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一年一度最为热闹的庙会就要在不久后开办了,距离上次竹林遇刺已经过了整整两天,段惊秋也没有再去竹林抓野鸡,反而转战至云江钓鱼去了。
经过这两天的死缠烂打,杀一刀终于松口,答应段惊秋要在庙会结束后就教她传闻中的绝世秘法。
对于自己提上日程的报仇大计,段惊秋很是满意,每天都是欢欢喜喜的背着鱼竿来,然后欢欢喜喜的空手而归。
不过对此,段惊秋只有一句话,“段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同样在暗中观察了她整整两天的燕西也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就从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是太聪明的人那里真的能弄来杀一刀的秘法吗?
······
段惊秋全然不知自己梦寐以求的秘法已经被别人盯上了,此刻正把斗笠帽子盖在脸上挡太阳,鱼竿晃动也全然不顾。
“姑娘,你有鱼上钩了。”
耳旁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只听斗笠帽子下传来一声惊呼,段惊秋急忙坐起身胡乱的拉扯眼前的鱼竿,虽然没有技巧,但好在她有一身蛮力,不多时一条约莫有两斤重的大草鱼就被她硬给拽了起来。
“多谢公子提醒啊。”
段惊秋手中抱着鱼,傻笑着道谢,刚一扭过头就看到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段惊秋第一次见这样好看的脸猛然愣了一下。
等等!
这张脸······段惊秋突然回忆起一段竹林里不好的回忆,一心惊艳也逐渐转变成了满心惊吓。
“你······。”
段惊秋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中的鱼也一时不查跳到了地上,好在眼前男子急忙制止了那条鱼往江里跳的动作。
他捡起鱼提在手上,依旧满脸笑意,看着段惊秋苍白的脸色,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姑娘?你还好吗?”
霍辞语气诚恳,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是来寻仇的?”空气中清冽的香味唤回了段惊秋的思绪,她猛然松了口气,刚才一瞬间看着男子虚假的笑脸还以为是厉鬼索命来了。
只是眼前的男子白净且陌生的面孔实在不像是云州城的江湖人士。
段惊秋不由得警惕了几分,手也渐渐放在了腰间的扇子上。
见眼前人这般警惕模样,霍辞心里不由得沉了沉,看来他猜的没错,这人就是从藏扇山庄出来的,那一日本来是想上演一出追杀重伤顺势被她救走的戏码。
怎料阴差阳错下,真的被不知何人派来的黑衣人趁机偷袭,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先一步杀了所有黑衣人。
燕西看过伤口后,说是藏扇山庄的招式。
可北凉的探子不久前来报,藏扇山庄早就被灭门了,除了少庄主段惊暄不知所踪外,无一人幸免。
霍辞又急忙换了一副严肃的模样,后退一步,朝着段惊秋微微一拜。
“在下名叫燕辞,此番前来是为答谢姑娘救命之恩的。”
段惊秋皱眉:“我没救你啊?”
他见段惊秋不接茬有些恼怒但还是故作平静的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南晋的一位生意人,却不想此番前去北凉做生意的路上被刺杀,所以·······”
霍辞顿了顿言辞恳切,“不知在下能否在姑娘家休整一番,等过了庙会北凉开关的时候护送在下去前去顺利完成生意呢?”
段惊秋:“不能。”
他闭了闭眼强忍下怒火,"就调整一段时间,教在下一些简单防身功夫也行。"
段惊秋:“教不了”
一旁的燕西都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知好歹,正要上前。
霍辞抬了抬手示意他别动,随后又拿出一个钱袋子。
“事成之后,给姑娘一百两。”
“才一百两就想雇我,不·······”
不等段惊秋说完,眼前男子就打断了他,“黄金。”
不屑一顾的段惊秋瞬间瞪大双眼,不解的问道:“你有这一百两黄金,买个宅子住、再雇几个保镖不好吗?”
霍辞:“在下信不过他们的人品。”
如果复仇成功,这一百两黄金可够她带着李叔潇洒一辈子了。段惊秋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不想眼前男子又加了一句:“事成再给一百两黄金。”
果真人不可貌相,她信了!二百两黄金换成铜钱都能给自己砸死。
段惊秋就是这么想的,她毫不犹豫的接下男子的钱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叫李秋。”
······
就这样,霍辞终于磕磕绊绊的住进了杀一刀的家里,好在家里院子够大,最后一个空的客房就给了他。
最开始,杀一刀见段惊秋带回来一个陌生男人是死活不同意的,但最软不过李叔心肠,在二人的轮番攻势下,硬生生磨到天黑杀一刀才勉强答应下来。
他并不为金钱所动,并严格要求等庙会一过立马走人!
