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联系了青青,程星痕驱车前往白简所在的商场。
“所以这人到底怎么了?”
“我只能看到他的生命体征在波动,应该是在剧烈的运动,但你知道的,他现在是个瘸子。另外他的周围,有个很强烈的灵怪波动。”
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系统可能查看人的能力不行,但是对于灵怪类的可是从没出过错的。
所以白简就这么一会功夫,被灵怪盯上了?
“你不是说过,他不是那种吸引灵怪的体质吗?”
“那我也说了,他和你待一起会被你影响。而且也不能说是他刚好撞上,很可能是被盯上了。这团灵怪波动有些熟悉。”
程星痕只想叹气。
法拉利飞快的驶进地库,来不及和青青汇合,程星痕根据系统给出的位置,找到了3楼男装区。
“这个人干完了事,为什么不回去?跑来这里买衣服,这像话吗?现在是能悠闲逛街的时候吗?等我找到他非把他骂一顿。”程星痕忍着一口气,在男装的这些店里找人。
琳琅满目的服饰遮挡视线,好在工作日逛商场的人不多,她心里既怕白简出事,又怕他在这选衣服。
到底在哪?程星痕在这些店都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白简。
一筹莫展之际,程星痕经过了商场的洗手间。
那里弥漫起了一片黑色的烟雾。
这是灵怪才有的烟瘴。
男厕所!
程星痕冲了过去,趁着四下无人摸了进去。
里面已经大变样了,该有的男厕所的布局已经不见了。这个灵怪拥有自己的灵域,白简肯定是被拉了进来。
一眼看过去无边无际的黑暗,脚底下是焦干的黑土,狂躁的风兜头兜脸的吹过来。
程星痕闭起了眼。她知道是谁了,还真是老熟人。
“这个该死的柳树怪,到底为什么会找上白简?”
还好今天没有穿高跟鞋,不然进了这个灵域,别说找人了,自己也得搭在这。不过画纸没带,得怎么拿下柳树怪?
灵怪中的灵是人死后所化,但怪却是天生地养。恶的怪是吃人的。
“这个柳树怪不来找我报仇,盯上白简是为什么?”
空荡荡黑漆漆的灵域里,程星痕一遍摸索往前找人,一边和系统讨论起来。
“额……可能是因为白简把他放跑了?”系统也有些不确定,“难道是想抓了他来要挟你?”
程星痕捡起一块石头丢到前面的黑暗里,只有石头在焦硬的黑土碰撞的咚咚声,随后像是撞到了什么。一声重响后落了地。
“我觉得倒不是要挟我,而是他发现白简更好吃了。”石头落了地,前方不远处就有障碍,灵域多大还是要看灵怪本身的能力的。
她已经走了不短的路了,再不到头,那么这个柳树精只能指望灵管局了。
黑暗逐渐淡了,前面是一个山洞,程星痕没什么犹豫的走进去。
山洞里水滴落石的声音,间隔几秒就会响起,她在心里默记着时间。出于对灵怪实力的尊重,程星痕每次面对灵怪都非常的谨慎。
有些灵怪的灵域待久了会迷失。
潮湿冰冷的石块上,白简紧闭双眼,表情痛苦的躺在那。白色的石膏带已经染成了泥土色,那根让他便捷行走的拄拐掉在不远处的地方。
而一个草绿色齐肩发,长相阴柔瘦弱的男子正站在他面前,似乎正在欣赏着白简的痛苦。
“好久不见了,程校长。”男子微微侧头,白皙瘦削的侧脸转了过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程星痕。
“真是想不到程校长自己就够打眼得了,竟然还能找到个更打眼的。”
柳树怪叶裁转过身,他的站位刚好将地上的白简挡在了身后。叶裁腿一伸,将那根拄拐踢向了程星痕。
“就是可惜了,他没有程校长你厉害,吃了可能不太够劲。”
程星痕一直没说话。
她的视线从地上的白简,挪到了叶裁的脸上。
她刚开办夜校的时候叶裁就过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的并不是在夜校学到什么,去人类社会,反而是在夜校开始了自己的掠夺。
他杀害了同期的学员,吸食了他们的精血壮大自身。
被发现后开始逃窜,期间还想回夜校吃了程星痕。是夜校早期看走眼导致名声受损的重要影响人物。
要不是因为这么一个反社会灵怪,程星痕的夜校也不会还是两年前的规模。
新仇旧恨,私仇公仇。
好不容易程星痕借助系统关住了柳树怪,却被白简放跑了。这个不稳定因素,最终还是找到了她头上。
不过她没有准备,柳树怪却是有备而来。
“程校长,看来这个人对你还挺重要的。不过也是,他这样的体质,要是成长起来,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吧,那时候我要是还想对你下手,可就难了。”
“你把他放了,我换他。”
柳树怪修炼的路子已经走岔了。靠吸食同类或者人来补全自身,这条路根本回不了头。程星痕在他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稍微有点作用的补品。
尤其他被关在画里这么久,自身被削弱,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找过来。
“他确实有些难下口。万邪不侵的道体嘛,不过也不是没办法。”那双阴冷恶意的眼睛盯着程星痕,贪恋的将她上下打量,恨不能立刻拆吃入腹。
“我可以等,等他慢慢死了。虽然效果不如活的好,但也是很难得的了。”
程星痕垂下眼,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黑暗中,她的脸轻轻抬起。那张白皙鹅蛋脸紧绷着,神情透出一股坚决。忽而,她弯起唇角,两边的梨涡浮现:“你是觉得我没办法对付你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柳树怪却毛骨悚然。
“不可能!”叶裁爆喝一声,“你今天出门并没有带画纸和那只笔,就算你带了,我也不会给你画画的时候,你绝不会有机会再将我关起来!现在的你拿什么和我斗?”
