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神棍,你这游戏有鬼 > 6. 13号副本:病床·上
    病房很小,只贴墙摆着摆着几张铁架床,白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沈渡摸了把床单,双手扣住着床沿,用力一掀:“没有、没有、没有……”

    接着是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他累得一屁股坐在走廊,抬头望向从病放出来的陆寒声:“呼、呼……我这儿都没有。”

    “我这也是。”

    沈渡怀疑:“不是,鬼真得在床下?你是不是记错提示了。”

    陆寒声不理会,打开3号病房,走进去,所有的物品都蒙着一层灰白色。

    沈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刚想接着去查看剩下的病房,就见走廊尽头摆放着一个枕头。

    从3号病房出来的陆寒声看着发呆地他:“怎么了?”

    “为什么,要在走廊尽头摆一个枕头?”

    陆寒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瞳孔震动:“沈渡,抬头!”

    白净的天花板上布满密密麻麻得针脚,混着褶皱铺到走廊尽头。

    “布料?”陆寒声说。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脚下的地砖也变成了一条条横向的窄木条,踩上去有细微的弹性。

    “你能扫描整栋楼吗?”沈渡退到他身边,警惕着四周问道,

    陆寒声调查面板,没一会儿,一道蓝光从他手里炸开,快速吞噬周遭的一切,面板上很快生成整栋楼的布局。

    “我们在床上?!”陆寒声抬头看眼天花板,又弯腰蹲下,敲了敲地面,响起一阵咚咚咚声。

    “呵。”沈渡把袖口又往上卷了一截,“它还舒坦。”

    话音还没散,就从走廊深处传来人赤脚踩在旧木头上“嘎”的一声。

    两人转身抬头看去,入口的位置站着一位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裤管短了一截,脚踝细得像两根枯柴。

    它背对着他们蹲着,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从哪儿来得?”沈渡把陆寒声往身后挡了挡。

    陆寒声在面板上划了一下:“没有移动轨迹。”

    “你在这儿等我。”沈渡往前走,直到离它不到两米的地方才停下。

    “大哥,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他语气轻松,像在跟正常人搭话。

    那个男人慢慢回过头来。一张湿漉漉的脸,眼眶下全是青黑色,嘴半张着,右手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床脚,床脚上还缠着一缕一缕的头发。

    “找、你、呢。”他咧开嘴,嘴角一直扯到耳根,露出一口烂黄牙。

    沈渡“啧”了一声:“巧了,我也在找你。你是自己出来让我打,还是等我把你从床底下揪出来再打?”

    男鬼歪了歪头,慢慢站起来,头顶几乎要蹭到天花板上那层“被子”。

    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里的床脚拖在地上,划出一下一下的刺耳声。

    “啪嗒。啪嗒。”它赤着脚朝他们走来,而每走一步,地板下面就跟着响一声,就像有个人在下面用同样的步点踩他的脚印。

    沈渡眯起眼睛:“陆寒声,给你三十秒逃跑的时间。”

    他故意把血滴在地上,一滴、两滴,落在地板缝里。

    男鬼停住了,脑袋慢慢低下去,盯着那两滴血,喉咙里发出一串干枯的呜咽声:“沈家人。”

    “是啊,喜欢吗?”沈渡又滴了一滴,“喜欢就过来。”

    “嗬嗬嗬嗬——!”男鬼猛地抬头,“把你吃掉,我就能出去了。谁也抓不到我。”

    它抓起床脚就朝沈渡砸去。沈渡侧身躲开,床脚擦着他的脸砸进墙壁,

    “我去,打人不打脸。”

    他顺手一捞,扣住男鬼手腕反向一拧,整条手臂拧成麻花,骨头“咯嘣咯嘣”响。

    沈渡吐掉溅进嘴里的木屑:“陆寒声,找找法阵的位置!”

    一道金黄色的符号从陆寒声面前飘过,他也飞快敲击面板:“左手边四号病房腐蚀度最高。”

    沈渡转身就朝4号病房跑。

    那家伙也迅速张开双臂,整个人像被压扁一样贴到墙上,把病房门堵得死死的:“进不去……进不去……”

    沈渡一掌拍上那张半透明的脸,掌心符印立马爆出金红的光,男鬼尖叫着从墙上弹开,滚到走廊另一头,散成一团灰白的雾。

    沈渡一脚踹开4号病房的门,立起来的床板上全是干涸的深褐色污迹。接着,他一阵恍惚,脑袋里浮现出这个病房大声的过往。

    “钱永福。”沈渡的冷喊声,在走廊、房里回响,整个走廊的灯管闪了记下就全灭了。

    这片黑暗中,再无什么动静。

    陆寒声只觉得周边全是冷气,他试探喊道:“沈渡?”

