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县令的探案日常 > 12. 验尸
    这一猜想让江晚卿心惊,她赶紧移开目光,却碰上洪泰的眼神,显然对方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什么也没说。

    除了这二人,还有一人的目光也始终注意着马亮,此人正是报案人,也是郑蹙翠口中的邻居张氏。

    “我见过你!”

    张氏的话让众人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只见她指着马亮:“我想起来了,刘驰死之前我见过你!”

    江晚卿闻言有些紧张,她刚发现点什么,难不成真是如此?就听张氏继续说:“大人,大概两个时辰之前,我听见隔壁在吵架,当时我并未在意,可紧接着我就听见东西碎裂的声音,这才担心出了什么事出来瞧瞧,我一出来,就看见他,从刘驰家走出来。”

    “我绝对没看错,当时他穿的也是这身衣服。”

    官府人员与死者死前发生过争执,甚至死者死前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他,此事影响不小,沈慎之看了马亮一眼,见他避开眼神,也猜到张氏所言非虚,这时候洪泰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看向死者腹部那把刀,面色一沉:

    “把尸首及相关人等一并带回县衙。”

    江晚卿这一路上都在猜测,马亮的新鞋子,胭脂该不会都与郑翠翠有关吧?要真是,那他难道真因为私情杀了刘驰?她甩甩脑袋,抑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

    县衙内,马亮跪在地上,朝沈慎之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才开口:“大人,接下来我会将当天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但是开口前我必须要说清楚,我与郑姑娘绝无任何逾越之举。”

    哦豁,江晚卿一听,这马亮还是个恋爱脑,都到这份上了,你都成杀人凶手了,你还护着人,这是重点吗?

    这场审问是屏退其他人的,只留下了县衙内几人。沈慎之没答,算默认了。

    “昨日,我见到郑姑娘,发现她手臂有伤,就知道刘驰又打她了。这孙子明明答应我只要我每个月给他银子他就不会再动手,我气不过,今天我去找他就是为了这个事。”

    说起这件事马亮依然还生气,手握拳放在身侧:“可我没想到他不仅理直气壮,倒打一耙,说我与郑姑娘有私情,说,”他顿了顿:“总之他说话很难听,所以我们就打起来了。我的刀也是那时候掉的,等我想起来,也不好回去拿,就想着等哪天有空了再去,谁知道刘驰死了。”

    “大人,我走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

    有人证,有物证,就连刘驰的死亡时间都与马亮离开时对上了。可马亮却说他没有,此时只能寄希望于那枚血脚印,洪泰拿着马亮的鞋去对比,只要证实那鞋与马亮的不同,那就说明,有第三个人。

    江晚卿盯着马亮看,看得沈慎之都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用眼神询问她做什么,江晚卿没答,她走到马亮身前,开口:“你能把你衣服脱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沈慎之被吓得大声呼喝。上次江晚卿半夜衣衫不整闯他卧房,今日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男子脱衣,想起她从小无父无母的身世,又觉得她可能自小无人教导,不懂男女大防,自己语气有些过激了,又放低声音,颇有些教导之意道:

    “不能随便叫人脱衣服。”

    江晚卿可不懂他那些弯弯绕绕,直言:“可是他不脱衣服我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伤?”

    怕他不懂还热心解释:“刚刚我给刘驰验尸时就发现他身上的伤有点不对劲,大多都是防御性的伤,却没有进攻型伤。比如,你打我,我肯定要反抗打回来,更别说刘驰还是教头,他的身手可不是会乖乖挨打的人。”

    “假如他还手,”江晚卿握拳做了个击打动作:“手的关节在攻击时别人受伤后他的皮肤也会有轻微的挫伤,可他的手十分干净,什么伤也没有,这不太寻常。”

    沈慎之懂了:“你的意思是说,马亮打刘驰的时候他没还手?”

