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神棍,你这游戏有鬼 > 12. 死亡记录
    等用完晚饭,沈渡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思索着那些问题。

    在一楼卧室洗漱完的陆寒声,打开柜子,拎起角落的急救包,嘴角漏出得逞的笑。

    他把东西都摆好,拉过沈渡的手:“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明天去医院缝一下。”

    沈渡连连拒绝:“不,不用了。”要是好了,又得重新弄。

    “伤口反反复复裂开,不仅容易感染,以后留疤增生。”陆寒声蹙起眉头,望着那道本来要长好又重新裂开的口子,劝解道,

    “我又不靠手吃饭,我自己来吧。”沈渡撑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纱布,随意裹了几下,“有没有能烧得盆这些。”

    陆寒声起身去拿了一个铁盆、打火机摆在他面前。沈渡把换下来的纱布全部扔进去,又撒了点酒精,一把火点燃。

    “为什么。”陆寒声望着那双映着烈火倒影的双眸,

    他拿过一根筷子撬了撬没烧完的纱布:“防止有人拿我的血做坏事。”

    陆寒声侧首:“伤口好了,就不会流血了。”

    “等这件事解决了,就能好了。”

    陆寒声停顿思考着,拉起他的手:“那我们赶紧把剩下的副本通关。”

    “不急,如果不及时去查那些线索、去找那些人,就算拿到后面的线索,又有什么用。”他拍了拍陆寒声的手,等他松开后,转身往楼上走去,“睡觉了。”

    陆寒声望着楼上那道背影:“晚安。”

    次日清晨,一身穿戴整齐的陆寒声,蹲在沈渡的床边,目光一寸寸扫过床上依旧熟睡的人,只见他眉眼动了两下,陆寒声赶紧起身,快步走出带上门,抬手重新敲门:“……咚咚咚,”

    “沈渡,起床了。”

    他揉着眼睛,撑起身,听着外面的呼声,侧头看向床边:“奇怪,”

    “刚醒,就来。”

    “好,我在楼下等你。”陆寒声这才转身离开,烧水准备早饭。

    早上9点整,两人准时坐在餐桌前。沈渡嗦了两口面:“我一会儿得先回局里,找那个人的资料,你先去忙公司的事。”

    陆寒声手上动作一滞,把手机解锁推过去:“铜镜上的人,叫陈志远,曾是韩雨他们所住机关家属院的门卫。韩雨坠楼那天他值班,出事后人就消失了。”

    沈渡看着详细的资料,抬头:“你什么时候查的?”

    “…托朋友帮忙查得。”陆寒声把手机转过来,“对了,他虽然不见了,但他得哥哥陈志明,现如今还在城北开小卖铺。”

    “给力!”沈渡竖起表示佩服的大拇指,大口嗦着面。

    被表扬的陆寒声,只觉得碗里的面越吃越好吃。

    等用完早饭,沈渡把碗洗完,套上昨天那件羽绒服,把拉链拉到下巴:“走。”

    穿着同色系外衣的陆寒声拿过一边挂着的同款围巾,给他裹上:“今天太冷了。”

    “嗯。”沈渡垂头,拍了拍胸前的围巾,“出发!”

    城北的机关家属院被拆了一半,用蓝色铁皮围挡起来。而陈志明的小卖部就缩在巷子口。

    沈渡和陆寒声往里走去,一个五十来岁、脸上有块旧疤、干瘦的男人正蹲在门口给野猫倒猫粮。

    他抬头看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倒:“买什么?”

    “陈志明?”沈渡开口,

    陈志明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站起来,目光在沈渡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是,”

    沈渡地上自己的名片:“特殊处理局,沈渡,”他走进陈志明,在他耳边轻声,“也可以叫我渡厄。”

    陈志明身子一僵:“沈世安是你的?”

    “父亲。”

    陈志明没回答,转身从冰柜最底层掏出一个用几层塑料袋包着的长方形物件,往柜台上一放:“沈先生让我保管的。拿了就赶紧走,别的我都不知道。”

    沈渡没急着拿,反而在小卖铺里逛了起来:“你弟弟呢?”

    陈志明的神情才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低着头,半天才说:“死了。躲了没几年,回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当年有看见或者听见关于韩雨她们家得事吗?”沈渡问。

    陈志明猛地抬头,眼睛发红:“谁会信一个穷门卫。”

    陆寒声走上前,付了钱拿了一瓶温着的牛奶,递到沈渡手里:“嘴皮都白了,喝点。”

    他接过牛奶,靠在橱柜边,等着陆寒声来问。

    “如果,你是担心有人因为今天的事,收钱来要你的命,你大可放心,我出双倍。”

    陆寒声又轻拍一下沈渡的肩,“如果来者是鬼,那你更不需要怕,因为他会捉鬼。”

    沈渡:“……嗯”

    陈志明扫过两人,又让他们往里走了走,才磕巴着道:“那个韩维不是个好人。他打得自己闺女身上没一块好肉,我弟弟上去拦,却被他反咬一口,只能先走,寻思着后面再找机会。”