“而且我观察了好几天,才等到这个男人独自出门,我不信你连我会对他下手都能算到!”
叶裁的这次行动确实是用了心的。
在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是逃跑了,至少短时间不敢再来夜校的时候,蛰伏在四周,等待时机,还能观察到白简的存在,以及程星痕对白简的维护。
此时的叶裁惊疑不定。
“是,你对我的招数已经了然于心,有了防范。挑了一个绝不会有意外的空子下手,不得不说你进步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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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牢狱生活利于思考啊。”
程星痕脱下了身上的白色外套,手心拖住柔软的面料,程星痕眼神一瞬变得锐利:“可是谁说,画就一定得在纸上?!”
她甚至不用画,真正用来封住灵怪的从来不是那些画,而是程星痕每次留在画纸上的心头血。
那个箭尾一般的印章。画纸以及画的内容不过是这种独有武器的载体。
“什么?”叶裁震惊后退,睁大双眼,视线来回在程星痕的脸上以及手中那件外套上,“不可能,我不信一件衣服也能把我关住!”
程星痕的表情太过笃定,叶裁根本不敢去赌。那种暗无天日,每天重复在画里一方天地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再过。
眼看着程星痕就要咬破自己的手指,叶裁有些怂了,他不停后退。直到脚尖碰到一个石膏腿。
他面色狰狞的朝着程星痕大声喊道:“你要是敢对我动手,还想将我关起来,我就马上杀了他!”
叶裁揪起白简的衣领,这一块布料对于他也是救命稻草了,恐惧深深的扎根在他心里,就是决不能再被关起来。
这一晃,让本就痛苦昏迷的白简晕晕转转的醒了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叶裁,又转动视线看到了程星痕。
“表妹?是你吗?”
程星痕侧头,烦闷的闭上眼。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抓着我?表妹,这是怎么了?我在哪?怎么还会有个山洞?”
“表哥,没事,我们只是出来郊游,遇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灵怪。你还记得这两天都干了什么吗?”程星痕急中生智,话里有话的引起白简的思考。
这两天都干了什么?叶裁不可能知道他干了什么,白简心领神会。
悄悄的将手伸进了裤兜里。
一张画好的引水符被白简抓在了手心。
“程校长,你现在最好别耍花招,退出我的灵域,我可以暂时放过你。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将他杀了!”
叶裁一咬牙,决定赌一把。论心狠,他相信程星痕不会是他的对手。
程星痕绝不会看着这个人死在她面前。
“你不要冲动。我可以退出去,我保证不会在这时候怎么样的。”程星痕举起手,那件外套被她拿在手里,一步步缓慢的向后退。
趁着叶裁的注意力在她身上,她对着白简眨了眨眼。即使不知道前因后果,白简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势不认同乐观了。
他趁其不备,飞快的将那张引水符抛了出去。
不是什么厉害的符箓,但却胜在出其不意。叶裁被水浇了一脸,慌乱松手去摸脸上的水。趁这个时机,程星痕大喝一声:“滚一边去!”
白简应声翻滚起来,脱离了叶裁的范围。
叶裁意识到被耍了,气愤的站起来,甩甩手上和脸上水。
人质丢了,那边的程星痕咬破手指,就要往衣服上抹。强烈的危机感充斥着叶裁的心间,他废话没有,愤恨的瞪了一眼程星痕,化作一道黑烟消散了。
周围的环境再次变成了商场男厕所。
一个急速冲进来的男人看着两人。指着在地上横躺的白简,又指着只穿一件吊带,脱力选择靠着一边的程星痕,眼神悚怪。
“你们……你们在这里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