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神棍,你这游戏有鬼 > 16. 4号副本:冥婚·中
    沈渡顿了一下,偏头透过红纱盖头,借着被风扬起的红绸帘子缝往外看。

    外头黑沉沉的,一点光都没有,而陆寒声也真的穿得一身轿夫装。

    “还有其他人吗?”

    “嗯。”陆寒声轻声回应,打量着前面那人悬在离地半寸的脚尖,“但不是人。”

    “那还抬什么,跑啊。”

    “不抬怎么找大鬼。”

    沈渡噎住,把背往轿壁上一靠,慢慢吐出一口气:“这里好闷……还有,凭什么我是新娘。”

    陆寒声静声没接话。

    突然,轿外的唢呐声猛地拔高。有人用极尖极细的声音喊了一嗓子:“新人到——起轿——”

    轿子离了地,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沈渡的红盖头在眼前荡来荡去,外面什么都看不真切。

    耳边只有陆寒声的呼吸声音。沈渡在盖头下闭了闭眼,思索着等会该怎么办。

    轿子猛地晃了晃,他下意识抓住座位边缘,红盖头歪到一边。外头唢呐声忽然拔了个调,沈渡咬着牙根:“陆总抬稳点,颠着新娘了。”

    “嗯。”

    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没停下。沈渡搓了搓自己的腿:“怎么这么冷,”

    他只觉得自己跟坐在一块冰上似得,冷气库库从裙底往上爬,他跺了跺脚,无聊的数着陆寒声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第七下时,唢呐声干脆利落的断了,轿子也跟着停住了。

    四周静得不正常。没有风,没有虫鸣,他坐在轿子里,等了两秒,三秒,

    “沈渡,到了。”陆寒声的声音,从轿帘外传进来,

    沈渡“嗯”了一声,轿帘就被人从外面掀了一道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掌心朝上,停在他面前。

    沈渡盯着那只手看了半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陆寒声紧握住慢慢把人从轿子里扶了出来。

    沈渡踩到地面的瞬间,整个人晃了一下:“嘶,好多虫咬我。”

    陆寒声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站稳。”

    沈渡压低声音:“抬轿的那两个呢?”

    “不见了。”陆寒声说。

    沈渡没再问,他借着陆寒声的手稳住身体,偏头从盖头下面看见自己脚边一小圈暗红色的光,和陆寒声那双被泥水浸湿的鞋。

    “你为什么不把盖头掀了?”

    沈渡边说边掀,盖头依然纹丝不动:“我也想啊,这不掀不开嘛。话说,盖头只有新郎才掀得开?”

    陆寒声扫过一身红装的人,抬手一把掀开,盯着新娘妆的沈渡,出了神。

    沈渡眯着眼,待盖头掀开,他顺手想掀一把头发,却只摸到冰冷的钗饰。

    胡乱就扯了下来,丢在轿子旁。

    就在这时,远处就响起了一阵又尖又长的唢呐声。从很深很深的巷子里钻出来。

    沈渡随手把长发捆起来,同陆寒声一同望向远处极小的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这才看清是一副通体漆黑的棺材轿子,一左一右摇摇欲坠的白灯笼。

    轿子孤零零地从黑暗里滑出来,无声无息地停在他们面前

    “来了。”陆寒声低声说。

    沈渡和陆寒声站在黑轿前,谁都没有动。他用只有两人能听的气音说道:“陆总。一会儿不管她问什么,你都只需要拿好镜子警戒。”

    陆寒声“嗯”了一声,铜镜已经滑进手里,镜面朝里贴着袖口。

    沈渡盯着那顶轿子,往前走了一步,看见轿帘轻轻动了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坐直了身子。

    然后,一个很细、很软的女声从轿子里传出来:“轿外的人,你……可知道,我是谁?”

    反正左右都是死,干脆,

    沈渡干脆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女鬼叹息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轿子四角的纸灯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惨白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那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死得嘛?”

    沈渡没有回答,他示意陆寒声看向地面。

    “又是不知道?”轿子里的女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近,像有人从轿帘后面探出了半张脸,“还是不敢说!”

    极轻的唢呐声,断断续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些纸灯的光晃了晃,他们脚边的地面突然多出了几道细长、扭曲的影子。

    陆寒声往前迈了一步,用半边身子挡住沈渡,用铜镜对准逼近他们的影子。

    沈渡也从甩出三张符纸,在半空中化成三道火线,打散了另一片鬼影。

    两人一个近身,一个远攻,硬是把那堆从轿底冒出来的东西清了个干净。

    在她重新催动鬼影时,沈渡朝着黑轿开口:“我是来退亲的。”

    黑轿动了一下,四角的纸灯“噗”地同时灭了,周围瞬间黑下来。那女声仿佛是贴着他们背后响起得,

    “退亲?你收了我的钱、上了我的轿、穿了我的嫁衣,现在说要退亲?”

