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好生送走萧将军一家后,又来人禀报,谭将军已在王府等候多时了,于是九王爷匆匆与太后道别,立即回府。
“表兄可知舅父寻我何事?”
“不知。”谭风盛摇摇头。
也罢,到时候便知晓。
见王爷归来,谭将军立即迎上前行礼。
不等他跪下,九王爷便上前扶起,“舅父免礼,舅父前来所为何事?”而后又吩咐下人添茶。
“舅父请坐。”
谭将军笑着贺喜,“臣听闻王爷婚期已定?恭喜王爷。”
“是。”九王爷点点头,“多谢舅父,只是舅父此行总不会是单单来恭贺的吧。”
谭将军却不答反问,“那萧女如何?”
舅父倒是难得与他话家常。
“左右都是父皇定的,自然好。”
谭将军也点点头,“王爷,萧女之父萧则峰可是我历阳三大金刚之首,无论权势还是名望都在我谭家之上。”
“舅父何意啊?”九王爷也听出了些所以然,殿内并无旁人,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皇上苦心为您谋划,我谭家与萧家一起定能护佑王爷万安,倘若王爷若是有意,我谭家必倾力相助,助您夺得储君之位。”
九王爷摇头,“舅父,本王说过,我并不在乎什么皇位,一向闲散惯了,如今这样就很好了。”
“王爷,难道您就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若非先皇后早逝,这太子之位就是您的。”
“舅父!”九王爷厉声呵止,“今日的话,本王只当你醉了,舅父请回,恕不远送。”
这种话谭将军不止说过一次,今日碰壁也早在预料之中。
“无论如何,都请王爷善待王妃,同她好生相处,与您而言是益事。”
所以舅父的言外之意是要他讨好那萧女,好得那萧则峰的助力。
他不屑反问,“难道要本王讨好一个女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也。”
谭将军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门外的谭风盛听的一字不落,见父亲走后才敢进来。
瞧见谭风盛,九王爷便问:“都听到了?你怎么看?”
私下里俩人什么话都能说,此间也无外人,谭风盛便直直畅所欲言,“我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总之这个王妃娶的不错,我发现你父皇是真宠你啊?又给你送来个手握重兵的岳丈。
小道消息,皇后之前还求过皇上想将你这个未来王妃赐婚与太子做太子妃呢。”
“你如何得知?”九王爷是一贯不信这种谣言的。
“哎!你还别不信。”谭风盛说的兴起,又靠他近了些,“你忘了,我和我大哥在御前啊,什么都知道。”
九王爷默默往后靠,试图离这个表兄远一点。“难道要本王去讨好一个女人?”
“什么话?何来讨好呢?你们日后本就是夫妻,而且我还听说她样貌不错。”
这话倒不假,细想想,席间见到那萧女,虽装扮素雅,却清新脱俗,比起他那恨不得堆砌满头金玉的公主姐姐,倒的确是让人眼前一新。
莫非谭风盛也见过?
想到这,九王爷便问了,“这又是从何处听来的,你见过她?”
“我哪有机会见她啊!也是我大哥说的,我大哥见过世子妃,也就是那萧女的长姐,我大哥说她气质如兰,大方典雅,是个才女。”
话说到这,瞧见九王爷有些失神,谭风盛又不正经起来,“看你这样子,想必那女子长得不错吧!待你们大婚后记得带来给表兄瞧瞧。”
九王爷白了他一眼,而后想到了什么又淡淡一笑,“看来改日得禀告父皇,御前侍卫得换一换了。”
“你这人,好没意思。”谭风盛冲他嚷嚷,“是你先问的吧,我这好心替你解答你竟还翻脸不认人了。”
佯装嚷上几句便罢,谭风盛就要走,小侍卫刚刚将茶备好,赶忙留他,“小将军最爱的花茶给您准备好了,不喝上一盏怎么就要走了。”
谭风盛摆摆手,大步流星没回头,只传来幽幽的埋怨声:“我吕洞宾被咬了,回去疗伤。”
小侍卫听的不真切,忙追问自家王爷,什么洞宾?
“你咬的。”九王爷漫不经心地回了小侍卫这么一句。
——
一转眼萧吟有一个月没有出过府了,实在憋闷坏了。
不过今日,她倒是想到了个好招儿,于是便开始行动,“娘,求求你了,就让我出去玩吧!”
齐明月仍不为所动,见萧吟可怜巴巴的,玉儿也帮着一起求情,萧则峰亦不忍,同在一旁开口游说,“这都一个月没出去了,不怕给咱们女儿憋坏啊。”
“你啊,就惯着吧。”齐明月又看向萧吟,“我且问你,书案上那些书都看过了吗?”