    一个脾气暴躁,连女人都打,还有身手在的男人,不还手?马亮也想通了,赶紧说:“对了,阿七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当时揍他,他大多是躲避,就是抬手落在我身上的也没什么力气,我还以为我最近练武,筋骨变硬了呢。”

    说着就开始脱衣服,沈慎之见状命令江晚卿:“转过去。”

    江晚卿转过去前还在心里吐槽,古人真封建,看个上半身怎么了?她在现代,男人果体都见过。

    马亮的身上如他所说,半点淤青伤痕都无。这时洪泰拿着他的鞋子回来,带回一个让人不太意外的消息,马亮的鞋底与那个脚印完全一样,连鞋底纹路都相同。

    洪泰将用纸拓印过的鞋印也一并呈上,江晚卿看着那两张红色鞋印,和沈慎之对视了一眼,就听见他说:“太巧了,如果不是你发现刘驰身上的伤有问题,目前的证据可以把马亮完全钉死在凶犯的身份上。”

    只是有江晚卿所发现的这点还不够,如果找不到更多的线索去证明的话,马亮依然还是那个最有嫌疑的人。

    “我去验尸。”

    走到门边她又回过头看向沈慎之:“大人,我申请要一个在我验尸时给我写验尸记录的帮手,有时候遇到表征难发现死因的尸体需要复检,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沈慎之虽然不知道她哪有那么多没听过的话,但正当理由必须应承。

    站在尸首旁边,刀已经拔出,江晚卿将牛皮手套戴好,观察这那皮肉外翻的伤口,先前在案发地看见尸首周围全是血迹,按理讲伤口处除了出血,也该有严重的青肿反应,可现在肉眼可见的,伤口皮肉附近,青肿淡薄。

    不确定,再看看。她翻开死者的眼皮:“死者眼珠湿润,”又给他翻身,掀开背部的衣衫,在血坠上按压:“血坠颜色浅淡,按压后消失。”

    “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半小时。”

    她先前通过尸体僵硬程度判断死亡时间是错误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伤口处,用手扒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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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扯掉一只手套,毫不犹豫地从创口处将半个手都探了进去,旁边负责记录的衙役被她这番举动吓了一跳,就听她喃喃道:“奇怪,他肚子里没什么血。”

    被刀刺死,内脏破裂的瞬间,腹腔内会积攒大量的血液,肚子装不下才往外流,可为什么,案发地上那么多血,死者的腹部里面却没什么血?

    “有人伪造了案发现场。”

    沈慎之看了她的验尸记录,断言。

    江晚卿点点头赞同,至于为什么要伪造现场,那必然是为了掩盖什么了:“我无法确定他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怕沈慎之觉得她无能,又补充:“我怀疑他中毒了,可是就现在的尸检来看,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光凭马亮说的他精神无力,并不能作为下结论的依据。

    “不过好在确定了他的死亡时间,他是在马亮走后死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颇为惆怅:“也有可能他长期被人投毒,死后外表看不出,银钗也试不出,得用点法子。”

    沈慎之侧头看她:“你怀疑刘驰的死和他娘子有关?”

    能长期投毒的除了他身边的人没别人了。江晚卿哪里能承受这么大口锅,连连摇头:“我只是想弄清楚他的真正死亡原因,可没有做任何的推测啊。”

    说完她提起裙摆走人:“我去找范大娘了,大人你要一起吗?”

    如今也没有更多的线索,沈慎之便跟着她去看看她打算做什么。一到后厨,江晚卿就拉住正在打水的范大娘:“大娘,你能给我弄一盆糟醋?我急用。”

    范大娘不知她要做什么,也不问,利落的去给她准备。江晚卿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皂角和温水,这两个我现在就要,糟醋蒸热,越热越好。”

    停放刘驰的尸体处,江晚卿一件件将尸首上的衣服脱下,叮嘱记录的人:“我每脱掉一件,你都要记录有些什么,必须要对得上号。”

    等她将尸首最后一条底裤脱下,赤条条的尸体静躺在芦苇席子上,沈慎之在旁边看着她拿着帕子用温水一点点给尸首擦身,虽知道在仵作眼里尸首不分男女,可真看见她面不改色的干这些,还是有些倒吸凉气之感。

    想帮忙又怕惊扰到她,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的念头过去龌龊,最终没动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等江晚卿擦拭完尸身,没多久范大娘端着冒着滚滚热气的糟醋也来了。

    她找了块砖头垫在尸身的tun,部。随后朝沈慎之招手:“大人过来搭把手,帮我把他的双腿分开,让他的高谷道及y户位置露出来。”

    “大娘,放这儿来。”江晚卿招招手,示意范大娘将那盆热糟醋放到尸首下半身附近。

    江晚卿将那热腾腾的糟醋用布盖上,热气升腾之后缓缓笼罩在尸首周围,连同固定住尸首双腿的沈慎之也包围在内。她没有看他,而是拿起一只银钗,将其探入死者口腔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