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正把梦里软乎乎的三只猫往怀里按,脸颊贴着美丽的背毛,心都要rua化成水。
下一秒,一根湿漉漉的舌头跟小拖把似的,“哈次哈次”把她从周公的饭桌上硬生生薅醒。
“别吵……”她闭着眼朝空气乱摸,嘟嘟囔囔地撒娇,“让我再抱会儿丧彪……美丽乖,崽崽别挠沙发……”
阿九正蹲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舔爪子,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桃花眼倏地眯起,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扫了下岩的肚皮,阴阳怪气地压着嗓子:“听见没?梦里喊的都是外人,欢姐心里还惦记着不知打哪来的‘丧彪’呢。”
岩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阿九的脑袋上,白眼翻得能看见全部瞳仁,还嫌弃地咂了咂嘴,仿佛在说:蠢货,那是手足,戏别这么多。
阿九捂着脑袋讪讪扭开脸,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在旁边一直盘着的玄,试图寻找一丝心理平衡。
灰灰完全没接收到修罗场信号,眼看沈欢睫毛颤了颤要醒,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笑得嘴巴都要裂到耳朵根了,一头拱进沈欢怀里,鼻尖的红蒜头印子明晃晃地杵在她下巴上。
美梦在亲到猫崽的前一秒,宣告破产。
“灰灰,早上好呀!”沈欢笑着揉了揉灰灰毛茸茸的脑袋,“梦里没亲到漂亮闺女,摸摸傻小子就当撸串抵债了。”
沈欢和灰灰“嬉笑打闹”了一小会,她突然想到得带崽们开饭了,再躺下去这群“战五渣”怕是真要造反。
毕竟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可是沈欢的终身信仰!
她赶紧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昨天保温杯开了热牛奶,今天保温杯会开什么呢?没想到在兽世还可以开盲盒,真的太刺激了!
沈欢满怀期待地搓手拧开保温杯。
“哗——”
甜糯玉米香像小拳头直冲天灵盖。稠汤里浮着碎金似的玉米粒,热气扑得睫毛都湿了。
“拼夕拼亲妈,今天盲盒开得比昨天牛奶还懂我!”沈欢吨吨灌下半碗,暖流从胃里炸开,毛孔都在度假。
四个崽已经跟闻着腥的流浪猫似的齐刷刷围过来。
沈欢立马摆好宽叶子倒汤:
灰灰的红蒜头鼻还肿着,他闻了闻,立马忘了疼,扒着沈欢的膝盖哼唧撒娇。
阿九的耳朵昨天被鸟屎糊过,现在还沾着点草屑,舔了舔汤渍后,桃花眼立刻亮得像灯泡。
岩的伤好了大半,喝得耳朵一抖一抖的,就是假装不经意地把尾巴往沈欢手边蹭了蹭,宣示主权。
只有玄蛇慢悠悠游过来,优雅地舔了一小口,随即冷嗤一声“烫”,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挪开,尾巴尖悄悄把昨天藏的那半片金羽往鳞片下掖了掖,生怕被人抢了。
沈欢摸了摸口袋里那根火翎的红羽毛,抬头望向远处那棵直插云霄的巨树——昨天那只嫌弃他们烤肉太小的红鸟,就住在那上面。
“今天的目标——搞‘飞天肉’!”她抱着保温杯站起来,豪情万丈,“不然都对不起这锅玉米汤!”
“崽崽们,今天我们干票大的,跟我走,出发!”
【名场面:五崽联合翻车纪录片】
五个崽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跟上。
岩忍着伤走在最前面开路,阿九蹦跶着嗅地面,灰灰叼着半根昨天没啃完的草根,玄蛇慢悠悠游在最后充当后卫。小红鸟的影子刚在树梢晃了一下,就被灰灰的动静惊得扑棱着翅膀飞高了一点——左翅根的伤还没好,飞得不怎么稳。
沈欢带着崽崽们潜伏在一片茂密的草丛里,阳光透过草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他们盯上了树上正在刨食的一窝小鸟,沈欢眼睛一亮,她想要去掏鸟蛋,可是她看着那高高的树干,颓然放弃——她实在不会爬树呀!
玄四弟想要游上去爬树去掏鸟蛋,但沈欢看出鸟妈妈护崽心切,气势汹汹地来回踱步,“玄玄,不要去,那鸟妈妈太凶了!”
