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竟是我夫君 > 8. 救命之恩
    陶乐乐恍然,连四岁小儿都看出她最近不对劲儿。

    她不想被这个朝代同化,却不可避免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融入其中。

    小囡的话敲在了她迷茫的心上,想到近日里她非必要不出门,一心想把自己关在家里的样子,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她心中渐渐清明,她的想法没错。

    就算要嫁,她也要嫁给自己选的人,是对是错她自己承担。

    陶乐乐眼中恢复光芒,抬手揉了揉小囡的脑袋:“姐姐没事,谢谢你小囡!”

    这日,晨起窗外传来鸟雀的啼叫声,陶乐乐站在窗前伸个大大的懒腰。

    没了手机,她现在的作息比她九十岁的奶奶都健康,日日早睡早起。

    去街上随意买了几样早食,再顺路给小囡和二郎捎去两样,林守朴的消息还未传来,陶乐乐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午后,她兴起往前院的酒铺走去,家有丧事百日内不得开铺子,掌柜早已归家,等铺子开业之时再上门去请回来。

    陶府是一处二进的宅院。

    前院开阔,是陶父生前的日常起居之所,靠东墙开了一道侧门,侧门外连通着临街的酒铺,铺门朝着街巷,打理生意十分方便。

    陶乐乐推开侧门,迈入酒铺之中。

    一眼望去,铺面之内狼藉一片,柜台之上酒提斜斜搭在碗沿,油纸碎布撒得到处都是。

    储酒木架上好几只酒坛挪了位置,封布散开,露出缕缕酒香。

    陶乐乐一眼扫去,铺内虽四处散乱,最为凌乱的还要数柜台一带。

    桌面上的账本、酒契被胡乱扒拉到一边,抽屉大半拉开,里面的物件全部被翻找出来,随意的散落在台面上。

    瞧着分明是被人四处翻找过,最终却一无所获,只能匆忙离开。

    陶乐乐随手拿起桌上的账本翻看起来,想起她爹死前交给她的木盒。

    这酒铺显然已经只剩个空壳子了,账面上一分钱也无,怪不得陶锋着急把她嫁出去。

    她一日不嫁出去,他一日无法正大光明地染指酒铺。

    怕是在家中睡觉都不得安眠。

    陶乐乐心中想找人入赘的念头还没散,嫁人对她而言才是下下之策。

    一旦嫁了人这院子和酒铺都只能交由陶锋夫妻打理,虽说有她一半的嫁妆银子,可想也知道陶氏绝不会那么大方,定是简单置办些东西充充面子就随意打发了她。

    陶乐乐心中想着婚事,目光随意在酒铺内扫过,突然被桌上的黄历吸引了视线。

    农历八月十六,今天,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陶乐乐心中恍惚一阵,想起往年生日妈妈会给她做长寿面,朋友们会给她准备礼物。

    手机里的生日祝福更是能一整日都不停歇。

    她环顾四周,酒铺内寂静一片,秋风吹起桌上账册,身边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

    从酒铺出来,太阳已快落山,陶乐乐沉默着回家换了一身衣裙,正是她慌忙穿过来那一日穿的粉白罗裙。

    她试着在铜镜前给自己梳起和那日一般的发髻,奈何她的手实在笨拙,只好依旧梳起最简单的垂挽髻。

    趁着天色还早,陶乐乐挎着竹篮去纸马店买了一打黄纸,又给自己买了两张饼子,一只烧鹅。

    准备妥当了,才往河边走去。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条河好似有什么禁忌,除了轻生那一日,一丝相关的记忆也无。

    陶乐乐只好按着自己的印象,往河边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河水汹涌澎湃,并不似她来那日平静,反而透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陶乐乐把竹篮放在河边沙地上,暗中感慨自己那日命大。

    天色越发昏暗,夜风带起一阵凉意,她搓了搓手,拿着竹篮小心地向河边走近了些,一手掏出火折子,一手小心的拿着黄纸。

    好在今日火折子没罢工,一次就点燃了黄纸。

    她小心地把黄纸丢在河边,一张接着一张,黄纸燃起火堆,火苗带出几分暖意,烤热了她微凉的手指,也照亮了陶乐乐沉静的脸。

    在这个时代,她能想到与她有关联的亲近之人,竟只有已经不在世间的陶乐乐。

    黄纸烧尽,陶乐乐把带来的饼子一分为二,一半扔进火堆,一半塞进嘴里。

    坐在河边,低声细语:“不知你有没有和你的家人团聚?我还能和我的家人团聚吗?”

