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云梦坐在客厅里闲聊时,方菲一边喝着茶一边试探着询问。
“对了,沈太,璎璎的爸妈是怎么去世的?”
“她爸爸去年因为暴发性心肌炎去世了,她妈妈这个月初意外死于车祸。”
尚云梦虽然只是简单的一语带过,还是听得方菲深感震动。
“天啊,那璎璎可真是太可怜了!”
方菲不无怜悯地叹了一口气,对璎璎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的处境深表同情。
“是啊,这孩子可怜,但好在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可以收养她。否则要是只能送去孤儿院的话,那就更可怜了。”
“对,璎璎还好有你们这些亲人照顾她,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尚云梦不太想谈这些晦气的事,就换了一个话题,问起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方总监,你当初怎么会想到去国外选精生子的?”
“因为过了二十八岁以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在下降,体检时妇科总有囊肿、息肉、子宫肌瘤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医生还提醒我,如果想要生孩子最好赶在三十七岁之前。超过这个年龄女性的卵子数量就会断崖式减少,畸形率也会大大增加,到时候可能想生都生不了。”
三十四岁那一年,方菲一年内测了三次AMH值。
这是评测女性卵巢储备功能的指标,数值越高就代表卵子越充足,如果这一数值低于0.7ng/m,想要受孕就很难了。
一月份检测的时候,方菲的AMH值还有3.75,年中却只有2.48,年底更是下降到了1.35。
当时方菲就想不能再拖下去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对的人结婚,但她很清楚再过几年自己可能就没有当妈妈的机会了。
如果不趁现在能生的时候生一个孩子,她怕以后会追悔莫及。
“就这样,我做出了要为自己生个孩子的决定,飞去国外选精生子,最后如愿以偿地有了萌萌。”
尚云梦听了半真半假地笑道:“方总监,我原本还以为像你们这种搞事业的女强人,对于结婚生孩子会不屑一顾呢,没想到你也有做妈妈的心愿。”
“结不结婚对于我来说不是必须的,但是我一直很想做妈妈,这个是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选项。”
“方总监,现在有种观念是女性独立就应该保持单身不婚不育,而不是结婚生子步入家庭,这方面你怎么看呢?”
“一个女人恋不恋爱,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都是她的个人自由,以婚恋生育为标尺去评判她独立与否,未必失之偏颇了。”
方菲进一步表达自己的观点说:“我个人觉得,女性独立应该是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有选择爱或不爱的权利,有决定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的自由。如果一定要硬性规定只有不婚不育才算独立女性,反倒是对女性自由意志的禁锢与束缚。”
“方总监,我认同你的观点。”
尚云梦一边点头一边又不无好奇地问:“对了,你都去了国外选精生子,怎么就没生个混血宝宝呢?金色头发蓝眼睛的混血宝宝,就像真人版的洋娃娃一样可爱,不是吗?”
“其实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混血儿虽然可爱,长大后上学却容易被孤立。哪怕是上国际学校,如果其他同学都是黑头发黑眼睛,唯独他和别人不一样,难免会成为格格不入的存在。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亚裔男性的精子,这样对孩子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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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和尚云梦在楼下客厅闲聊时,二楼的花园露台里,璎璎和萌萌正一起坐在秋千椅上说着悄悄话。
“萌萌,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小朋友的吗?”
萌萌满脸迷惑地摇头,她甚至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毕竟她前世是只小比熊,今生也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心智还不够成熟。
“那你记得什么呢?”
萌萌抓着后脑勺努力回忆:“我记得身上很疼很疼,后来不疼了就看不见你了,却多了一个妈妈。”
很显然小比熊的记忆是片段性不连贯的,璎璎也没有跟萌萌细说那晚的车祸事件,万一她在方菲那儿说漏嘴可就不妙了。
“没事了,我们现在不是又见面了嘛!萌萌,我再强调一遍,我们以前就认识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妈,知道吗?”