“看完了,不信我背给您听!”萧吟十分认真,还竖起三根手指向母亲起誓,“女儿从前在学堂都没这么认真,真的。”
“那背来听听。”
完了!萧吟又赶紧冲爹爹使眼色求救。
萧则峰立刻会意接茬,“好了好了,爹爹允了,去玩吧。”
“轮到你说话了?”齐明月眼神扫过去,萧则峰便立刻闭嘴。
见玉儿姐姐同爹爹都败下阵来,萧吟便搬出了最后的法宝。
“母亲,今日您不让我去您一定会后悔的!”她故意卖关子。
“哦~?说来听听。”齐明月洗耳恭听,想听听这丫头又想了什么招。
“今日是九王爷约我,您不让我去,那我就听您的话,不去了呗!”
“什么???”
“什么!!!”
前者惊慌,后者欣喜不已。
“怎么不早跟娘说呀,走走走,娘给你好好装扮装扮。”
“对对对,应好好打扮一番,我去帮忙。”玉儿也在一旁随声附和。
那娘仨即刻嬉笑着跑去梳妆了,凉亭内威武大将军的心,好似碎了一般……
三个人上下其手,很快便装扮完毕。
毕竟是去马场,不宜繁复,金银饰物不戴,发髻间只戴了根祥云图样的碧玉簪,再加上两朵绒花,可爱又俏皮。
“嗯,很得体。”齐明月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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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又道:“一会叫你爹爹送你,这样显得庄重。”
“不可!”萧吟脑中火速想对策,“您看我爹爹那个样子,哪像去送我的,倒像是去打架的。”
齐明月一笑,“别怪他,他是舍不得你罢了。”
“女儿知道!”
毕竟她阿姐出嫁前夕,爹爹也是像这般阴晴不定。
“那我叫人去备马车。”玉儿说。
“二姐姐别忙,一会儿我同堂兄一起去。”
“也罢。”梳妆好了,玉儿起身言:“那阿娘与小妹在此闲话,玉儿先退下了。”
“嗯。”齐明月点头。
萧吟留她,问她何事如此着急,怎的不多聊会儿,齐明月便在旁解释,现如今玉儿正学着掌家,待一应事务学的差不多了,临街的那几个铺面也准备交给玉儿打理,所以这些时日玉儿才不得闲。
“二姐姐可真聪明!”
萧吟真是由衷钦佩,齐明月也附和,“的确聪明,她学的可快了。”
“那都是母亲教的好。”玉儿害羞垂首。
“那母亲可千万不能累着我二姐姐。”
“好!知道了。”
——
堂兄今日休沐,萧吟也派人稍了口信去,堂兄自会等她。
如此也好,齐明月也放心。
二叔家离得不远,收拾好萧吟就带着柔儿去了,步行即可。
想着二哥肯定翘首以盼,她便自觉加快了步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
堂兄萧麟正抱臂倚着门框,嘴里还衔着一根野草,真是一如往昔,不羁又放浪。
瞧见来人,萧麟立刻大步迎上去。
“大小姐,好久不见啊,不知道有没有忘了我这号人物啊?”他顺手揽住萧吟,俩人一齐步入府中。
“怎么不说话?”萧麟松开她,指着她控诉,“呦呦呦,这是马上要做九王妃了,真是高攀不起了!”他语气十分欠揍,边说还一边捶胸,那模样好似萧吟是个负心人一般。
“闭嘴!”萧吟直直给了他一拳,这才恢复原样……
该说不说还是二哥疼她,她这些天没出来玩儿,萧麟还如往常一般,看到好玩意就搜罗回来给她,隔三差五送进将军府不说,今日得知她要来,便差人早早预备下各式糕点,珍馐,供她品味。
刚用过午膳,此刻也不饿,叫上柔儿一起随便吃了一些,余下的全部吩咐打包送去将军府给阿爹阿娘和二姐姐也尝尝。
临走前萧吟还想去给二叔母请个安,毕竟许久没来看她了,后又得知二叔母正在午睡便作罢。
启程了,好久没这么自在了,一路上萧吟都忍不住往马车外张望,月余没出来了,街上倒也还是老样子。
马车出了城,这才真正算是放虎归山了。
放眼望去,辽阔的农田,一片碧绿,再往远处望去,高山巍峨。
历阳一带鲜少有山,城内看不到,所以每次出来,她总要好好看个够。
萧吟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感觉身体都通畅了许多,柔儿也跟着萧吟一起喊,主仆俩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