    回应他的是男鬼得疯笑:“你的手,好漂亮。”

    陆寒声借着面板的余光查看周遭,直到面板后面出现一张鬼脸,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给我好不好。”

    “好啊!”

    沈渡怒喊着甩出掌心金红的光束,将陆寒声严严实实包裹住,冲上前,又结结实实给了男鬼一拳。

    陆寒声寻着光束看去,朝他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分开寻找。

    男鬼的声音从他们头顶渗出,像隔着一层湿重的棉花,声音又闷又重:“床大不大……睡得稳不稳……”

    沈渡仰头,看见天花板开始往下渗暗红色的水,一滴接一滴,血水很快积了一层,漫过他的鞋底。

    他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被拦腰挡住了。他偏头看去,身后的墙早已变成了病床上的护栏。

    “陆寒声。”察觉到不对,他扬声喊道,“你在哪儿?”

    陆寒声听到呼声,举着面板环视一圈后回道:“我被拖进了一个封闭区域。”他抬手摸了摸‘墙壁’,“四周摸起来软绵绵得。”

    沈渡摸着护栏:“封闭、软得……”

    “钱永福。”陆寒声叫了一声,接着他听到一阵窸窣声。

    他将面板明度、视觉阈值拉倒最高,这才看清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那棉絮里在慢慢隆起一个人形。

    “你的手好漂亮,”

    “给我好不好,”

    “好不好!”

    听到第二遍‘好不好’时,陆寒声蹙起眉头:女声?!

    但来不及深思,他就被钱永福贴脸开大。陆寒声满眼嫌弃地看着眼前脸皮灰白、眼珠浑浊、嘴巴歪着,舌头从嘴角伸出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棉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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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换,好不好。”钱永福伸出手,掌心里托着一颗发黄的人牙,献宝似的往陆寒声面前递。

    陆寒声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出手,右手抓住钱永福的手腕,用额头猛地撞向那张脸。

    他也从黑黢黢的棉絮里掉了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唔——”陆寒声疼得扭动两下身子,看向破了个洞,落下无数血淋淋棉絮的天花板。

    钱永福咆哮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化成一条灰白色的影子钻进走廊尽头的枕头下。

    周围的环境又恢复他们最初进来的模样。听到重响的沈渡,掉头冲上前一把扶起满身血污的陆寒声:“怎么样。”

    陆寒声摇了摇头:“你这符还挺有用的。”

    “嗬,那可不。”沈渡看向他额间黑乎乎的一片,

    两人站起身,沈渡盯着尽头的枕头重复:“床下有人……”

    陆寒声补充:“天花板是被子,走廊就是床板,那他就躲在地下。”

    两人走到枕头前,沈渡一脚踢开,扬起左手,金红色的符穿破‘床板’,一把抓住躲在下面的钱永福。

    钱永福挣扎着,身体化作棉絮,一层一层往他身上裹。沈渡只觉小腿被缠住,腰、脖子也被勒住,越收越紧。

    “沈渡!”陆寒声冲上前想将人拉住,被沈渡一把推开,

    “别过来。”

    被拖到床底下的沈渡,拿出一张符纸手一挥就燃了起来,火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他冷声:“你以为把他们的嘴都塞住了,别人就听不见了。”

    “你……知道。”男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沈渡转身:“当然。你做护工那几年,‘照顾’死了六个卧床病人。有的用枕头闷死的、有的往输液管里打空气。”

    钱永福一脸得意的笑着:“咯咯咯……”

    “你把他们的头发、指甲、假牙放在自己床下,”沈渡捂着嘴,“真恶心,也不怕长出的蛆,顺着你的耳朵爬进去,一点一点吃点你。”

    钱永福嗤笑:“听不见……听不见……我塞住了……都塞住了……”

    “我听得见。”沈渡的瞳孔在火光里发亮,左手生出的金红色符光直冲男鬼去,却又半空转了个弯,

    钱永福躲在那六个被挤得变了形的玩家身后:“说,你们怎么不说了。”

    沈渡震怒:“呵,你觉得你能躲到哪儿去?”

    钱永福鬼脸疑惑:“什么意思?”

    接着他们的头顶传来巨大的“嘎吱”声,一丝极细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沈渡手背上。

    “你拆慢点啊陆总。”沈渡仰脸,大声喊,“我还在里面呢!”

    陆寒声的声音清晰:“你的正下方,有一个节点。”

    沈渡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脚下确实有一团极其微弱的蓝光,正准备伸手探进入。

    钱永福的声音从那六个人身后挤出来:“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他们六个、不,还有‘床上’那个,一起压成泥!”

    沈渡无所谓:“你压啊。”眨眼间,暗金色的瞳孔变成极亮的金色,

    “什……”

    “还有,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他猛地一扯,六根魂绳同时崩断,蓝光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