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切黑师妹也要做正道魁首 > 3. 弟子选拔正式开始
    正式开始选拔之前,须得抽签选择随机进入第三关试炼小天地的方位。

    有长生、帝旺、病、死四个方位,分别对应吉、大吉、凶、大凶四个应语。

    余楚君抽出签子,看到签子刻字的那一刻,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叹道。

    身旁人面露同情,啧啧称奇,“死地?居然有人抽出了死地?”

    “这玩意不是抽到了必淘汰吗?”

    余楚君默默收起自己的签子,随意往周围扫了一眼,就见一个年纪比她还小的黑炭童子抽到了“大吉”。

    余楚君:还真是十分稳定的运气……

    好在她也并非什么都不会,师兄三天的紧急培训让她对这场试炼信心倍增。

    不过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始,她打算先去找一两个人。

    比如,队伍中一个面色忧郁,看起来愁眉不展的穷酸少年,还有看起来家里就非常有钱,很有经商头脑的富贵小胖子。

    她打算结交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同期,请他们办办事。

    *

    谈妥之后,余楚君放心地跟随大部队去往选拔的第一关,过山水。

    过山水的取胜规则是,在一天之内,不得借用任何外物,单凭自身之力沿着宗门规定的路线上山抵达山顶。如超时者,自动取消入门资格。

    先前他们只是经过了玉虚宗的下峰抵达山门。

    此番作为弟子选拔主场的乃是灵虚宗的主峰。

    道长峰,整个灵虚宗最难爬的山。

    山高路险,陡峭无比,其间更是处处溪涧,让本就难走的山路湿滑无比。

    所以这一关实则意在考察体力和耐力,选拔对应考生。

    余楚君暗自坐在人群最外围,等着一行人匆匆忙忙上山之后,她才慢悠悠上山。

    她专心调息,吸纳天地之气,直飞奔到道长峰山脚,还一边控制速度保证不过分消耗体力。

    经过师兄的指导,她现在已经能真正引气入体,做到将天地之气化做补充纳为己用。

    不过师兄说因她施逆行之法,经脉虽未彻底打通,但已与天地建立了一种更深的联系。

    故而虽流通经脉不及常人,但储备天地之气却是要多得多。

    师兄先前介绍道长峰时,有与她讲过,道长峰难爬,是因为其天地之气分布不均。

    常人难以正常运气,以致体力难以恢复,只能靠纯粹的身体素质。

    故而她恢复更快,体力较之常人更好,且因着两年的流浪经历,她脚程极快。

    凭借这些优势,没过多久,她就已追赶上大部分人。

    余楚君跟上大部队时,那华服少年和佛童子、三胞胎兄弟和少女、白衣少年、胖子已经依次分散在靠近山体,队列的最前方。

    余楚君细细凝望,回顾着一路过来的景象。

    山脚下带着点微微的燥热,草木丛生,绿茵满地,多是些低矮烦杂的灌木,极不利于通行。

    接着便是往上愈发炎热难耐的空气,四周环境也从绿草矮木变为平铺草地和高大乔木。

    她目前就停留在二者交界处,视野尽头能明显发现不少人停下来拭汗休整,都是一个劲往上爬发现山势愈发陡峭加之天气渐热停下的。

    余楚君沉思一会,开始缓缓放慢速度,正常步行过去,一步一个脚印稳当向前。

    正当她稳步前进时,余光忽然瞥见斜后方一个壮实少年急冲向她,投掷出的碎石子劈头盖脸向她砸来。

    很显然是看不惯她上山太快,故意下手的。

    余楚君眸光一暗,不躲反近,立即调息,借着湿滑的石头旋身,脚尖一点,与那壮实少年擦身而过。

    对方躲闪不及,失去方向,一脚踩空直摔了个底朝天。

    她甜甜一笑,头也不回,“这位哥哥,小心路滑呀!”

    此刻修整的考生阵营分明,大多约定成群聚在一起,她看到只有先行八人加上她分散在最前面。

    大部队原本就跟他们离得远。

    加上爬得快,一众考生一下就被迫分成两队人马。

    靠近山体的以余楚君、华服少年这类爬起山来毫不费力的为主。

    余楚君没什么好脸色,华服少年同样,他眸光微动,毫不掩饰冷冷盯着对方领队。

    对面领队的以一个年纪约莫十二的秀丽少女,对方眼神不躲不避对上华服少年的视线,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恶劣动作。

