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神棍,你这游戏有鬼 > 20. 牛马工作
    清晨六点刚过,天边才翻了一道灰白的光,沈渡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三下。

    他把手机从枕头下摸出来,接通快步往客厅去。

    整个瘫在沙发里,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哑音:“老杨,你说。”

    “三阳路尽头那栋旧居民楼,三楼左二。周继明已经在路上了,你直接过去找他。”

    老杨的声音压得很低:“昨晚附近居民报了三次警,说三楼有动静,出警的人上去看了,门窗锁着。”

    沈渡坐起来了,去厕所洗漱完,伸手拨正扎歪的冲天啾:“好。”

    老杨顿了一下:“报警的人姓王,当天晚上就深度昏迷送医了。”

    “他家里人翻了他的手机,发现他昏迷之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弟弟的,但他弟弟三个月前就在失踪了。”

    沈渡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一下:“王立刚?”

    “对。他弟弟王立强。”

    “行,我知道了,马上去。”

    “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后,沈渡把手机塞进口袋,抓了件黑色冲锋衣套上,踩了鞋就往外走。

    从房间出来的陆寒声看了他一眼:“这么早?”

    “嗯,出事了。一个鬼把活人搞成植物人,得去收。”沈渡在门口弯腰系鞋带,背对着说了一句,

    “冰箱只有酸奶,你自己做早饭。”他推门出去,在门板合拢之前又探进头,“走了。

    “等一下。”陆寒声几步走上前,取下自己那条围巾给他围上,“我在家等你,注意安全。”

    “嗯。”

    沈渡打了辆车往三阳路赶去。走下车,扫过巷口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冒着雪跑过去扣响车窗:“走吧。”

    周既明穿着一身玄色的新中式外套开门下车,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把桃木剑,剑尖朝下。

    他抬眼,目光在沈渡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沈渡脖子上的围巾试探着问道:“新买得?”

    “不是,陆总的。”沈渡和他并排往楼门口走。

    “王立强的档案你看了没有?”周既明开口问道,

    “看了。”沈渡立马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

    “王立强,四十五岁,无业,有盗窃前科,三个月前失踪。”

    他故作神秘道:“邻居说失踪前一周,他就对着空气说话,说有人叫他去三阳路那栋楼里拿东西。”

    周既明抬手推开凑到自己耳边的脸。沈渡跟着他停下步子:“”他哥自己来调查,结果昏迷就医,医院查不出病因。”

    两人停在楼道入口前,望着这栋居民楼,一共五层,外墙涂料剥落大半,单元门大敞,门轴歪在一边。

    楼道里的霉味混着纸钱的焦糊味。

    周既明抬脚走在前面,沈渡四处张望着跟上前。

    来到三楼拐角处,周既明踢开脚前半片烧过的黄纸。

    蹲下看了炭灰堆一眼,用桃木剑在圈上点了点:“他的魂被钉在这儿了。”

    沈渡没接话,继续往前,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间绿漆铁门前停下。

    弯腰盯着黄铜门把手上那几道很深的指甲印。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从里面拴着。

    周既明抽了张黄符贴上门板正中。符纸燃了半寸火苗,熄了,留下一道焦痕。

    门内也传来几声闷响,像有人拖着桌椅挪动,响了几声就停了。

    紧接着从门缝底下涌出一股凉意,生生往他们的骨头里钻。

    沈渡退后半步,抬起左手,金红色的光沿掌纹铺开,把门缝底下的凉意逼退半指。

    “这么阴。”

    “呵,”周既听了他的话,低笑一声,把手里的桃木剑横过来,剑尖抵住门板底缝,低声念了句口诀。

    当剑尖从下往上划过时,门栓也应声滑开。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去。

    窗帘拉严,透不进一点儿光亮。空气里一股腐甜味,桌椅倒得七零八落,地上还有几道拖痕。

    顺着拖痕,沈渡往卧室方向走去,抬手摸过门把手上的指甲印,中间三指抠穿了漆面。

    他一把推开,只见床底下露出一截暗红色裤脚,布料皱成一团,边缘沾着干泥。

    “王立强。”沈渡盯着床底,“你把你哥弄成那样,是收不住还是故意的。”

    床底那团东西应声在棉被里扭动了几下。

    一只灰白色、指节扭曲的手从棉被里伸出来,停了三四秒,反折手将整团棉被掀开。

    一个人形窜到可床上坐着。王立强穿着一身旧中山装,左侧颈骨断开,脖子歪向一边。

    周既明把桃木剑往前送了一截,剑尖抵在恶鬼胸口前三寸处:“魂归地界,身入轮转。”

