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临近,王府上下格外热闹。
只是王爷不在府中,自南安回来后,九王爷又同七王爷一同去了塞外,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只说是去买战马。
预计中秋前能赶回来。
不止这些,余娘还告诉萧吟,中秋佳节还是王爷的生辰,是双喜的好日子。
于是萧吟便琢磨着,给王爷准备个大礼,毕竟自从她嫁入王府,王爷待她也不薄,这王府的日子,也自在安逸。
只是送什么呢,不好想。
于是柔儿便支招,不如亲自作幅画送给王爷。
萧吟摇头,公主生辰时送过画,再送画就没有新意了。
不过,倒是也想到了送什么,柔儿追问,萧吟还故意卖关子不告诉她。
待到中秋,便一切都知晓了。
不过,她想做的这件事,第一个要瞒住余娘。
于是,她便想了个不太好的法子——
装病。
这样就能叫余娘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余娘自然兢兢业业,王爷不在府中,王妃生病,她定是要随侍在侧的。
只是余娘有时也纳闷,这好好的王妃,怎么就突然病了呢?
医官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叫余娘多多费心照顾。
装病可苦了萧吟了,她白日里要蒙混余娘,到了日暮才能偷偷去看那礼备的如何。
平日里为了装病,本来就食的少,夜晚还要往外面折腾,就这么几日下来,竟清减了些。
看着倒像是真病了。
余娘就更是心疼,满心满眼都是她,自然也顾不上其他。
拖住了余娘,那边准备的礼,也顺利在中秋前一天完成了。
既如此,她的“病”,也该好了。
一切就绪,只待王爷。
——
八月十四
这天萧吟也彻底摆脱了“病”,晨起心情也非常不错。
而且今日王爷还回来,真是个好日子呢。
见王妃早膳午膳都进了不少,余娘高兴极了。
王妃好了,她最开怀。
就这么等啊等,一开始还雀跃着,可临近日暮也不见王爷归来。
来报信的侍卫只说快了快了,等的萧吟都快急死了。
成婚两个月了,俩人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晚上不抱着王爷睡,她都不习惯了。
这下好了,也不知是午膳用多了的缘故,还是太过思念王爷,晚膳没用多少。
余娘自然也知晓,王妃这一定是思念王爷了。
只是王妃病体刚好,还是要多吃些的,于是她便试着劝食:“王妃,您要多吃些呀,得养好身体。”
“好。”萧吟点点头,又进了一些。
余娘越是关心她,她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余娘。
她也不敢想,余娘若是瞧见她为王爷准备的大礼,会不会直接原地昏过去。
她正愧疚呢,小春急忙奔来。
“王妃!王爷归!”
“真的!”
萧吟一高兴,搁下碗筷便去府门迎接。
余娘也急忙跟上去,小春则留下收拾残局。
九王爷也同样急迫,下了马便叫侍卫打点其他,一边卸盔甲,一边急切地往府内走。
正好在前殿,俩人相汇。
大概是思念作祟,也不肖细看,她便迫切迎上去,扑进王爷怀里。
王爷身上的盔甲还未卸下,胸口冰凉硌人,不过,此刻管不了这些。
许久不见,她竟是如此贪恋这怀抱~
余娘很有眼力,不动声色的屏退了所有下人,自个也退去殿外等候。
俩人就这么拥了好一会,萧吟才放开他。
抱的久,又抱的紧,她脸上都硌出印了。
九王爷轻托起她的脸,拇指抚过那印记,满眼疼惜,柔声问询:“疼吗?”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都不像他了。
“不疼。”萧吟一笑,“抱多久都不疼。”
然后,九王爷轻轻托住她的脸,往她脸颊那处红印处落下一吻。
那吻很轻,却烫的萧吟双颊泛红。
他很喜欢看萧吟羞涩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脸皮变厚了,如今俩人倒是反过来了。
还记得,从前总是他爱脸红。
此去塞外不过十日,可,从第一晚他就开始思念萧吟。
晚上总是难以入寝,自成婚后,每每和萧吟同寝,她就要缠抱着才能睡着,一开始觉得烦燥,便忍了,可后来竟然渐渐习惯了。
更可笑的是,如今自己一人竟无法正常入眠了。
如今思念的人就在眼前,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于是又相拥缠绵~
吻了好久,萧吟只觉天旋地转的,要喘不上气了,她实在受不住了,便用力,一把推开那还要索吻的王爷。
“怎么了?”九王爷被推开,皱着眉看她,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萧吟无奈:王爷又开始装可怜了~
她笑着戳了戳他胸膛的盔甲,言语嗔怪:“盔甲太硌人。”
听着柔声细语,九王爷唇角一勾,心情很不错,于是伸出手对着她鼻子轻刮两下,而后又快速朝她鼻尖亲了一下。
“本王马上去洗漱。”
“好。”
......