“知道,我保证不说,谁都不说。”
说完了悄悄话,璎璎就和萌萌一起玩起了捉迷藏。二楼除了花园露台,还有小客厅和阳光健身房,很多地方都能让她们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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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玩了大概半小时后,睡懒觉的沈天琛起床走出房门。
那时正好是萌萌负责躲藏,璎璎负责找人,她捂住眼睛用小奶音儿数数。
“1、2、3、4、5……”
数到十以后,璎璎就可以开始找人了,而萌萌要在这之前把自己藏好。
见璎璎捂着双眼站在走廊中央,沈天琛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推说:“小屁孩,去边上玩,别挡道。”
沈天琛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五斤,虽然没用什么力气,但对于一个五岁小孩来说还是有些大力了。
加上璎璎又捂住了眼睛,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平衡感会变差,结果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了。
额角还在走廊的墙壁上磕了一下,疼得她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迸出了两行泪。
萌萌就躲在小客厅的沙发后面,亲眼目睹了沈天琛一把推倒璎璎的过程。
她带着痛楚的声音响起时,她活像一发小炮弹般冲到沈天琛面前,抓起他推过她的右手用力咬下去。
那一瞬,沈天琛疼得眉头都皱成一团,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啊!FUCK!谁家的小孩,怎么咬人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楼上的动静传到了楼下,尚云梦和方菲都赶紧跑上来,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双双大吃一惊。
“天啊,方总监,你女儿怎么在咬我儿子,阿琛你没事吧?”
沈天琛疼得呲牙咧嘴,“妈,我有事。这孩子是属狗的嘛,怎么咬住人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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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萌萌你为什么要咬人?快别咬了!”
“我的天,血都咬出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快点松口啊!”
尚云梦和方菲都围着萌萌大呼小叫,让她别再咬住沈天琛不放,可她就是狠狠咬着他的虎口不肯撒嘴。
“我警告你,再咬我就要踹你了,到时候可别说我大人欺负小孩子。”
无论是两位母亲的劝说还是沈天琛的恐吓,都没能让萌萌松开嘴,两排牙齿一直咬得紧紧的。
直到璎璎擦着眼泪从地板上爬起来,对她说了一句话。
“萌萌,你别咬了。”
这句话比圣旨还要灵,萌萌活像声控机器人一样立马张开嘴松了口,但是一双眼睛还恨恨地瞪着沈天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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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沈老爷子和沈怀仁也察觉到楼上的动静不对,一起上了楼。
老爷子神色威严地问道:“咋咋唬唬的,吵什么呢?”
“爸,不知道方总监的女儿怎么回事,突然咬住阿琛不放。还有方总监,你刚才还说什么你家萌萌没有暴力倾向,可是你看,你看你看,她把我儿子的手都咬出血来了。”
尚云梦看着沈天琛手背上那圈渗血的牙印,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气呼呼地对方菲发起声讨。
“可是我女儿以前从不咬人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萌萌,你为什么要咬这位哥哥呢?”
萌萌气鼓鼓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沈天琛大声控诉道:“他欺负璎璎,他是大坏蛋。”
听完萌萌对沈天琛的控诉,方菲扭头看向璎璎,发现她的右额角有些红肿,连忙在她面前蹲下来询问。
“璎璎,你的头怎么回事?是磕到了吗?”
璎璎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方菲又问:“怎么磕到的?”
璎璎瞟了沈天琛一眼,还是没有说话。萌萌继续指着沈天琛大声控诉:“是他推了璎璎,璎璎才会摔倒磕到头的。”
“璎璎,你过来。”
沈老爷子把犹带泪痕的璎璎叫到自己身前,弯下腰查看了一下她红肿的额角,再抬起头问沈天琛。
“沈天琛,是你推倒了妹妹吗?”
一般情况下,沈老爷子只叫孙子的小名。如果连名带姓地喊全名,往往就代表着沈天琛做错事要被批评教育了。
沈天琛赶紧辩解说:“爷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见璎璎站在走廊中间就随手拨拉了一下,也没想到她会摔倒。然后这个小女孩就冲过来咬我,她谁呀?”
萌萌抢着回答说:“我是璎璎最好的朋友萌萌,你欺负她我就要保护她。”
方菲已经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沈老先生,看来是误会一场。琛少只是不小心推倒了璎璎,但我家这个傻孩子误以为璎璎被欺负了,所以才咬了他一口。”
知道整件事是因为自家孙子推倒璎璎引发的,沈老爷子也明显对此有些不悦,沈怀仁赶紧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打起了圆场。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误会,那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