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竟是我夫君 > 10. 你可愿意?
    陶乐乐一怔,面上的怒气戛然而止。

    “你醒了?”

    “嗯。”

    慕辞挪开视线,脑中闪过她含着一腔怒火的眼眸。

    陶乐乐随手把信丢去一边,拉近椅子坐到床前,支起双手托腮看着他。

    慕辞对上她闪亮的眸子,不合时宜地想起曾在山间见过的小鹿,也是这般好奇地看着他。

    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却突然注意到胸口的异样。

    陶乐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难得有瞬间的不自在。

    “咳,昨晚给你上药,伤口包扎完不能立刻盖起来,这样才好得快呢。”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看着面前赤裸的胸膛毫无愧疚之意。

    她能有什么私心呐,她这都是为了救人。

    华佗再世也不过如此了。

    她毫不愧疚地和他对视,男人扛不住率先挪开了眼,一手拉起被子随意地挡在胸前。

    陶乐乐眼睁睁看着那健硕的胸膛被藏在被子后,不止毫无避嫌的自觉,甚至还有些可惜地咂咂嘴。

    慕辞看向她无辜的小脸,一时失语。

    身上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他看看窗外,记忆中他很少这样青天白日躺在床上,一时难免有些恍惚。

    少女还直勾勾地盯着他,慕辞心中慌乱,他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只好强撑着坐起。

    “几时了?”

    陶乐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故意做出掐指一算的姿势。

    “嗯~快午时了。”

    她哪能看得懂时辰,随口胡说罢了,偏偏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嗯……姑娘可是有话要说?”慕辞实在耐不住她直白的视线。

    “你知道我们昨日是怎么回来的吗?”少女一副你终于问到正事儿的表情,两手抱胸等他回答。

    慕辞:“……”

    少女的表情越发严肃,慕辞难得心中有些慌乱。

    他试探着问,“走回来的?”

    话落,就见少女的表情大变,她一手掐腰像个茶壶般气恼地道:“什么呀?还没到门口你就晕了!是我!是我一步步把你拖回来的!你知道你有多重吗?你看!你看我的胳膊!”

    慕辞看向举到眼下的两只胳膊,嫩粉色的薄纱下是隐约可见的白皙腕子,他慌忙移开眼却又对上她微恼的脸。

    “看不到吗?我的胳膊在发抖啊!!这都是救你累坏的!”少女话里满是控诉。

    慕辞不知为何心中竟难得升起愧疚来,好似都是他的错处,他不该……不该长那么重累坏了她?

    他被自己的荒谬的念头吓到,看向床边的少女郑重道:“多谢你救我回来。”

    陶乐乐满意点头,“你打算怎么谢?”

    男人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有些愣地看着她,一副不知怎么回答的为难样子。

    “我救了你,你现在暂住在我家中,有些问题我要问清楚,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陶乐乐一改刚才的玩笑样子,满脸认真地看着他。

    慕辞颔首,不自觉坐正身子。

    陶乐乐想起刚刚在心中打好的腹稿,双手抱胸,开始盘问。

    “你家住附近吗?”

    “为何会受伤?”

    “有仇家吗?”

    “不是朝廷逃犯吧?”

    慕辞:“不住在附近,路遇山匪意外滚下山崖,摔入水中飘落到此,不是逃犯。”

    陶乐乐点点头,继续问:“你还有家人吗?”

    慕辞面上有一瞬空白,他摇摇头。

    陶乐乐:“抱歉,那……你也没有妻子了?”

    慕辞有些困惑,却仍诚实地摇摇头。

    陶乐乐面上一喜,她勉强压制住上扬的嘴角:“那你有心悦的姑娘吗?什么表妹之类的?”

    慕辞一时跟不上这姑娘跳跃的思路,只好诚实地继续摇头。

    陶乐乐心里大喊“成了!”,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头。

    她把椅子向前拉进一寸,紧紧挨坐在床边,人也向前探身凑近男人眼前,二人一时视线相对,呼吸相闻。

    陶乐乐冲他眨了眨眼,“你看我怎么样?”

    眼前的男人好似被定住,只是怔愣地看着她,陶乐乐半晌没得到回应,正要起身时却不经意扫过他的耳畔。

    那里正如盛开的山茶般,一片绯红。

    “噗哧。”

    慕辞好似突然被她的笑声惊醒,他后仰着身子拉开些距离,目光却仍停留在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上。

    不知为何,他耳边突然清晰地响起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被褥下的双手紧攥成拳,他脑中胡思乱想着,难不成是那群杂碎在刀上抹了毒?

    陶乐乐不再逗他,“我爹刚刚去世,叔父叔母不慈想把我嫁给外县的傻子,我偏不如他们的意,我想招个赘婿上门保住家业,正愁没有合适的人选呢,我就在河边捡到你了!”

    陶乐乐双眼晶亮地看着他:“这不是天定的缘分是什么?话本不是都说了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觉得如何?”

    慕辞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陶乐乐抿紧唇:“你不愿意?”

    那双眼中的控诉好似要溢出来,好似他若是拒绝便是罪大恶极之人。

    慕辞垂下眸,摇摇头,又点点头。

    陶乐乐皱眉,忍不住凑近几分去看他的眼睛:“什么意思?”