那他们今天吃啥呢?沈欢正苦恼的时候,突然草窠里一窝炸毛的林雏鸡误入战场。
“嘿嘿,别怪我,这可是你们投怀送抱哦!”沈欢笑得有点狡黠。
沈欢压低声音发令:“围上,别让它飞了。”
灾难,就此开幕。
岩大哥蓄力猛扑——旧伤拖后腿,脚下一滑,整只白虎脸刹进泥坑,“啪叽”一声溅起三尺泥点子,精准糊了自己一脸。母鸡吓得瓜子都掉了。
沈欢没忍住笑出声:“岩,你那是滑跪还是给鸡行礼?”
岩把脸死死埋进泥里,假装自己是一块风化岩石。
阿九趁机绕后,忘了一身红毛在草丛里跟信号灯似的扎眼。母鸡回头一嘴,追着他屁股啄出三道红印。阿九夹尾窜得比兔子快,半截树枝还顺带糊在了岩的泥脸上。
灰灰负责断后堵路口,张嘴就咬——被最小的雏鸡精准啄中红蒜头鼻。嗷呜一声,这傻狗抱着脑袋坐塌了半个草窝,把母鸡都整懵了,扑棱着乱飞。
玄蛇看着这出群像闹剧,尾巴一卷抽飞了脚边石块,“咣当”砸晕了树干。
母鸡刚要逃,小红鸟在树顶看得羽毛炸成刺球:一群废物,本座来!
他俯冲下去,左翅旧伤扯了一下,空中转体失败,险些拿脸刹接力。硬是靠尾巴勾住树枝强行挽尊,爪子一捞,把晕头转向的母鸡丢进了沈欢摊开的树叶里。
“哼,本座只是顺手帮你收个尸。”小红鸟梗着脖子落在石头上,翅膀尖还在微微发抖。
沈欢看着一地泥猴,笑得直拍大腿:“行,全员功臣,回洞开席!”
回到山洞,他们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岩搭架子,阿九和灰灰去捡柴,沈欢要和炫“密谋大事。
沈欢有点猜到小红鸟是个高冷的主,刚刚在捕猎的时候他也出了力,但如果不主动叫他,估计他会不好意思下来,沈欢决定给他递台阶。
“玄四弟,还有止血草吗?”
“有。”玄蛇的声音冷冷的,但还是慢吞吞地吐出了一个根茎泛着幽蓝光泽的小草包。
“你给我拿点呗,给那个小红鸟用。”沈欢指了指树上的小红鸟。
“嗯!”玄蛇转身去给沈欢拿了止血草,动作虽然嫌弃,但很听话。
“喂,红毛鸟!下来喝汤!”沈欢举着保温杯,中气十足地喊道,“还有蜂蜜烤翅哦!”
树梢上的火翎浑身羽毛一僵,金瞳瞪得溜圆。它昨天就闻到了烤肉的孜然香,今早又飘来玉米汤的甜味,肚子早就叫了八百回了,但作为高贵的凤凰,怎么能轻易低头?
“亚、亚兽人!本座才不稀罕你的破汤!”它梗着脖子喊,声音却有点虚,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叫了一声,炸起的羽毛瞬间蔫了一半。
沈欢憋笑憋得肩膀抖:“你看你翅膀有伤,飞都飞不稳,下来我给你治伤,天天给你做蜂蜜烤翅,比你在树上啃野果子强吧?”她晃了晃手里玄蛇刚吐出来的止血草,“我们家玄四弟的草药,专治外伤,不疼的。”
小红鸟盯着那株泛着幽蓝光泽的草药,又瞥了眼沈欢手里冒着热气的汤,以及玄蛇尾巴尖不经意露出的半片金羽,终于磨磨蹭蹭地扑棱下来,落在旁边的石头上,把脑袋扭到一边:“本座……本座是可怜你这群蠢货没肉吃才出手相助的!”