二人这才放下心来,好歹是收留了下来。
次日一早,杀一刀就被惊慌的邻居匆忙叫走说是有要事相商,段惊秋本来是想睡个懒觉的,但不到辰时,霍辞就站在段惊秋的门前敲个不停。
“你到底要干什么?”段惊秋不得已顶着鸡窝头起床,软绵绵的靠在房门上。
反观霍辞早已收拾规整并提前做过热身了,“教我防身啊?”
“哎呀,教什么教,你不如到时候拿金子给刺杀你的砸死算了。”
段惊秋微闭双眼有些无力的说道。
她没有看到霍辞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我给钱了!”
霍辞厉声道,他是真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听到霍辞有些生气了,段惊秋这才不得不转身进屋拿了几本书,走到霍辞跟前。
“先扎好马步。”
对方听话照做,见男人利落的摆好姿势,段惊秋这才上前将书分别放到了霍辞的头顶和肩膀两侧。
“先扎一炷香看看底子,掉一本就加一炷香。”
霍辞不曾习武,好在勤恳锻炼,身体素质尚且可以,一炷香马步对他来说不算困难。
见眼前男人从始至终都动作标准,没有掉一本书,段惊秋不由得感叹一声,“可以,底子不错。”
他听到夸赞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只是段惊秋自然不清楚眼前之人心里所想,只当他是有些骄傲,索性又进屋拿了更多的书出来,放在了他的头上。
感受到重量的霍辞不解的看向段惊秋,只是一转头带动着胳膊上的书就掉了。
段惊秋头都没回的说,“再蹲一炷香。”
随后她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一个躺椅手中拿着扇子吹风。
霍辞心里有些不忿但也没有说什么,只要他拿到秘法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的,从底层走到今天这步,每一步都是值得的。
想到深宫里那个还在等自己的温婉面庞,他的眉头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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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皱了皱。
而一旁的段惊秋看着霍辞认真的样子,一双含情桃花眼,怎么看怎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烈日逐渐爬上高空,总掉书而加时间的霍辞不知不觉已经扎了三柱香了。
偏偏远处的段惊秋还紧紧的盯着自己,连偷懒都不成,只能无奈的冲着段惊秋的方向苦笑了一声,心里早已想好了报复的方式。
而这笑看在段惊秋的眼里就是活脱脱的挑衅,她都练这么狠了,竟然还有力气笑,那就是她这个师傅不到位!
不行,她得想想怎么练练这个叫燕辞的移动刷卡机。
见段惊秋的目光扫了过来,霍辞为了不被看扁更加卖力,汗水顺着男人雪白的肌肤流到突起的喉结上。
流畅锋利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俊美。
快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帅气男人的段惊秋心里突然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才刚刚上头,她就急忙给了自己两巴掌,见霍辞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急忙站起身拿出腰间的扇子。
走到霍辞眼前的空地出,张开双臂,随着对方的视线转来,脚下疾风一晃而过,少女衣诀翻飞,手腕一沉,手中足有半臂长的铁扇陡然打开,扇尖犹如断刃,旋身横切便破风震响,每一招都利落干净,搭配女子轻盈的步伐,如鬼魅横行不见利器踪影。
霍辞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江湖小毛头,却不想眼前人这流利的动作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及,当下心中猛然一惊,头上的书也都掉在地上。
段惊秋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见霍辞认真的从地上捡起一本本书正准备重新扎马步,心里有些愧疚,当即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霍辞道了一声谢后便离开了。
而段惊秋则是看着霍辞离开的背影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动作,方才心中燃起的异样也一扫而过,果然,“心中无男人,练武自然神!”
先一步离开的霍辞则是转身回屋写了一张纸条,白字黑字赫然写着“调查李秋”。
另一边的段惊秋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好在她老爹段老头常年混迹江湖,留了不少心眼,当初说出李秋这名字还真不是一时兴起。
眼见着马上要到下午了,这做饭的杀一刀久久没有回来,练了一上午但不会做饭的二人此刻都是饥肠辘辘的瘫坐在各自的房间内。
霍辞与段惊秋的卧房相对,只要两个人同时打开窗户就一览无余。
此时的霍辞紧紧盯着紧闭窗户和房门的段惊秋,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见到段惊秋带着个竹编斗笠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霍辞微微松了口气,准备等段惊秋走远了就去翻一下杀一刀的房间,却不想眼前少女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掉头往回走。
见方向是朝自己这边来的,霍辞急忙躺到床上假装休息。
“燕辞?去吃饭吗?”
段惊秋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刚想拒绝,却发现声音陡然变近了。
“快走吧,愣着干什么!”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段惊秋,被吓的急忙从床上蹦了起来。
见霍辞这么积极,转眼又看到他有些苍白的脸,心里还想着自己是不是练的太狠了。
见段惊秋已经动身,霍辞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扭头看到敞开的窗户,登时明白她是怎么过来的。
还以为这群江湖人的神通已经大到能穿墙了,心里也默默给段惊秋又添上一笔。
你最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