    恶鬼的身体只是僵了一瞬。周既明收回剑:“这只已经没得度了。怨气入骨,不封不行。”

    沈渡这才抬起左手,掌心朝外。金红色光从符印里涌出来,凝成一束推过去。

    符光碰到恶鬼时,它害怕地往后缩了一截,嘴张开,挤出几个低哑的字:“……不是这里……不是这里……”

    他的手指向天花板,又像是指着楼外更远的地方。

    周既明催促道:“赶紧解决了回去过年。”

    “嗯。”

    趁恶鬼抬头的间隙,他把掌心按在它额头上。

    符印碰到皮肤的瞬间,金红色的光立马顺着它的面部往下漫。

    恶鬼在光里开始收缩,一寸一寸变小。

    周既明从兜里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朝上托住,另一只手捏诀,嘴里低声念了几句。

    镜面浮起一层淡银色的光,和沈渡掌心的金红色光交汇在一块儿。

    震动一下后就融成一层白光,裹住恶鬼缩到半米高,两人合指的一瞬,恶鬼也被吸进镜面。

    他手里的铜镜表面也多了一层细密纹路。

    周既明翻手扣住镜面,抽符封住镜背,铜镜温度骤降。他随手收进衣兜,抬头:“完事。”

    两人才又从楼里出来,白雪还在下。

    沈渡自然的拉开副驾驶坐进去。周既明也绕进驾驶座,发动前看了沈渡一眼:“昨晚没睡好?”

    “身心躁动,睡得是有点儿不安。”

    “等放进临时封印点,我送你回去再睡会儿。”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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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既明发动车子,把车里的暖气升起来。

    沈渡把冲锋衣拉链往下拉了一截,思考着,昨晚试探陆寒声时他的反应。

    心里自我怀疑道:难道我感觉错了,他不喜欢男生?

    “嚓嚓”雨刷器拨开前挡上的积雪。

    周既明开着稳车,在红灯缓缓停下:“不对劲儿,你十分有九分不对劲儿。”

    他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伸手推了推一旁认真赏雪的人:“怎么,失恋了?”

    沈渡扭头扫了他一眼,又靠回座椅,闭上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那你倒是让我少说两句。”

    “不算。”

    后来,任凭周既明再怎么追问,沈渡也不在开口。

    车子停在特殊处理局楼下,两人径直往楼中间灰白色建筑入口走去。

    铁门上嵌着手掌形状的凹槽。沈渡下车把左手按进凹槽。

    符印碰到感应面板,金红色光渗出来。面板也提示血样采集完成,指纹匹配通过。

    又等瞳孔扫描通过后,三道锁才一道道解开,铁门往一旁打开,露出一条窄长的走廊。

    两人直走、下楼梯、又直走,来到走廊尽头,看着房间中央立着一根半人高金属柱。

    它的柱身上也有和铜镜背面吻合的凹槽。

    周既明取出铜镜,镜面朝下扣进去。锁扣合拢,柱体底部暗蓝色指示灯闪了三下转常亮。

    沈渡以血在半空作符,最后打向铜镜。那圈符纹迅速铺开,金属柱内部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刚好你今天在,那就再补一次血锁吧。”周既明提议道,“我要赶紧去给小幺妹买烤鸭。”

    沈渡拖着嗓子:“行,晚上见。”

    周既明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等人走远后,沈渡不慌不忙地脱掉外套、内衬,又小心翼翼地取下围巾,叠好放在上面。

    边走边拆左手的绷带,把手按进凹槽,这次金红色的光从他的指尖先亮起来,接着手腕内侧的血管也透出金红色。

    越来越多的金红色光缕从皮肤下浮起来,又顺着肌肉纹理往掌心涌去。接着他的手背上也裂出十几道细线,一根一根往凹槽里钻。

    沈渡咬住牙关,另一只手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

    这时,柱身开始震动,那些金红色的线越抽越快,细线开始从他的左脖颈浮现,顺着左手的血管往柱子涌去。

    其间还有几根绷断了,回弹在皮肤上,留了一道浅淡的痕。

    大约七八秒后,符印的光猛然一暗。所有金红色线全部没入柱体,从柱子深处传出一声极轻的齿轮响。

    沈渡才抽回手,踉跄着退后半步,借力站稳后,拿起衣服、围巾往身上套。

    他刚走出铁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起来。

    “忙完了?”陆海声的声音混着风声落进他的耳朵,

    沈渡轻咳一声,轻松道:“刚出来,还要交个报告。”

    “在局里。”

    “嗯。”

    “那我来接你回家。”

    沈渡站在一楼的铁门前,望着门外飘扬的雪:“好。你慢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