“好好好,你是可怜我们。”沈欢笑得直不起腰,凑过去把草药嚼碎敷在它左翅的伤口上,又撕了点衣摆条包扎好,“别加‘亚兽人’前缀了,叫欢姐,以后姐罩着你。”
“我的手法真的是炉火纯青,保证过几天你又可以活蹦裸跳了!”沈欢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啧啧啧,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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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拆穿你!不过看在你好心的份上,我勉为其难接受吧。”小红鸟抬起头假装不经意地说,但在沈欢转身去拿树枝时,他偷偷用翅膀尖蹭了蹭包扎好的地方,满意地眯了眯眼。
沈欢转过身来看到他的耳尖悄悄红了,心想果然是一个傲娇的家伙。不过这只小红鸟长得可忒好看,红色的羽毛没有杂质,尾羽有三道金纹,长在她的心巴上了!
果然色令智昏,美色误人呀!不过她五个崽都好看,这波赚大发了,嘻嘻!不过还是得装装样子——
“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沈欢一手叉腰,一手敲了敲小红鸟的脑袋。
这时候阿九捡完柴回来了,沈欢招呼大家一起帮忙烤肉。
沈欢从戒指里摸出个小瓶子——是刚才变出来的槐花蜜,刷在烤肉上,烤得滋滋冒油。
香味飘开的瞬间,火翎的脖子伸得比阿九的尾巴还长。他矜持地啄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眯成两条缝,连翅膀疼都忘了,三两下把肉吃完,又盯着沈欢手里的玉米汤,喉咙里发出“咕咕”的讨好声。
“对了,小红鸟,你叫啥?”
“本座就是大名鼎鼎的火翎,怎样?”
“你的名字棒极了!”沈欢十分给面地捧场,还顺手揉了揉他头顶的绒毛,手感比阿九的红毛还顺,“那你是咱们家五弟,排行老末,以后有福同享,蜂蜜烤翅管够。”
火翎甩了甩脑袋,想装出一副“本座是被迫的”样子,但尾巴尖却在石头上“哒哒哒”敲出暗喜节拍。
阿九见状立刻凑过来,尾巴尖扫着火翎的翅膀:“五弟,拔两根羽毛给我做毛领呗?我昨天被鸟屎糊的脸还没洗干净……”话音未落,火翎一翅膀扇过去,精准啄在他的耳朵尖上。
阿九“嗷”一声跳起来,昨天刚消肿的耳朵又红了一片,气得他扑过去要打架,被岩一爪子按在脑袋上动弹不得。
灰灰也想凑过去贴贴,刚把脑袋伸过去,就被火翎的翅膀扇了个跟头,摔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叼着草根傻乐,完全忘了疼。
玄蛇看着这一群闹哄哄的“家人”,冷嗤一声,把自己盘得更紧了,只是尾巴尖悄悄扫了片火翎掉下来的金羽,藏进了鳞片深处——这亮晶晶的,比灰灰沾的亮片干净多了。
沈欢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景,笑得直不起腰,把剩下的玉米汤倒在叶子上分给崽崽们,又摸出两个戒指变的鸟蛋,打在汤里煮成蛋花,给火翎多盛了半碗。
这傲娇货吃得脑门冒汗,半块翅尖掖在翼下假装无事发生。
沈欢假装没看见,掏出小本本唰唰写:
「Day3:收五弟火翎(红凤凰,傲娇嗜甜,左翅微伤,为食低头)。保温杯盲盒:热玉米浓汤,香浓顺滑,灰灰喝得鼻子冒泡,好评。备注:火翎嘴硬心软,阿九再挨啄,灰灰被扇跟头,玄藏了三片金羽。今日养生:喝汤补钙+吃蛋补蛋白,达标?」
沈欢写完画了个五个歪歪扭扭的头像,挨个打了五角星,又把那根红羽毛夹回本本里,和猫毛球放在一起。
吃饱喝足的火翎站在岩的背上,忽然抬头望向天空——几只同族的凤凰正掠过云端,发出清亮的鸣叫声。它仰头应了一声,却没有飞过去,反而低下头蹭了蹭沈欢的手背,金羽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沈欢摸了摸它的绒毛,轻声说:“丧彪,美丽,崽崽,你们看,姐姐今天收了五弟,以后有蜂蜜烤翅吃了。等攒够了肉干,就回去给你们带,保证甜到掉牙。”
戒指在她手指上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远处山顶上,一只体型更大的白虎正静静站着,金瞳扫过山洞前的这群“怪胎”,尾巴轻轻晃了晃,转身隐入了林间。
风卷着树叶沙沙响,沈欢抱着保温杯,看着脚边打闹的五个崽,嘴角弯了弯……
兽世第三夜,五个呼噜叠成一片,热闹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