    可接下来的话,陈志明却酝酿了好久,他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吸得又深又长。

    半晌,他忽然压低声音:“有一晚,我弟巡逻,看见韩维提着一个黑色袋子,从后门往废仓方向去。他好奇,跟了一段,结果……”

    “他看见韩维蹲在仓库门口烧纸,那纸灰不落地,围着人转。就眨眼睛的功夫,韩维肩膀上就趴着一只白生生得东西,那眼睛黑溜溜得,直盯着他。”

    陈志明把烟头抖了一下:“我弟还说,韩维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脸白得、烂的像在水里跑了四、五天的样子。他怕呀,”

    陈志明扒了把眼角:“隔天他就跑回家,烧了整整三天,一直说什么‘脸不是脸’‘鬼跟着他’。后来遇到一个姑娘,求她画了道符,我弟才慢慢好起来。”

    “一个姑娘?”沈渡砸吧两下嘴,“是不是穿着一身淡黄色旗袍,大夏天还围了件白披肩。”

    “是啊,你认识?我还没好好感谢人家。”

    沈渡低头:“她是我小姨,二十年前走了。对了,那你弟最后是怎么去世的?”

    “在乡下躲了几年,他才走回来重新找了个工地的活,可没几天说是坠楼,内脏破了没救回来。”

    “也是内脏破裂?”沈渡和陆寒声同时抬头对视一眼,无声确认。

    陆寒声拿出手机:“城北废仓库还在吗?”

    陈志明点点头:“应该还在家属院后面,就是不知道破成啥样了。”

    沈渡把信封收好,说:“谢了。”他从兜里翻出一张符,又沾了滴血,叠成三角递上前,

    “鬼到了,它会亮、会暂时驱赶。到时候你打车去正清路336号处理局找老杨,他会帮你。”

    陈志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双手接过:“谢谢。”

    沈渡和陆寒声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阳光就斜着打进车窗。

    “哟,看来今天天气不错。”

    陆寒声发动车辆:“陈志远发现韩维家暴、养鬼,所以要除掉他。可为什么是隔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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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动手,难道,还有人让韩忠全更担心、更焦急。”

    在小区后面的废仓库养鬼。陈志远看见了。所以他才跑,韩维才要杀他。”

    陆寒声发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陈志远看见的那只东西,和渡厄计划有关。韩维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了。”

    沈渡点头:“我父亲。”

    陆寒声把车拐上主路:“那现在直接去废仓。”

    “不,”沈渡在地图上找到那家医院,“先去看尸检报告。”

    陆寒声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朝戎市二院驶去。

    沈渡闭上眼、脸色惨白,他把左手罩在空调出风口。

    “陆寒声。”沈渡忽然开口。

    “嗯。”

    “我还是没明白,霸凌韩雨不是对他有利嘛。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

    车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低声响。

    陆寒声:“比如,他们要举报韩忠全家暴;又比如,他们也跟踪韩忠全,发现这个国安特殊处理局的人居然在养恶鬼。”

    “再比如,他们亲眼看见了韩忠全杀韩雨。”

    沈渡睁开眼,偏头看他,眼里掠过的冷光。陆寒声轻拍两下他的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微笑着出声安抚:“你手怎么这么冷。”

    “昨晚没晒到月亮。”沈渡抽回手揣进兜里,头偏向另一边,重新闭目养神。

    陆寒声双手紧握方向盘:“那我给你造个月亮,放在我们家里好不好。”

    “好呀。”沈渡玩笑道,掏出手机给老杨发了条信息,

    “好。”

    车子直直开进二院大门,停在了对面停车位上。沈渡看了手机,推开车门走下去,抬头望向医院大楼:“阴气冲天。”

    陆寒声熄火拔钥匙。两人走上了楼,寻着分布图找到病案室。

    陆寒声抬手敲、推门,沈渡就举着自己的证件放值班的年轻科员面前。

    科员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们,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负责人出来把他们请进一间小接待室。

    “我们要调四份死亡记录。”沈渡把名单推过去,“韩雨、李涛、李红、唐小雨。”

    负责人愣了一下:“有通知书嘛。”

    “有,电子版得。”沈渡调出扫描文档,“麻烦了。”

    负责人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我们这儿只有死亡证明复印件。要原件,你们得去城南分院。”

    陆寒声说:“没事,这就够了。”

    “好。”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那个年轻人就送进来一份牛皮纸袋。

    负责人从里面抽出王涛的死亡记录。沈渡接过来,直接翻到死因栏:颈部锐器伤,失血性休克。他接着往下看,

    “肝脏、脾脏、双侧肾脏,均有不同程度的挫裂伤。”沈渡念出来,“颈部三刀是表面伤,那他真正的死因,是内脏破裂吗?”

    “是。”

    陆寒声也跟他确认:“唐小雨坠楼,术中发现肝脾破裂,破裂面大且不规则,无法缝合。死于‘失血性休克’。”

    沈渡没说话,掏出手机,把这两页记录全拍了下来。

    他接着去看韩雨的死亡证明。而陆寒声则淡淡扫了眼李声的证明:“溺水,但心、肺、肝、肾均有大片淤血和破裂伤。”

    “好,谢谢您的配合。”

    “客气。”

    “走吧,去趟学校,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