    风卷起地上的青灰,飘向空中,有一片落在陶乐乐手背上,她愣愣看着那一抹青灰。

    脚下突然传来声响,陶乐乐猛地回神低头去看,河面平静无波。

    她松口气,后颈却浮起细密的汗意,天色不早,她不敢多留,随意拍拍袖子直起身,提起篮子准备回家。

    脚踝上突然传来冰凉刺骨的寒意,好似被大力的铁钳扣住,陶乐乐被拽的身子不稳,猛地摔倒在地。

    她低头看去,一双青白的手掌紧紧扣住自己的脚踝。

    “鬼啊!!!!!”

    “黄纸,黄纸今日只有这些了,你放我归家,明日,明日我给你烧上一车!”

    “我,我身无长物啊!我,我命硬,你带走我没有好下场的!”

    陶乐乐紧闭双眼口不择言,先一股脑的承诺,承诺完发现没用紧接着又变成威胁。

    半晌,她发现扣着自己脚踝的力气渐渐放松,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她急忙用力一踢,挣脱开那股力道后在石地上翻个身。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陶乐乐心觉不对,刚刚那一脚分明是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她凝神看去,河边趴着一团黑影,上半身趴在河边,腰下还留在水中,那分明是个男人。

    陶乐乐看清了是个人,心缓缓落了地,还好还好,不是鬼就好。

    虽然她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对,但谁能接受路边撞鬼呢?

    陶乐乐拾起刚才滚去一边的菜篮,转身欲走。

    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捡了会变得不幸,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她嘴上默念:“与我无关,我没看见。”

    回家路上的步子却越来越慢,陶乐乐咬着唇,心中好似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只小人在说:“路边的男人你都敢捡!你不要命了!陶小乐!”

    另一只赶紧反驳:“可是崖下的也不一定是毒药,说不定是武功秘籍呢?从此抱上大腿走上人生巅峰。”

    “你真是没救了!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啊!”

    “可是你不是正缺一个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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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婿吗?这不是现成的吗?”

    “你知道他姓甚名谁,就敢领回家中?”

    “还有一个书生做备选,不行再把他丢出去,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你……你……”

    陶乐乐双眼紧闭,猛地转身跑回去。

    河边的男人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陶乐乐蹲在一旁小心打量。

    男人半趴在河岸边,身上的玄色衣袍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只是上半身也能隐约看出他健壮的胸膛。

    陶乐乐小心地翻动他的头,想看清男人的正脸,一个冰凉的骨质物件突然从男人颈肩掉落。

    陶乐乐忙松开手,小心地捡起那根吊坠,看着好像是什么动物的牙齿,许是日日被人放在手中把玩,看起来油润发亮已化玉质。

    陶乐乐小心地捡起吊坠塞进自己怀中,用尽全身力气把男人从水中拖出。

    看着很大一只,实则一点不小。

    陶乐乐累得气喘如牛,身侧突然传来男人微弱的话语声。

    “哥…不要….”

    他眉目紧蹙,满脸痛苦地咬紧唇。

    陶乐乐想凑近些去听,却忽然被人掐住脖颈,一口气骤然卡在喉咙里吸不上来。

    她身子猛地向后挣,指尖胡乱抓挠着对方的手臂,喉间挤出破碎嘶哑的喊声。

    几乎窒息时,男人骤然松开了手。

    扼在喉间的力道突然消散,新鲜的空气猛地贯入肺腑。

    陶乐乐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剧烈的咳意止不住的翻涌上来。

    她一手紧紧捂着脖颈气恼的喊:“你要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不成?恩将仇报?”

    颈间一片火辣辣的烫意,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红,胸前还在阵阵发颤。

    “对不住。”

    慕辞垂下眸,不再去看那双浸满怒意的眸子。

    陶乐乐缓了半晌才开口,“说句对不住就行了?你昏迷了不知道,刚才是我不顾危险把你救上来的,要是没有我,你现在指不定被冲去哪个山野河沟了!你知不知道?”

    慕辞看向她毫无水渍的衣衫,迟疑地点点头。

    陶乐乐借着月光正大光明的打量他,衣衫吸饱了河水,沉甸甸的贴在他身上,将健壮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

    额前绑着一条黑色发带,此时浸湿了河水,随意的垂在脸侧,散乱的黑发不停地淌下水珠,再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一滴滴下坠。

    陶乐乐惊奇地发现,他垂下眼睫时,眼睫浓密,刚好能遮住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这样看起来毫无刚才掐她脖子时的狠戾模样,反而透着几分纯然的少年气。

    陶乐乐打量够了,才试探着问:“你不是什么王爷、侯爷、将军、皇上、之类的大人物吧?”

    慕辞被她跳跃的想法弄得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沉默地摇摇头,眼中还带着一丝呆愣和无语。

    陶乐乐笑开:“我猜你也不是,哪个大人物这么寒酸,还要穿布衣。”

    慕辞眉峰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刚要开口,就被少女打断。

    陶乐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救了你。”

    慕辞沉默的看着她。

    “这是救命之恩,你晓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