返程大军还未归,九王爷是同谭风盛先行策马归来的。
只因他想早早赶回来陪王妃过中秋。
洗漱回来后,他还想在与萧吟温存一会,可眼下他的小王妃已经睡着了。
怪他,叫王妃久等了。
拨步床内,她正睡的香甜。
如今见了她,长途疲累全数尽消,顿觉通体舒畅。
这大概就是——思念成疾。
不想其他,瞧着王妃的睡颜,他也困了。
于是他便睡到萧吟身边去,一把抱过她,也准备歇了。
察觉到王爷怀抱,萧吟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的更紧了。
九王爷哑然一笑,便垂首朝她额间落下一吻。
现下可睡了。
可脑中却又想起途中舅父同他说的话。
——
此去塞外,九王爷七王爷同往,谭风盛父子随侍。
舅父从谭风盛口中闻听他与王妃相处很好,心中甚慰。
只是,又如往昔一般,提起夺嫡一事。
舅父言语恳切,一心为他谋算,他也不忍直拒,只问:“舅父觉得萧将军一定会帮本王?”
“当然会!”
“可据本王所知,萧将军一心辅佐太子,护卫父皇,绝无二心,也绝不会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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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本王夺嫡,此举有悖纲常。”
“人是会变的!”谭宗义又笑,“他爱女如命,如果他不愿,那只好以萧女之命胁之。”
这句话就这么轻飘飘的落进九王爷耳畔,他先是一惊,后又坦然。
他的舅父,一向如此,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母后去世后,他不顾妹妹意愿,便将她送进宫,奉与皇上。
以此固宠,也为了照顾先皇后留下的幼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本意想叫谭贵妃继后位,可太后不同意,只说谭贵妃入宫时间短,年纪尚小,不可为后。
如今,不管他是否愿意夺嫡,他的舅父总是要替他谋划一番。
只是不知,这番谋划是真心为他,还是为了谭家。
谭宗义观他神色异常,又问:“王爷不会是爱上那萧女了吧?”
“不是舅父叫我好好待她?”
“好好待她,可并非爱上此女。”谭宗义语重心长,“若是您有一天登基称帝,可是要立我谭氏女为后的,这可是你母后的遗愿啊。”
“舅父叫我对萧女好,是为了得到他父亲的助力,可是我若不立她为后,日后怎么向萧将军交代呢?”
“这有何难?”谭宗义不屑,“这萧则峰若是能助王爷一臂之力,也算死得其所了。”
“你要杀他?”
“不是我要杀他,待到功成,自然留不得他了。”
“舅父,此行径,太过卑劣,本王怎会以一女子之命要挟,若要夺嫡,自会凭借自身能力。
况且,舅父叫我夺嫡,不知是真心为了本王谋算还是为了其他?”
“王爷此话何意?”
“没什么。”
于是,就此不欢而散。
——
望着怀中酣睡的萧吟,他不禁想:他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至于夺嫡,这么多年,舅父总是劝他,从前他倒是也有心思。
可现如今,太子做的很好,虽非亲兄,但对他也是处处体贴。
再说处事,前些年,南江水患,太子身先士卒,带头扑进洪水中救人,百姓皆赞叹有佳。
由此他便扪心自问,自己能否全然不顾性命下水救人?
眼观太子做的周到万全,他又如何能去争夺这个太子之位,早已心服口服。
可舅父却时常提起,夺嫡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他死去的母后,更为了振兴谭氏一族。
自先皇后去世,谭氏一族便势力大去,可皇后留下的幼子尚小,谭家便急忙奉送庶女入宫,以佑幼主。
中宫嫡子自是要封太子的,可九王爷因丧母打击,心情郁结,身体也不好,光是调养身息就花了不少时间,待调养好身子在行学习朝政之事,便为时已晚。
彼时继后已立,朝臣纷纷上奏,应尽早立下太子。
当今太子为皇上第六子,也是长子,又因为母亲继位,自然成了嫡子。
朝臣也纷纷拥立,于是六王爷便受封为太子了。
思绪收回,实在想不明白,九王爷便往窗外望。
正逢月中,圆月皎皎。
他望着圆月,也怕惊醒怀中人,于是轻声唤那明月。
“母后。”
“您能不能告诉儿臣该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