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嫁 > 32. 问明月
    中秋佳节临近,王府上下格外热闹。

    只是王爷不在府中,自南安回来后,九王爷又同七王爷一同去了塞外,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只说是去买战马。

    预计中秋前能赶回来。

    不止这些,余娘还告诉萧吟,中秋佳节还是王爷的生辰,是双喜的好日子。

    于是萧吟便琢磨着,给王爷准备个大礼,毕竟自从她嫁入王府,王爷待她也不薄,这王府的日子,也自在安逸。

    只是送什么呢,不好想。

    于是柔儿便支招,不如亲自作幅画送给王爷。

    萧吟摇头,公主生辰时送过画,再送画就没有新意了。

    不过,倒是也想到了送什么,柔儿追问,萧吟还故意卖关子不告诉她。

    待到中秋,便一切都知晓了。

    不过,她想做的这件事,第一个要瞒住余娘。

    于是,她便想了个不太好的法子——

    装病。

    这样就能叫余娘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余娘自然兢兢业业,王爷不在府中,王妃生病,她定是要随侍在侧的。

    只是余娘有时也纳闷,这好好的王妃,怎么就突然病了呢?

    医官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叫余娘多多费心照顾。

    装病可苦了萧吟了,她白日里要蒙混余娘,到了日暮才能偷偷去看那礼备的如何。

    平日里为了装病,本来就食的少,夜晚还要往外面折腾,就这么几日下来,竟清减了些。

    看着倒像是真病了。

    余娘就更是心疼,满心满眼都是她,自然也顾不上其他。

    拖住了余娘,那边准备的礼,也顺利在中秋前一天完成了。

    既如此,她的“病”,也该好了。

    一切就绪,只待王爷。

    ——

    八月十四

    这天萧吟也彻底摆脱了“病”,晨起心情也非常不错。

    而且今日王爷还回来,真是个好日子呢。

    见王妃早膳午膳都进了不少,余娘高兴极了。

    王妃好了,她最开怀。

    就这么等啊等,一开始还雀跃着,可临近日暮也不见王爷归来。

    来报信的侍卫只说快了快了,等的萧吟都快急死了。

    成婚两个月了,俩人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晚上不抱着王爷睡,她都不习惯了。

    这下好了,也不知是午膳用多了的缘故,还是太过思念王爷,晚膳没用多少。

    余娘自然也知晓,王妃这一定是思念王爷了。

    只是王妃病体刚好,还是要多吃些的,于是她便试着劝食:“王妃,您要多吃些呀,得养好身体。”

    “好。”萧吟点点头,又进了一些。

    余娘越是关心她,她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余娘。

    她也不敢想,余娘若是瞧见她为王爷准备的大礼,会不会直接原地昏过去。

    她正愧疚呢,小春急忙奔来。

    “王妃!王爷归!”

    “真的!”

    萧吟一高兴,搁下碗筷便去府门迎接。

    余娘也急忙跟上去,小春则留下收拾残局。

    九王爷也同样急迫,下了马便叫侍卫打点其他,一边卸盔甲,一边急切地往府内走。

    正好在前殿,俩人相汇。

    大概是思念作祟,也不肖细看,她便迫切迎上去,扑进王爷怀里。

    王爷身上的盔甲还未卸下,胸口冰凉硌人,不过,此刻管不了这些。

    许久不见,她竟是如此贪恋这怀抱~

    余娘很有眼力,不动声色的屏退了所有下人,自个也退去殿外等候。

    俩人就这么拥了好一会,萧吟才放开他。

    抱的久,又抱的紧,她脸上都硌出印了。

    九王爷轻托起她的脸,拇指抚过那印记,满眼疼惜,柔声问询:“疼吗?”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都不像他了。

    “不疼。”萧吟一笑,“抱多久都不疼。”

    然后,九王爷轻轻托住她的脸,往她脸颊那处红印处落下一吻。

    那吻很轻,却烫的萧吟双颊泛红。

    他很喜欢看萧吟羞涩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脸皮变厚了,如今俩人倒是反过来了。

    还记得,从前总是他爱脸红。

    此去塞外不过十日,可,从第一晚他就开始思念萧吟。

    晚上总是难以入寝,自成婚后,每每和萧吟同寝,她就要缠抱着才能睡着,一开始觉得烦燥,便忍了,可后来竟然渐渐习惯了。

    更可笑的是,如今自己一人竟无法正常入眠了。

    如今思念的人就在眼前,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于是又相拥缠绵~

    吻了好久,萧吟只觉天旋地转的,要喘不上气了,她实在受不住了,便用力,一把推开那还要索吻的王爷。

    “怎么了?”九王爷被推开,皱着眉看她,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萧吟无奈:王爷又开始装可怜了~

    她笑着戳了戳他胸膛的盔甲,言语嗔怪:“盔甲太硌人。”

    听着柔声细语,九王爷唇角一勾,心情很不错,于是伸出手对着她鼻子轻刮两下,而后又快速朝她鼻尖亲了一下。

    “本王马上去洗漱。”

    “好。”

    ......