    慕辞:“没有不愿意,我愿意。”

    陶乐乐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和那一丝不自在,终于笑开。

    她承诺道:“你放心,若是日后你遇到心爱的姑娘,想要离开,我绝不会阻拦你。”

    慕辞本想说自己不会有什么心爱的姑娘,更不会离开,脑中却忽然闪过小九哥临死前的嘱托。

    他抿紧唇,沉默地点点头。

    “对了,还没问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陶乐乐打量他清俊的侧脸,脑中却闪过昨夜替他上药时那般健壮的胸膛,一时难免好奇。

    “……做些跑腿的活计,替人送些…物件儿。”慕辞斟酌着道,替雇主跑腿杀人,再送人头上门。

    陶乐乐了然,“哦,送货的,行脚之人?隔壁的林大哥也是行脚货郎,你们二人若是凑在一处应该有话聊。”

    慕辞沉默地点点头。

    “陶姐姐!我来啦!”窗外传来小囡的喊声。

    陶乐乐扬声回应:“来了,等等我。”

    她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低声嘱咐道:“你就好好在屋里养伤吧,嘘,别出来哈。”

    慕辞沉默地目送她转身离去,少女离开的脚步一顿,又碎碎念着倒回来,从床边端走了一盘吃食。

    门板轻声合上,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他终于有心思打量自己,上身不着寸缕,衣物被褪到腰间,腹部的伤口已被妥善地包扎好,白色棉布上甚至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抬眸打量,屋内整洁得过分,少了些活人气,想来不是有人常住的屋子。

    屋外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陶姐姐,我来替你生火了!”

    “小囡!快过来!我们今日把火生在前院儿,就在这儿。”

    “好!我这就去拿柴火!”

    “还好有你小囡,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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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

    “嘿嘿。”小孩儿害羞的笑声响起。

    慕辞扯了扯嘴角,脑中仿佛能想象出那个少女在外面哄人的样子,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屋子里过于安静了些。

    他撑着身子合上衣襟,待听到门外的小孩挥手告别后,才扶着床沿起身下地,慢慢往屋外走去。

    陶乐乐发现站在门边的男人,着急道:“呀!你怎么起身了?不是伤的很重吗?”

    她随意拍去手上的灰尘就起身去扶他。

    “无事,我……”慕辞拒绝的话顿在唇边,少女已经撑起他一侧的胳膊,软软的少女气息扫过鼻尖。

    他不自在地挪动脚步,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浑身猛地一颤。

    “不用什么不用啊,瞧你,疼得都站不稳了,嘿!可真能逞强。”

    慕辞听着耳边的碎碎念,没再反驳,在她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了院中间的石凳上。

    他目光扫过地上简陋的三块土砖和上面那灰涂涂的陶罐,“在做什么?”

    陶乐乐看人好好的安坐在椅子上,就赶紧又蹲回她的灶前,一脸严肃地道:“给你做吃食。”

    慕辞:“?”

    他看向那个黑漆漆的陶罐,一时没了言语。

    陶乐乐盯着锅里翻涌的鸡蛋,心中默默算着时辰:“应该好了!等一下!”

    她从陶罐中捞起一个鸡蛋扔进凉水里,滚了两圈才用手捞出,拿了片刻又觉得烫,两手倒来倒去,耐不住烫,一把扔进他怀里。

    慕辞下意识伸手接过,看她两只手捏着耳垂,嘴里念叨着,:“烫烫烫!”

    他手中捧着鸡蛋,垂眸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

    陶乐乐重复动作,又捞起一枚,扔进水中滚动。

    她拿着凉好的鸡蛋磕在石桌上,利索地剥皮,把鸡蛋塞进嘴里,抬眸示意他:“吃啊?等什么?”

    慕辞拿着手中的蛋,学着她的样子磕碎、剥皮、再塞进嘴里。

    两人把锅中的鸡蛋瓜分殆尽,陶乐乐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想了想又从一旁端出一碟饼递过来。

    “给!林娘子早上烙的蛋饼,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可惜你没吃到热乎的,可好吃了。”

    慕辞默默接过,不忍拒绝她的好意,一口接一口,把一盘饼吃了个干净。

    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地看着火堆。

    半晌,慕辞看向她恬静的侧脸,迟疑着问:“你可有在我身上看到一颗狼齿?”

    “哦~那是狼齿啊,在这呢!”陶乐乐掏出怀中的吊坠递到他眼前。

    午后的光打在吊坠上衬得它更加通透,好似一块玉。

    玉后是她的笑脸,比玉更加莹润。

    慕辞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接过狼齿,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

    陶乐乐随意地点点头,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她一手托腮看着前方,“和我成亲,暂时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慕辞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点点头。

    天大地大,去哪里于他并无差别。

    他本就是亡命天涯之人,无父母亦无家,除了旧友的嘱托了无牵挂,能帮上她的忙,也无不可。

    “那就好,你先养伤,等你好些我们就成亲!对了,户籍你可有随身带着?”

    陶乐乐突然想到他被河水浸湿的衣裳,着急地起身往屋里跑:“坏了,不会被水冲走了吧?”

    慕辞抬手抓住她的衣摆,“无需担心,我把户籍另放他处了,明日我去取回来就好。”

    陶乐乐舒口气,说道:“不急,等你伤好些再去,正好陪我一同去拜访叔父,我要亲自上门告知他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