    沈渡猛地转身,那顶小花轿也不见了。

    当他回头时,那顶黑轿的轿帘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左一右轿夫拉开了。

    轿厢里空无一人,但轿座上却积着一层暗红色的液体,正缓慢地往下滴。

    滴答……滴答……

    “她不在轿子里。”陆寒声手持铜镜照向四周,却没什么异常。

    沈渡摸出符纸,手指在符纸边缘捻了捻。盯着那滩朝他们漫来的红液,拉着陆寒声后退一步,可脚底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他低头去看向两人的鞋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一张纸钱。白纸、圆形方孔,正中用朱砂写了半个“囍”字。

    而这种纸钱还在不断地从黑轿底飞出来,朝他们漫去。

    两人鞋背上的纸钱开始发烫,“轰”地一声烧了起来。沈渡用袖子去拍灭两人脚上的火,起身快速在陆寒声额间画下护身符,抬脚就往黑轿冲。

    陆寒声紧跟在后面,铜镜反手照向四周,镜光将那层漫上来的纸钱照得“噼啪”作响。

    沈渡冲到黑轿前,一把抓住轿框,探头朝轿里看,里面空空的,只有一股极浓的纸灰味,呛得他眼睛发酸。

    蓦地,从黑轿底部伸出一只青白色的手,五指反折。沈渡想都没想,抬脚就踹,却被一把握住,将他往下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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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寒声抓住他的腰带,铜镜往那只手上一照。镜光打中的瞬间,滋滋冒烟,“啪”地松开了,缩进轿底。

    “她在轿底下。”沈渡猛地伏身。

    “那就把她逼出来。”陆寒声冷脸扬声道,“宋采玉,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

    沈渡把裙摆拉起拴在腰间:“说你活该。”

    “活该?我是无辜,无辜!!”宋采玉哽咽道,“你们不知道真相,凭什么在这胡言乱语。”

    “真相,那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相。”

    沈渡围着轿子边转边说道:“你羡慕你姐姐宋采兰能嫁一殷实人家。出嫁前,你与她起了争执,失手将她杀害,穿上她的嫁衣如愿嫁了过去。”

    “当晚,段家公子就意外身亡了?”

    宋采玉辩驳:“他喝醉了,自己失足掉进井里,是老天爷收他。”

    “呸。那是因为他发现了你这个冒牌货。你姐姐和他恩爱不疑怎么会逃婚。他要退婚、报仇,而你索性也将他杀了,连夜出逃。”沈渡画完最后一道符,

    陆寒声也利用面板打造、设定好新道具。

    “段家夫妇报关,你才被判绞。冥婚,只是你为自己找得借口。”

    “闭嘴!”轿身一震,宋采玉气急败坏道,“你胡说……我才是受害者,”

    黑轿咻地腾空朝沈渡撞去。他躲闪着后退撞进陆寒声怀里。

    接着,宋采玉倒着从轿底缓缓爬了出来。手脚倒撑着地、头发垂在地上,红盖头反着盖在脸上,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嘴。

    一阵骨节响后,她整理好裙子朝他们飘去。陆寒声的铜镜还没举起来,宋采玉突然消失了。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陆寒声身后,脸几乎贴着他的后颈:“你喜欢他,那他呢?”

    陆寒声使劲儿用头撞去:“关你什么事。”接着又用铜镜一照。

    宋采玉退开落在沈渡两步外,动了动鼻子,歪头看向他:“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沈渡瞳孔微缩,不客气道:“那是你的臭味。”

    左手沾血画“破”字符,一掌拍出去。符光带着血打向宋采玉,正中她的胸口,身体向后一折,整只鬼重重砸在地上,马不停蹄地钻回轿底。

    沈渡看着轿子、又看了地上那层越积越厚的纸钱,忽然说:“轿底……陆总你说为什么。”

    陆寒声想了想:“她怕当新娘。”

    沈渡一脸坏笑,陆寒声心领神会跟上他,两人合力把黑轿棺材放倒。

    陆寒声又生出数据链,将其死死捆住,叫它再也立不起来。确认按钮后,周遭包括半空都生出无数副轿口朝上的棺材轿。

    沈渡利用数据将符纸当地毯、墙纸,铺满整个副本。

    被逼出来的宋采玉慢慢转过脸,委屈道:“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沈渡嗤笑:“没错,所以,我们来送你出嫁。”

    “不!”她的红盖头整个飞起来,露出下面那张完全烂掉,皮肤一块块往下掉,只剩黑黢黢骨头的脸。

    她双手张开、指甲暴长,看了眼沈渡,就朝陆寒声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