌乱躲开离清河投来的目光:“啊……并未、并未。”

    离清河点头,问她:“霍姑娘,你来南岳村多久了?”

    霍棠低着头,搓了搓手,回答:“五年。”

    “那你可知,这里的村民有什么习俗?譬如白日不能出门……”

    没等离清河话讲完,霍棠声音急促:“是鬼!是鬼害得!”

    “鬼?”离清河俯身靠近,“霍姑娘,可否细说?”

    一听此话,霍棠从凳子上起身,迅速将几扇窗户关上,又跑到门前,多加了一根木棍锁着。她顺着门缝偷偷摸摸观察外面的情况,确保毫无动静后,才肯回来坐下。

    “棠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屋内连一盏等都没有,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辰金不明白大白天的为何鬼鬼祟祟?

    霍棠将二人揽到一起,刻意压声音:“南岳村跑出来一只会吃人眼睛的鬼——”

    “离姑娘,这鬼难不成……”辰金凑在离清河的耳边问,离清河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他惊得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先是利荣城,后有南岳村,冥界的东西扎堆跑出来闹事?

    “霍姑娘,鬼是何时被村民发现的?”

    霍棠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顿了一刻才说:“两月前,村里已经死了八口人,唉!”

    “它竟敢害了这么多条性命!”辰金气得跳起来,离清河与他对视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又坐了回去。

    “霍姑娘,八名死者的尸体如今被埋在哪里,你知道吗?”离清河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之人。

    霍棠摇头,但她似乎想起什么,眸中一亮,对离清河说:“那鬼似乎只在晚上杀人,趁着天未黑,你们赶紧走吧。”

    辰金趴在桌上,身体向前凑:“若是这样便能避免鬼杀人,那村民们为何不趁着白日逃走?”

    “是因为……”霍棠支支吾吾,手指一直绞着衣袖,忽而抬头,发现离清河此刻也正盯着她,过了

    半晌,才愿开口:“村民们走不出南岳村,只要敢踏出大门一步,便会被鬼当场杀死,有三位村民就是这么没的……”

    她吞了吞嗓子,又接着说:“而且,两月以来,鬼出现的次数不定,村民们夜里只敢躲在家,即使白日出门片刻,也小心得紧。”

    离清河没说话,辰金翘着二郎腿,脚尖点着,眼神打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离清河与辰金走后,秉宗待在原地,直至那盏茶喝完了才肯起身。

    南岳村村民不多,一眼望去看不见几家门户,约莫二三十人。

    秉宗走向一旁的小摊,厚重的灰撒在各处,屉笼里还爬着虫。

    他随手拨了拨挂着的木牌,“啪嗒”竟掉在脚边,蹲下身将木牌捡起来放在桌面上后,顺着拐角迈进小巷。

    “请问有人吗?”秉宗走进一家药铺,幽暗僻静的地方竟还开着。

    听见秉宗的声音,一位年轻小伙儿从后方院里走出来:“霍姑娘的药是吧?等着。”小伙儿说着就又要离开。

    ?秉宗一头雾水,但他还是维持微笑:“抱歉,我不是来拿药的。”

    小伙儿猛地转过头,瞳孔放大:“你是……”

    秉宗向前一步,胳膊靠在柜台上,不紧不慢地说:“小兄弟,你口中的霍姑娘是何人,若是在附近,我办完事后,顺便带过去也无妨。”

    “不用了。”连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秉宗眉眼上挑,这人慌什么。

    “小兄弟,你这件药铺在南岳村开了多少年?”

    小伙儿瞟了一眼秉宗,面露不耐:“客人若是来买药的,何必打探这些,若不是,小人还忙着,您请自便。”

    说吧,小伙子就想离开,秉宗一把拉住他:“小兄弟,我并无恶意。”说着,他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眯着眼睛看向那人。

    小伙子盯着秉宗打量,而后走向柜台,眼疾手快地收下了那笔钱。“客人所为何事?”

    秉宗浅笑,开口:“小兄弟,怎么不见村民们白日里出来活动呢?难不成是村里有人闹事?”

    此话一出,小伙子叹气,眉眼始终垂着,他对秉宗说:“唉,哪儿有什么人闹事,分明是鬼作祟。”

    “噢?鬼?可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摆在大伙儿眼前的事儿还能说谎不成?”

    秉宗皱眉,他问:“有村民可看见鬼的模样?”

    “不是,大哥,你开玩笑呢吧?命都快要没了,谁还在乎鬼长什么样!”

    “小兄弟,村里可还发生过其他事情?”

    提到这儿,小伙子明显眼神闪躲,额顶豆大的汗珠冒出来:“没、没了。”

    秉宗俯身靠近,迫使小伙子将头抬得更高些,语气冰冷:“小兄弟,拿了钱可得讲规矩。”小伙儿嘴唇颤着,看着秉宗带有威胁的眼神,手撑在柜台边,指尖捏得发白。

    “前两月,村子里……有人死了……”

    秉宗轻点台面:“也是鬼杀的?”

    “不……不是,在鬼来之前,她……她就死了。”

    “怎么死的?”

