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伶官 > 42. 联合
    承王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等到时机成熟,才能一击即破,对待任何敌人都是如此。”

    寒风乍起,这些日子他们行军十分艰难,漠北的天气,要是再过些日子就要下雪,那就是难上加难。

    他们向朝廷申请的军粮也一直拖着没有下放,连主将们都艰难,其他的军士更是苦不堪言,裴景思真的不愿意再见到将士们倒在自己眼前。

    裴景思真的有些害怕了,怕自己不能回去,他想温玉,很想很想,想抱着她,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大丈夫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是他的志向,他不愿意在豪门贵族当一个衣来伸手饭而张口的附属品,他要建立自己的一番事业。

    承王显然比他更坦然,也更加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朝廷虽然一直在催促,但是他的行军指令还是稳如泰山。

    “如果可能,咱们今年过年就能回去。”承王坐在帐中,拿着布擦拭刀剑。

    裴景思喝了口酒,不再去想这些,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眼前的事。

    大漠孤烟,男儿流血,京中繁华,歌舞升平。

    雍王府夜幕落尽,繁华褪去,此时雍王妃的住处,还点着灯,雍王从书房过去,看到的就是雍王妃披头散发,素衣白裳,她还是这样年轻,一点没有岁月的痕迹。

    雍王坐下听她弹琴,一曲罢,雍王妃站起来给他倒茶,一派其乐融融,相敬如宾的景象,其实只有雍王自己知道,他们这几年过的有多么貌合神离。

    人人都说雍王对王妃深情,除了几个早先的妾室,再也没有其她女子,而且王妃因为身子原因多年无所出,王爷也是敬爱有加。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来没有躺在一张床上,雍王为了不让王妃为难,时时也会过来陪伴,但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其它的了。

    若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情,那么早晚也许能感动对方,但是他们,只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罢了,从来没有过任何情愫。

    “你叫宋温玉去了书房?”雍王妃笑着看他,雍王其实这几年总是躲着她,怕着她,一来知道她也不容易,操持王府,二来也不愿意闹的太难看,他们这辈子也许就这样了,总不能再这个年纪再撕破脸面。

    “就是问问皇上交待的事。”雍王知道要对王妃说什么合适。

    “你想问什么,我比你清楚,何必瞒着我。”雍王妃冷笑。

    “我没有其他任何意思,已经过去这么久,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雍王实在是不明白,当年的事,彼此都有难处,何必再耿耿于怀,为什么自己能放下,她就是看不破,放不下。

    雍王妃把手中的茶壶放下,冷眼看着面前的人,这十年,她没有一刻是痛快的,雍王等的人也许还有机会等到,起码那个女人还活在这世上,那么她等的人那,早就已经轮回转世,不在人间。

    这让她怎么能放下,现在看到宋温玉,就会想起来当年的事,她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碧纯已经找我了,接下来我对宋温玉做任何事,都不希望你插手。”

    雍王捏了捏杯子,“你想做什么?”

    昏暗的烛火一跳一跳的闪动,“我要是说杀了她那?”

    “不行,”雍王怒道,“她只是个不大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总是要滥杀无辜。”

    雍王妃见他真的生气了,转了转脸,缓和下来,“好了,那就让她离开好了,和宋凤楼一样,离开京中,离得远远的。”

    雍王知道劝说也是无用,只能忍了下来,“你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我不会插手的。”

    雍王妃看着他,笑的凄楚,“你怎么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放过她,也许还有其他人?要是其他人,你会怎么办。”

    “还有谁?”

    雍王妃没有回答,她显然只想知道答案,“你当真也能护着她,可笑。”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你都护不住,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命。”

    雍王甩了下衣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越来越陌生,原本娇滴滴的谢家大小姐,成了现在狠毒的妇人。

    “我明日就要出京巡边,你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我不会管你。”说完扬长而去。

    雍王妃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她就哭了,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多少快活,往后也不会有。

    就像白碧纯说的,她们两一辈子,都要为了那个死了的人活,不然早就死在了十年前。

    谢朝第三日就来找温玉了,看来已经有些眉目,他们在书房交谈,谢朝看着温玉,欲言又止,其实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是他的失去的爱人,一个是他的亲姑姑,从小对他就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玉从匣子里拿出浮水香点上,白烟缓缓而起,腾云驾雾一般。