    那少年无所谓耸耸肩,转头继续上山。

    余楚君回想刚才景象,并不打算再一人独自前行。

    眼下她处境不妙,就如同群狼跟前的肥肉,虎视眈眈。

    上山规则是登顶取胜,不靠外力,并未禁止他们互相针对。

    所以她现在,要尽可能争取他们这群“同类”的支持。

    余楚君小心观察对面动向,快速摸索向“同类”靠近。

    她面色沉静如水,小脸一板,小声说“我们结成同盟怎么样?”,又指了指对面,“现在对面明摆着要针对我们。”

    三胞胎和纯朴少女迟疑片刻便见状点头示意加入。

    白衣少年沉默偏头,盯着他们同意的看了会,微不可察颌首。

    佛童子笑着朝她点点头。

    而那小胖子,悄悄朝余楚君挤眉弄眼,拍拍胸膛,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只有那华服少年颇为自信,戏谑看向她,语气傲慢,“不与你们结盟,我照样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话语意味深长,“小妹妹,你倒是说说,我和你们结盟有什么好处?”

    余楚君倒是没想到会有人拒绝。

    她眼神凌厉,口唇相讥,“当下我们已是众矢之的,你如何能保证自己不受任何影响?”

    少年不甚在意,态度依旧强硬。

    余楚君挑眉,“那要是我换个说法呢”,她话锋一转,神色飞扬,声音还有些童稚,“你难道不想要拿第一?”

    “跟着我们拿到名次的可能性可比你一个人要大得多!!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只要你们跟着我,我保证你们能够拿到最好的成绩!”

    她眼中光彩夺目,眼神不躲不避。

    少年闻言一愣,冷冷开口,“拿第一?就凭你?”

    余楚君不接他话,仰头对峙,“就凭你已经走到这,明明可以立刻离开,而不是在这听我说话”,她语气自信,“你在犹豫,因为你也担心变数!”

    眼见心思被戳穿,他开始真正审视余楚君,无声倚靠在树后,沉思半天,最后低低笑起来。

    少年褪下傲慢的外壳,第一次正视眼前人。他盯着余楚君,目光灼灼,“话虽如此,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快速确定结盟后,余楚君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直接确定上山方案。

    华服少年慕岭之打头阵,李家三胞胎和佛童子空桓位于中间,少女唐情、余楚君和白衣少年贺春山断后。

    山间道路崎岖,且地势高耸,上行不易,难以找到落脚点,故而安排年纪大的守前后。

    华服少年走在前面开路,他们几个年纪小的在中间,余楚君体力好身体素质强也跟着一起断后。

    越往上走,地面愈发湿滑陡峭,几个年纪小的差点摔下去,幸好彼此接引扶持,这才没有掉下去。

    他们一行九人因着有那自诩实力强劲的华服少年开路,加之安排得当,很快就跟后边一队拉开差距,紧赶慢赶以至半山腰。

    炎炎烈日炙烤着众人,余楚君看了眼前方,主动调换了顺序,自己打头阵上前开路。

    换下来的华服少年满身尘土,双手早已斑驳不已,污垢深深嵌进指甲。

    余楚君谨慎小心,快步稳当地踩出坚实的印子,将整个队伍的速度提升不少。

    她走得愈发疲惫,浑身上下被汗浸湿,气喘吁吁,一个没注意就是脚下一滑。

    身后三胞胎立马合力将她扶稳,她虚弱笑了笑,稍作停留就立刻赶路。

    心知此地不可久留,且容易中暑,余楚君抓紧前行。

    终于不知过了过久,终于越过那极炎之地。

    前方地界气候凉爽适宜,落英缤纷,无端给人一种放松惬意之感。

    按照所观察规律,此山分有四时,山脚为“春”,山腰为“夏”,半山为“秋”,那么山顶,应为“冬”。

    目前来看,越过“夏”,难度已经降低不少,只等保存体力,最终逐“冬”。

    *

    抵达“秋”之后,天色渐晚,日落西山。

    余楚君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又爬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夜幕真正降临才停下来。

    天黑难以行进,众人找了个较为平整的山地,好好坐下来调整状态。

    余楚君以防夜间视力不佳,突遇险情,安排九人轮流守夜,一人守半个时辰,直到天亮能看清路时,再出发。

    “秋”夜极为凉爽甚至是有些寒冷,大家席地而坐,各自闭眼冥想调息,恢复体力。

    一个时辰后,陆陆续续有人调息完毕,百无聊赖地把玩落叶。

    慢慢有人起话头聊天,小胖子覃阳叉腰环视一周,又挂起他那标准的招财笑脸。

    他微不可察地朝余楚君笑了笑,随后笑呵呵道,“大家伙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山高路远,长夜漫漫的,不如咱们来聊聊天,解解闷?”

    余楚君啃着自己提早准备的干粮,跟着其他人慢慢围坐在他身旁。

    覃阳见也没人说话,遂挠了挠头,玩笑道,“都没人说话是吧,让我想想,要说些什么好?”