    “跳河,第二天一早,便有村民在河里捞出她的尸体。”说到这儿,小伙子赶忙摆手,“没人逼她!是她自个儿轻生的!怪不着我们……”

    秉宗立刻发觉这话不对劲:“什么意思,若把话讲清楚,这些也是你的。”说罢,他又从袖里拿出两锭银子摆在面前。

    小伙儿盯着台上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内心很是一喜,村里药铺不止一家,位置偏僻生意本来就不好,家里还有老爹,若是得了这些钱,他们爷俩也能好过些。

    “两月前,梁家出了事,不过,那女的是个不知道好歹的浪货!干得那些事儿,哪一件对得起梁大哥?!好在她自个儿也没脸活下去,索性跳了河。”

    小伙儿越说越激动,似乎还在为口中的梁大哥忿忿不平。

    秉宗神情严肃,用手杵着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贵人,你可不知道,那女的邪门儿得嘞。当初我就给梁大哥说过,千万别娶她,奈何梁大哥偏不听,硬是把人娶回家。

    自打成了婚,是话也不同梁大哥说一句,门儿也不愿出,就一个人闭在房间里写信,定是仗着自己那副妖精皮,在外勾搭了男人,她与那小情人儿就靠这信暗中苟且呢!”

    秉宗冷眼看着他,质问:“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

    “那肯定呀,哪家有什么动静,不到半天整个村儿可就都能知道。”

    “信的内容有人看过?”

    小伙子歪脑袋,连忙摆手:“那女的可精了,梁大哥在家里翻了一整天都不见,也不知她是怎么把信寄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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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写给情人的,哪儿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

    要我说,当初她一进村儿我便觉着不是什么正经人,她那衣裳的料子哪儿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穿得起的,还有涂的口脂、描的眉,每日打扮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女人呐,有副好皮囊,可就是比什么都强。”

    小伙儿露出满口牙,眉间挤出的褶子,看得秉宗想吐,他很不耐烦:“我并不好奇你的感言,再问一次,信的内容是否有其他人看过。”

    眼前之人挠挠头,尴尬一笑:“没,除了她本人,没人知道信里写的什么,总归是些见不得人的话,她敢写我们可不敢看,怕瞎了眼睛。”

    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就胡乱造谣?很好。

    秉宗低眼瞧他:“村民们都因为鬼闭门不出,你这店铺开着,难道不怕?”

    小伙儿叹气:“唉,怕有什么用,总得先吃饱饭吧,不开张就没生意,不等鬼来,我怕是得先饿死。”

    “鬼杀死的那些人被埋在哪里?”

    “村外的林子里,都被挖空了眼睛,死状那叫一个凄惨。”说完他还咂舌两声。

    “跳河的那位女子叫什么?”

    “听梁大哥说,好像是叫——常甘。”

    秉宗没再问,转身便走。

    小伙儿见着人走了,拿着三锭银子在手里颠了颠,笑得满嘴咧开:“哪儿来的憨傻公子哥,今儿可算让我捡着这样的好事儿!关店,回家喝酒去!”

    三人在外忙活了一整天,太阳擦着边儿落下,才终于回到昨晚的小摊。

    辰金二话没说,一屁股坐下来,端着茶壶就往嘴里灌:“咦?怎么没了?算了。”说完他垂着眼又放下。

    离清河问秉宗:“如何?”

    “南岳村闹鬼,已经杀了不少人,就埋在村外林子里,我们进村前遇见的尸体可能就是其中一具。”

    离清河点头:“昨夜遇见的那位姑娘叫霍棠,就是阿金口中宫里出来的那位娘娘。”

    秉宗眼皮一跳,他看向辰金,这么快就遇见宫里的人了?也不知认出来没有。

    离清河接着说:“据她所说,鬼只在夜晚出来杀人,具体时间不定、对象也不定,但我感觉还有蹊跷。”

    “离姑娘,棠姐姐说村民们都出不去,只能待在村子里,这鬼不会是想杀了全村吧?!”

    离清河摇头:“不会,若想全部杀光,整整两个月,我们赶到时村里早就没人了,它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秉宗也赞同离清河的看法,况且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他们俩:“阿金、离清河,你们可打探到有关常甘这位姑娘的消息?”

    “谁?”离清河抬眼看他。

    “梁家人,两个月前跳河自杀了。”

    “秉大哥,这位常甘姑娘与我们调查的事情有何关联?”辰金挠头,秉宗很快便给他二人讲了在药铺打听的事情。

    “什么?!这群家伙空口无凭便害了一条命!”辰金狠的一下捶桌子。

    “等等!常甘姑娘是两月前死的,而鬼又恰好是两月前出现的。”他张大嘴巴,立马反应过来:“这鬼不会就是那姑娘吧?!难不成她是在进行报复?若真是这样,可就是当初那群人造谣的因果报应。”

    离清河侧过脑袋看向村外的林子,秉宗望着她的眼,一言不发。

    半晌,离清河开口:“阿金,你真觉得对常甘而言,要的是死后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