    “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谢朝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温玉,其实十多年前的事,已经很难查到具体真像,他只知道当时姑姑和一男子私下定情,而且要私奔出走,但是那时谢家已经将她许给了刚刚得势的雍王,最后的结局肯定就是姑姑没有走成,只能被迫嫁给了雍王。

    “那个男子那?”温玉抓住关键,问道。

    “听说自尽而亡的,但是这种事情,也说不清楚。”

    温玉点点头,理清思绪,十年前,大宁朝换了新的皇帝也就是庆帝,但是庆帝的皇位并没有坐稳,所以他扶持自己的势力,也就是雍王,雍王妃身为谢家的嫡女,自然要为了家族而联姻,那么一切的原因可能就出在,那个男人身上,也就是同一时间,庆帝大肆修建留春园,选留春园千秋令。

    白碧纯就是被雍王选出来的人,也是庆帝的人,那么那个男子是否和白碧纯有关系。

    谢朝看她一直不说话,提醒道,“你查这些事,我怕会惹恼他们。”

    温玉看看外面阴沉的天,“我一定要知道真相,一定要绊倒白碧纯和她背后的人。”

    “谢大人,如果有一天,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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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什么事,麻烦你将这封信交给王氏小姐王妙香。”

    温玉从桌子上拿起早就写好的书信,这是要就给裴景思的。

    “要不然,你就收手吧,你现在这样做无疑是螳臂当车。”谢朝担心的接过信,放进了袖子中。

    “谢朝,你难道能放下吗,我放不下,我现在一闭上眼睛,还是姐姐死前的样子,如果不能替她报仇,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活一天,也是折磨。”

    温玉看着他,“而且,你觉得现在这样是对的吗,庆帝如此对待伶人,贵族们也把我们当成玩物,真的事对的吗,伶人就活该生下来如此,整个大宁戏不成戏,人不成人。”

    谢朝没想到温玉一个小小的伶人,会有这么大的胆量,也许如意为了她牺牲自己,这个人真的值,她真诚,坦然,无所畏惧。

    其实谢朝自己也明白,现在的制度对伶人的不公平,但是这是庆帝的手笔,他也不能如何去做。

    “如果有事,我也会尽力的。”谢朝想了想,还是决定同温玉站在一起,毕竟他也想给如意一个公道。

    温玉摇摇头,“我不会让你深陷险境的,谢大人,如果你这一生,要想飞黄腾达也好,要想安安稳稳也好,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帮你,也不会去连累你,因为这是姐姐希望的,所以,我也会让她的愿望成真,你要好好的。”

    谢朝的心忽然抽疼,如意,到了现在,都在为了他的一生而努力,他到底何德何能。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先走了,有事一定要派人通知我。”谢朝看看天色,就出去了。

    而另一边,雍王刚离开京中,白碧纯就联合了齐彬和雍王妃,商议如何让温玉跌落谷底。

    白碧纯看着齐彬,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恨温玉,但是多一个助力也是好的,以现在温玉的权利,他们要是能绊倒她,那么宋凤楼也一定会知道,她就赌,看看这个师傅最得意的弟子,到底能不能让师傅现身。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止宋温玉一个人,既要让温玉从云端跌落深渊,也要宋凤楼血债血偿。

    这次她们要给十年前的一切划上句号。

    白碧纯次日早早就起来,梳洗打扮,换上哥哥当年最喜欢她穿的衣衫,拿起来诬陷温玉的证据,这次必须一击即中,不然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她伺候庆帝多年,对他再熟悉不过,他不会信任任何人的,就算现在提拔温玉,也只是在利用她压制自己,但是一旦让他知道自己用的人心思不纯,那么就是致命一击。

    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积攒的家业,被温玉一朝击垮,她也不会真的小看了温玉,而且她能让跟了自己的宋杭反水,也是真的有点本事,所以她这次人证物证,做的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她要让宋温玉也尝尝宋凤楼当年离京的滋味,不知道她能不能和他师傅一样,放得下,如果不是当年雍王保她一命,宋凤楼是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京中。

    大宁宫的红砖绿瓦,埋葬了多少亡魂,今天,也不在乎多一个宋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