    他不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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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什么,眼前一亮,又摇摇头叹了口气,最终缓缓开口,“既然大家都是奔着修仙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我就献丑讲一下我的修仙路,这样也好有话说,大家就当听个乐子。”

    覃阳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有些自嘲。

    “这事要从我家渊源说起。”

    “我们家特别有钱,巨富的那种,从小其他人就特别羡慕我,觉得我家里有钱,父母恩爱。”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说我这一生啊,会接过我父母的手,把家族发扬光大,生意越做越红火,越来越有钱。”

    他长长叹了口气,“可这哪有那么好的事?我父母是恩爱不假,可那并不是因为我父亲长情,而是不得不长情。”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见他神色怔愣,恍惚开口,“其实我们家族祖先曾拿代代子孙七十年寿命跟仙人换过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哦,你们应该能猜到,就是我们家的钱。”

    又极轻地笑了笑,“所以我爹根本就不是长情,而是他不得不这样,人的一辈子啊,只有短短三十年。”

    “我知道他其实还有其他喜欢的女人,但是我娘是主母,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等他百年之后,需要有人来扶持家业,传承给下一代,所以他不得不在我娘面前装深情。”

    “我其实挺不甘心的,既不甘心我娘知道我爹不爱他,也恨他,恨我短命,活不过三十岁。”

    “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打定主意,我要修仙!我要长生!我听说灵虚宗有一至宝,能够延长寿命,所以我来了。这就是我踏上修行的原因。”

    余楚君半晌没有动静,她神色平静,却无端有些忧伤。

    其他人也沉默不语,佛童子慈悲看了覃阳一眼,开口舒缓气氛。

    佛童子空桓抬头望月,不知看往何方,语气苍凉。

    “小僧原是佛家人,种种因缘际会,人世浮沉,让小僧背弃了与故友的约定。”

    “故友曾是灵虚宗人,生平愿望乃是望宗门昌盛,我于心有愧,特来他宗门只为完成他之遗愿。”

    李家三胞胎同时摸摸头,语气稚嫩天真,“我们父母是散修,希望我们来正儿八经的宗门修仙,我们就来了。”

    纯朴少女唐情眼见大家都陆陆续续说出自己修道原因,支支吾吾,脸色涨红。

    她顿了好一会,纠结半天才说出话来。

    “就是…因为听说灵虚宗对弟子很好,吃饱穿暖的。”

    “我父母…重男轻女要把我嫁给老头,我就逃出来了。走到这边时…听说灵虚宗不嫌弃女弟子,我来试试混口饭吃。”

    白衣少年贺春山沉默许久,偏过头语气冷硬,“仇人太多,被追杀,来修仙。”

    倒是华服少年慕岭之扫视一圈,淡淡道,“我可不是因为什么追杀,逃婚,赴约或者长生才来修仙的。”

    他仰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天空,双手抱头,懒洋洋道,“我家是修仙世家,我有个剑修叔叔,剑法非常了得,我从小就非常崇拜他。”

    “剑修乃是修仙界同境界最强者,且大多讲究以实力为尊。我叔叔就是我们家族中剑修最强者,我来灵虚宗是为了追随他,成为他的名声言顺的弟子!”

    余楚君挑眉思索,闻言却有些恍惚。

    同境界最强者?

    她没来由想起自己那天生命短的倒霉命格。

    幼时高僧断命,赐一谶语,“朱门楼台百年过,万般浮华一场空,唯破虚妄弃我执,方知今日我是我”

    说她世事浮沉,会在这茫茫一生中落得个亲缘断绝,天煞孤星的结局,要四大皆空,不执着于物,方可解脱。

    但她从来不信命,幼时在家中她曾养过一只生来就十分孱弱的小王八,请来的兽医说它活不过一周。

    可余楚君悉心照料,日日陪伴,将那只小王八好生养着,还带着它日日锻炼,也平安健康地长大了。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命运并不是一定的。

    只要她尽人事,做好一切事件可能发生的准备,就有机会改命。

    若真如此,那她要不仅要改命,要做这修仙界最强的剑修,还要做地位最高的正道魁首!

    众人看向从华服少年讲话开始就久久不语的余楚君,无声看她,等她开口。

    却见余楚君抬头直视这方苍穹,声音肃穆,眼神一暗,面露讥笑,却是掷地有声。

    她道,“逆天改命!”

    说罢她沉默片刻,不再多说,脏乱的衣袍下,手紧紧攥着那个刻着“死地”的签子。

    *

    天蒙蒙亮,一众人又再次出发,去往那最为凶险的“冬”。

    却有只穿山甲悄然在山体中穿行,“冬”地的雪簌簌落下。