    返程大军还未归,九王爷是同谭风盛先行策马归来的。

    只因他想早早赶回来陪王妃过中秋。

    洗漱回来后,他还想在与萧吟温存一会,可眼下他的小王妃已经睡着了。

    怪他,叫王妃久等了。

    拨步床内,她正睡的香甜。

    如今见了她,长途疲累全数尽消,顿觉通体舒畅。

    这大概就是——思念成疾。

    不想其他,瞧着王妃的睡颜,他也困了。

    于是他便睡到萧吟身边去,一把抱过她,也准备歇了。

    察觉到王爷怀抱,萧吟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的更紧了。

    九王爷哑然一笑,便垂首朝她额间落下一吻。

    现下可睡了。

    可脑中却又想起途中舅父同他说的话。

    ——

    此去塞外,九王爷七王爷同往,谭风盛父子随侍。

    舅父从谭风盛口中闻听他与王妃相处很好,心中甚慰。

    只是,又如往昔一般,提起夺嫡一事。

    舅父言语恳切,一心为他谋算,他也不忍直拒,只问:“舅父觉得萧将军一定会帮本王?”

    “当然会!”

    “可据本王所知,萧将军一心辅佐太子,护卫父皇,绝无二心,也绝不会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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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本王夺嫡,此举有悖纲常。”

    “人是会变的!”谭宗义又笑,“他爱女如命,如果他不愿,那只好以萧女之命胁之。”

    这句话就这么轻飘飘的落进九王爷耳畔,他先是一惊,后又坦然。

    他的舅父,一向如此,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母后去世后,他不顾妹妹意愿,便将她送进宫,奉与皇上。

    以此固宠,也为了照顾先皇后留下的幼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本意想叫谭贵妃继后位,可太后不同意,只说谭贵妃入宫时间短,年纪尚小,不可为后。

    如今,不管他是否愿意夺嫡,他的舅父总是要替他谋划一番。

    只是不知,这番谋划是真心为他,还是为了谭家。

    谭宗义观他神色异常,又问:“王爷不会是爱上那萧女了吧?”

    “不是舅父叫我好好待她?”

    “好好待她,可并非爱上此女。”谭宗义语重心长,“若是您有一天登基称帝,可是要立我谭氏女为后的,这可是你母后的遗愿啊。”

    “舅父叫我对萧女好,是为了得到他父亲的助力,可是我若不立她为后,日后怎么向萧将军交代呢?”

    “这有何难?”谭宗义不屑,“这萧则峰若是能助王爷一臂之力,也算死得其所了。”

    “你要杀他?”

    “不是我要杀他,待到功成,自然留不得他了。”

    “舅父,此行径,太过卑劣,本王怎会以一女子之命要挟,若要夺嫡,自会凭借自身能力。

    况且,舅父叫我夺嫡,不知是真心为了本王谋算还是为了其他?”

    “王爷此话何意?”

    “没什么。”

    于是,就此不欢而散。

    ——

    望着怀中酣睡的萧吟,他不禁想:他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至于夺嫡,这么多年,舅父总是劝他,从前他倒是也有心思。

    可现如今,太子做的很好,虽非亲兄,但对他也是处处体贴。

    再说处事,前些年,南江水患,太子身先士卒,带头扑进洪水中救人,百姓皆赞叹有佳。

    由此他便扪心自问,自己能否全然不顾性命下水救人?

    眼观太子做的周到万全,他又如何能去争夺这个太子之位,早已心服口服。

    可舅父却时常提起,夺嫡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他死去的母后,更为了振兴谭氏一族。

    自先皇后去世,谭氏一族便势力大去,可皇后留下的幼子尚小,谭家便急忙奉送庶女入宫,以佑幼主。

    中宫嫡子自是要封太子的,可九王爷因丧母打击,心情郁结,身体也不好,光是调养身息就花了不少时间,待调养好身子在行学习朝政之事,便为时已晚。

    彼时继后已立,朝臣纷纷上奏,应尽早立下太子。

    当今太子为皇上第六子,也是长子,又因为母亲继位,自然成了嫡子。

    朝臣也纷纷拥立,于是六王爷便受封为太子了。

    思绪收回,实在想不明白,九王爷便往窗外望。

    正逢月中,圆月皎皎。

    他望着圆月,也怕惊醒怀中人,于是轻声唤那明月。

    “母后。”

    “您能不能告诉儿臣该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